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造化弄人
病人們還沒收到訊息，孟笙自己卻激動的不行。
“真的嗎師公，您這幾天都要來坐診啊？”
自上京城大範圍中毒之事過後，林神醫之名在上京是聲名鵲起。
前幾日，將鼎坤一番操作猛如虎，又給陸卿菀打了一波廣告。
奔著陸卿菀來的病人數不勝數，孟笙和夥計們竟是解釋陸卿菀接診的規矩都講的口乾舌燥，陸卿菀能連日坐診，真是再好不過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有錢賺。
衝著陸卿菀來的多是有錢人，她一個人一天賺的錢就能抵得上百杏林平日裡一旬的收入。
立志要幫陸卿菀開醫院的孟笙怎能錯過此等好機會？
“這如何能有假？”
陸卿菀倒是不想把自己累成狗，可誰讓有個那般坑爹的空間實驗室呢？
眼下朝堂局勢亂成一鍋粥，正是空間實驗室能發揮作用的時候，她若是不賺夠足夠的空間交易額，日後怕是要捧著金碗餓死了。
孟笙不知陸卿菀心中擔憂，只曉得自己又能旁觀陸卿菀治病了，樂呵呵的跑去寫告示，身後無形的尾巴翹的老高。
不出意外的，陸卿菀要接連數日在百杏林坐診的訊息傳出去後，來百杏林看病的人立馬多了數倍。
烏央烏央的擠在百杏林大堂裡。
大冷的天，夥計們忙的熱火朝天，孟笙簡直欲哭無淚，“師公，人真的太多了！
您給想想辦法吧，這樣下去，其他病人都沒法看病，連住院的病人都得受到干擾啊！”
孟笙剛知道陸卿菀要連續坐診時有多高興，這會兒就有多崩潰。
寬敞的道袍前胸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站在陸卿菀的桌前，狼狽的像只落水的狗子。
陸卿菀剛給一個病人看完病，見狀有些無奈，“你去找一些好一點的木板來，著人寫上號碼，分發給病人。
號碼靠前的，就在這裡等著，靠後的，先回去，明日再來，以此類推。
先發三百個號牌，若是治完這三百人，我有空再來，重新發放號牌就是。”
孟笙被一下子洶湧而來的病人折騰的夠嗆，聽了陸卿菀的話，恍然大悟。
“事了，聽說不夜洲裡便是這般做的，拿了號牌，就不用排隊乾等著了。
我怎麼會這麼笨呢，還是師公您聰明……”
顛三倒四的吹了一波彩虹屁，喜滋滋走了。
陸卿菀好笑的搖搖頭，衝外面喊，“下一個！”
……
病人走了又來，來了又走，陸卿菀便在百杏林忙了一天又一天。
沒有特殊病例，亦沒有新鮮的疑難雜症讓她研究，雖然沒有什麼新的獎勵，但也置換了不少空間交易額。
第四天的上午，陸卿菀午休的時候，離卿來了，順便帶回了讓她大為驚訝的訊息。
“王妃，將當莨菪鹼的藥效告訴陳靖川的人查出來了。
是刑部侍郎戚平安，王妃給張氏用藥時他在場，他看到了裝藥的瓶子。”
這是一個陸卿菀從未留意過的人，聞言頗覺奇怪，“這戚平安，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他可是陛下親自提拔上來的寒門子弟。
當初科舉中連個前三甲都不是，能有如今之地位，全是仰仗陛下欣賞，他怎會去毒害陛下？”
離卿聞言表情有些複雜，“戚平安出身微寒，幼時常年食不果腹，聽說先皇后曾與他有過一飯之恩。
所以，戚平安雖得陛下提拔，但實際上，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是宸王的人了。”
“先皇后故去多年，竟然還能給他留下這麼一員干將，鳳青恆還真是好命啊！”
陸卿菀心中感慨，有些時候，命運就是這麼喜歡捉弄他。
她一再想阻止鳳青恆上位，可好像連老天都在幫鳳青恆。
先是寧王，靖王一再出事，後是鳳青恆身邊貴人云集。
有時候她真的懷疑，老天讓她在異世遇到鳳青恆這隻打不死的小強，是不是純純想噁心死她。
不過，“戚平安一個刑部尚書，即便因此成了鳳青恆的擁躉，但他應該不通藥理的吧？
陛下所中之毒中，東莨菪鹼和西域亂魄香的比例配的恰到其份。
所以，那西域亂魄香的來歷，可查清楚了。
還有，那摻了毒的煤炭是如何送到未央宮的。
三日時間，足夠你將這樁樁件件查個清楚了吧？”
雖然每次到她面前稟報的是一個人，可這些情報卻不是一個人查的。
影一、離卿和離燼、甚至是粗心大意的離陽，日夜出入神策營的離蘇，都不曾閒著。
事關景佑帝性命，三天時間，陸卿菀覺得自己對他們已經夠寬宥了。
本是很正常的問題，陸卿菀話落，離卿的臉色卻變的異常難看起來。
這些人，一變臉，接下來說的話沒一個好訊息。
陸卿菀心頭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來，不耐的催他，“你這是什麼表情，怎麼，還有什麼是不能與我說的嗎？”
離卿嘴唇動了動，有些為難的道：“王妃，那西域亂魄香……是聞太妃的。”
陸卿菀猛地起身，膝蓋撞到桌腿上痛的她直單腳蹦，離卿嚇了一跳，“王妃您沒事吧？
可撞傷了？”
說話的時候竟然還沒忘了這是在百杏林，刻意壓低了聲音，也是難為他了。
陸卿菀跌回椅子上，捂著痛到窒息的膝蓋問他，“那西域亂魄香如何會與聞太妃扯上關係？”
離卿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自從先太后薨逝後，陛下和王爺雖然從未苛待於她，但也不甚優待了。
聞太妃身邊無人陪伴，就喜歡你上了各種華服首飾，生活很是奢靡。
時長日久，她的月例和之前的積蓄就所剩無多，聞太妃為了繼續奢靡的生活，便設法做了些生意。”
陸卿菀打斷她，“聞太妃舊居內宅，連宮宴都不參加，如何做得了生意？”
離卿嘆了口氣，自家王爺攤上這麼一個母親，著實夠倒黴的。
“以她的身份，她自己不用插手，也有的是人替她跑腿。
這當中，便有不少往來邊境，甚至去西域經商的人，那西域亂魄香，便是由這些商隊帶回來進獻給聞太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