第五十五章策中謀
沒有人喜歡那樣的大小姐,包括他這個總管。
不過,眼前的大小姐似乎並不似傳聞所說,這樣的大小姐光彩奪目,一行一動間,哪怕是懶懶地坐在椅子裡,都無處不散發著她的聰慧美麗,閃耀著不可忽視的內在光芒。
這樣的氣度和智慧,恐更甚東華國的傳奇——她的父親。
“大小姐,您太厲害了!”開口的是凌海和他身後的幾個人,目露崇拜和感激地看著她。
“原來是你們,在穆府是否習慣?”
穆云溪看出來了,那五人是她從鬥獸場救回人中的其中五個,都是身手不錯的修煉者。
“謝謝大小姐,穆府很好,我們很習慣,只是此事……”
幾人對視過後,愧疚地低下了頭。
“無礙,這件事遲早都要發生,和你們幾人沒有關係。你們儘管放寬心在穆府住下,我既然把你們帶回穆家,就一定能夠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不會讓你們被人欺負了去。至於離謙……他不會有事。”
那個少年目前應該不會有事,皇家如果想要殺他就沒必要將他送入鬥獸場囚禁,或許皇家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東西也說不定。
“穆總管。”
“屬下在。”
“麻煩你去將剛才在外鬧事的那些人身份查清楚,還有那些屍體和他們又是什麼關係,平時是否親近?”
那些人若是真的為了錢財害死自己的親人,她也就沒必要留著他們的性命了。
“大小姐,這些屬下已經命人蒐集完畢。”說著,穆總管已將手中薄薄的冊子雙手遞上。
“大小姐,那些人……真的中了七日散嗎?”穆總管遲疑片刻,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穆云溪翻著冊子,頭也沒抬,“那倒沒有。不過我給他們下了毒,只不過不是七日散,而是五日散。為了防止那幕後之人在這幾天下黑手,我所下的毒沒有任何的徵兆,任何藥師都察覺不出來。”
“如此的話,那些人豈不是還要找上門來?”一旁的凌海有些不解。
“對,我就是讓他們找上門來,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的毒術,唯我獨尊。不信者,死!”
穆云溪吐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周身都散發出一種氣勢。這氣勢強大,肅殺,鋒芒畢露,猶如王者俯視天下一般,不容忽視。
武宣雙眸驀得一凜,這樣的感覺他只在自家主子身上看到過而已。
“可是那些藥師難道也解不了五日散的毒嗎?”武宣想要進一步試探一下,如此的話,這個丫頭在自己主子身邊貼身照顧,他還真不放心啊。
“五日散和七日散的配藥全然不同,他們可以去用七日散的解藥去解,只不過會讓那些人立即斃命。”
穆云溪繼續看著手中的冊子,言語間輕鬆平和,一點都不像在說關於人命的事,好像死幾個人就如春風拂過柳梢那般正常,毫無心理負擔。
對人命的淡漠,才是最無情的。
武宣的心裡如是想著,思索著回頭如何將這件事告訴自家主子,他很不放心主子使用這樣的貼身侍女啊。
可是他卻忘了,他們主子可是一言不合,就隨手一揮,命丟血流,比之更甚。
“這些人和死去的親人關係都不好,吵鬧打架都算平常,虐待親人,視血緣親情為無物最為可惡。看來這次他們都是收了背後之人的好處,為此,竟然連親人的命都狠心奪走。這樣的人,不救也罷。”
穆云溪微閉了下眸。
這樣的人她見得已經太多。在華夏,那些大家族,有勢有權之人,為了地位,金錢在她那裡花重金請她出手已非秘密,她的心也早已麻木。
不過,現在的她早已非華夏那個她,現在的穆家是她的家,穆家的人是她的親人!動穆家者,死!
“穆總管,明日對外宣佈,我已被人抓走。”
“大小姐,這……”
在場之人俱為不解。
穆云溪解釋道:“此舉可以使那些中毒的人心生恐慌,不得不到處求醫;也可以迷惑那些背後之人,省得他們來藥坊找我麻煩;更重要的是,狗咬狗的場面,一定會更加精彩……”
次日,整個皇城都沸騰了。
“聽說穆大小姐被人抓走了。”
“是啊,我親眼看到的,整個穆家藥坊好似被翻過來一樣,那叫一個狼藉。”
“難不成那幾人真的中了七日散,他們背後之人怕穆大小姐治好他們,交代出實情?”
“這可難說,畢竟五日後那幾人要真的暴斃,那就說明這件事跟穆家藥坊沒有任何關係。”
“那些背後之人為何不將那幾人殺了,一了百了,這樣也沒有人會給穆大小姐告密了。”
“你傻啊,他們要是如此做,那不還證明這件事和穆大小姐沒有任何關係,他們的目的可是陷害穆家藥坊,要穆大小姐償命。”
“聽說帝尊大人都怒了,派了許多人在皇城中搜查。”
“嗯,就怕那些人狗急跳牆,將穆大小姐殺害啊……”
吳家府邸。
“穆雲柔,將穆云溪交出來。”夜離邵怒氣衝衝,帶領著一幫人堵在穆雲柔的院落門口。
“太子哥哥,我說了大姐的失蹤和我沒有關係,你為何不信我?”穆雲柔一臉的梨花帶雨,美得似嬌花被晶瑩露珠所覆蓋,柔地泫然欲泣。
“穆雲柔,不用和我演戲了,你不就是想要嫁給本宮嗎?將穆云溪交出來,本宮賜你一個側妃之位。”夜離邵的口氣軟了下來。
一開始他就知道,除了穆云溪之外,這個穆雲柔也覬覦他,不過相對穆云溪,他更討厭穆雲柔。
他雖然不理宮內之事,全心修煉追逐強大之境,卻也並非傻子。穆雲柔千方百計地陷害穆云溪,不就是想要這個太子妃之位而已。
身為宮中之人,所有人最擅長的,也是最討厭的他都知道,那就是為了達到目的的不擇手段。
“側妃?哈哈……”
穆雲柔有些癲狂,仰天大笑,“你不就是看到穆云溪漂亮了,又想挽回她嗎?你別忘記了,當初你是如何地憎惡她,她不會嫁給你的。”
夜離邵猛地一轉身,俊顏爬上一絲羞辱的猙獰,眼眸再次犀利,“本宮的太子妃非穆云溪不可,而你,給你側妃之位已屬大恩,別忘了,你現在不過是個殘花敗柳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