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同塌而眠
她歪著頭看向靜靜地躺在床上的男子,一陣感嘆。
額間沒有了紅色火苗印記的鳳非漓,依然美得奪目耀眼。
他毫無血色的唇緊抿著,肌膚蒼白,失了那份妖冶和邪魅,墨髮鋪散在床邊兩側,如綢緞般順滑,倒是增添了一種出塵的氣質。
他的身材頎長,銀色的衣袍好似燦光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俊美的睡容那麼地引人注目,讓人的視線不忍離開。
看著俊美得總是讓人失去原則的鳳非漓如此安靜,安靜得近乎沒有生氣,穆云溪心中的那點怨氣也一點點消散開來。
穆云溪下意識地拿過被子蓋在鳳非漓的身上,自己也疲憊地閉上雙眼。
“天靈,怎麼辦,主人也好像昏迷了。”
天靈虎舔了舔爪子,看向蛟龍,“蛟哥,你說呢?”
蛟龍想了想,又看向火苗,“小火,還是你做決定吧,你跟主人最久。”
紅色的火苗上下跳動了兩下,冥思苦想了片刻才道:“嗯,木木主人的魂力對主人有用。主人也只喜歡接近木木主人,要不咱就吧木木主子抬上床吧。如此,主人舒服,木木的主人也能得到很好的休息。”
“好辦法!”幾個小傢伙異口同聲。
最後,由小蛟化身,將穆云溪的身體捲住,放在床上,天靈虎又將被子蓋住了兩人,隨後相視一笑,繼續到桌旁大快朵頤去了。
這是穆云溪用出魂力最多的一次,她太疲憊了,明明能夠聽到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想要醒來,卻在碰到身旁的溫暖之時放棄了。
身邊好溫暖,好像貼近那溫暖她就不會再遇到任何危險,就好似浮萍尋到了歸宿。那種感覺吞噬了多年以來她獨自漂泊的心酸。
她不禁挪動身子向前探了探,又擠了擠。
同樣,鳳非漓最痛苦的時刻,體內又有熟悉的那種力量開始遊竄,漸漸平息了那靈魂撕扯的痛苦。
鼻尖縈繞的清香就好似那種舒適感,讓他不由地沉淪,想要貼近,想要擁抱。
他將那具柔軟沁香的身體環抱入懷,緊緊摟著,頓時,安心了許多。
兩人就如此,互相依偎著,忘記了門外世事萬千,忘記了時間流竄。
兩日後,陰雲滾滾,聲聲雷鳴接連響起。
穆云溪就是被一陣陣轟鳴聲驚醒的。
經過短暫的休息,她的精神力也得到了部分修復。
她一睜開雙眼,就對上了眼前一雙略帶迷茫,藏璨星於水霧中的鳳眸。
她的雙手放在鳳非漓的胸前,一股足以將人迷失方向的溫熱從她的指尖傳來,直達心扉。
她這是又輕薄了那個妖孽?
腦神經歸位,她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慌忙起身,縱身一閃,從床上跳了下來。
“我什麼都沒做,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還有,要命不給,再做一個月的侍女更不可能。先說好啊,如果不是我,你早已疼死了,我可是救了你,恩將仇報可不是堂堂帝尊該有的風度。”
懷中的暖香溫玉消失,鳳非漓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看到穆云溪在那自顧自說,大喊大叫,不知為何,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輕輕揚起唇角,狹長的鳳眸突現狡黠,“哦?這麼說是我強制你上了我的床,睡在了我的身側?”
穆云溪回想了下昏迷前聽到窸窣的聲音,點頭道:“或許是呢。反正當時我昏迷了,誰知道是不是你覬覦我的美色,將我弄上了床?”
鳳非漓嘴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的衣袍有些散亂,眸中還有未褪盡的惺忪迷濛,渾身散發著一種慵懶的邪魅之意,比月還皎潔的美顏閃得穆云溪不由挪開了雙眼。
妖孽!穆云溪暗道。
“不盡然吧,我看就是你對本尊有企圖,先前看光本尊的身體不說,還摸了本尊那裡,摸了本尊還不滿足,又親了上來,這次更甚,竟然強行和本尊同床共枕,還說你對本尊沒有企圖?”
“我都是說了那是意外,本小姐可以發誓,我若是對你有企圖,天打五雷……”
“轟隆——”
臥靠,這是什麼情況?她還沒發完誓,這雷怎麼就降下來了?
穆云溪抖了抖,慌不迭地將舉起的手放了下來。
鳳非漓看著這一幕,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廝……
穆云溪看著鳳非漓微微揚起的嘴角,真想上前,兩手一扯,將他的嘴角扯爛啊。奈何,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三道雷,這是最後一道了,想必你祖父馬上就要突破靈丹,進階為入神境了。”
鳳非漓不再逗弄她,自顧自地站起身,撫了撫衣角,楊著笑容道:“該為本尊洗漱沐浴了。”
穆云溪還沉浸在鳳非漓剛才的話語中沒有拔出來。
祖父要進階了?這怎麼可能?
他的筋脈雖然未受損,丹田卻明顯脆弱,服了七星迴靈丹最多也只是讓他回覆到靈丹境的修為而已。入神境?那是四國之中鮮有人能夠達到的境界,除非……
穆云溪看向鳳非漓——除非他用自己的修為幫祖父修復了丹田。怪不得他原本好好的,靈魂制約的力量突然變大?
“是不是很感動?”鳳非漓走進穆云溪,微微低下頭,熾熱的呼吸正噴在她的額間,一股熱流倏地湧起。
穆云溪紅著臉,連忙退後兩步,道:“感動你妹!”
鳳非漓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穆云溪見此,連忙跑出了房間。
鳳非漓重新坐回床邊,修長如白玉的手指摩挲著穆云溪躺過的地方,那裡還有淺淺的溫度和淡淡的清香。
餘味仍在,他的腦海中還留有那抹柔暖的溫情,這種感覺真的很好。或許,他是該考慮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院落很空,就連廚房都沒有人。府中的人大概都去穆鴻的院落候著去了。
為了祖父,為了穆家,為了自己,穆云溪強力控制住內心的驅動,不得不下廚房親自燒水,放到月魂珠空間,給鳳非漓提了去。
鳳非漓就那麼懶懶地坐在房間外間,右手食指仍然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節奏輕快,任誰都能聽出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