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翌日，選妃大典的最後一天。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天要公佈兩位王妃的人選，是以所有的秀女早早就到了儲秀宮。
讓陸卿菀意外的是，除了那些秀女，一些朝中大臣也攜妻子進宮觀禮。
她人都到儲秀宮了，才收到這訊息，本能的感到不悅，“本妃不是說了要最大程度的保護所有秀女的隱私，怎麼還讓大臣和命婦們進宮了。
那些人往邊上一坐，哪些秀女被提前淘汰的，那些秀女留到最後的一目瞭然，還談何保護隱私？”
儲秀宮的掌事女官垂眉低眼的道：“王妃息怒，下官也是今早才得到的訊息。
說是後宮幾位娘娘特地請示了陛下，邀請一些大人們來觀禮，下官也不敢抗命啊！”
“行了，既然已經來了，就安排吧。
記得將所有秀女的座次都大亂了，吩咐宮人們管好自己的舌頭，誰若是私底下嚼舌頭，本妃就讓她永遠也開不了口。”
掌事女官千恩萬謝的退了下去。
陸卿菀在走廊上深呼了一口氣，邁步向儲秀宮走去。
只是途徑涼亭時，聞丞相卻早早侯在了涼亭裡。
陸卿菀腳步一轉，走進了涼亭，衝聞相福身，“丞相大人是配夫人來陪夫人觀禮的吧，怎麼不進去？”
聞相同樣抱拳回禮，“老臣慚愧啊！
昨日陛下吩咐老臣去華國公府敲打一二，可老臣在宮裡與陛下商議政事耽誤了些時辰。
等老臣出宮，外面的風言風語已然傳了出來。
老臣雖代陛下敲打過華國公幾分，但效果恐怕微乎其微，實在是對不住王妃啊！”
古稀之齡的老丞相沖陸卿菀道歉，面上愧色濃重，帶著深深的遺憾和無奈。
陸卿菀抿唇輕笑，“丞相大人有心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事傳出來，本妃心中倒是鬆了口氣。
丞相也無需自責，做錯事情的不是您。
相信陛下，也相信本妃，我們能將此事處理好的。”
“如此，就再好不過了。”
聞丞相看陸卿菀似乎已有對策的樣子，顯然也疏了口氣。
“今日華國公府老夫人也會來觀禮，屆時，還請王妃小心應對。”
老丞相善意提醒，陸卿菀自是一一應下，隨即辭別了聞丞相，直奔儲秀宮。
在涼亭裡耽擱了一會兒，陸卿菀到儲秀宮的時候所有秀女和來觀禮的人都到了。
甚至是後宮的幾個妃子都已經到場。
陸卿菀著實愣了一下，這才上前見禮，“臣妾給幾位娘娘請安！”
靖王生母江惠妃，沛國公之女楚賢妃，還有一位孃家是江南望族的寧淑妃。
三人齊齊望向陸卿菀，最後還是江惠妃開了口，“攝政王妃免禮。
本宮和賢妃、淑妃也是閒的無趣，來湊湊熱鬧，今日你才是主角，方才我們還說你怎麼還不來呢，既然來了，就開始吧！”
嘴上說著陸卿菀才是主角，言語間卻已然一副主人的做派，安排起了陸卿菀的行程。
陸卿菀心裡直翻白眼兒，面上卻還得客客氣氣道：“惠妃娘娘說笑了，今日的主角，該是這滿庭秀女才是。
來的路上丞相大人替陛下向臣妾轉達了幾句話，耽擱了些功夫，臣妾這才來遲了些。
這就可以開始了！”
假客氣的時候還不忘暗戳戳提醒江惠妃，是景佑帝命她負責選秀事宜的，今日就是她的主場。
話說完，也不管江惠妃是什麼反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朗聲道：“所有秀女可全部到位？”
掌事女官小碎步走到她面前，“回王妃，秀女們皆已經就位了。
只是不知今日要考核的是什麼？
奴婢們需要做什麼準備？”
能入正殿的只有僥倖留下來的秀女，九十人，雖然不少，但在寬敞的儲秀宮裡，也不顯擁擠。
聽到掌事女官的話，一群秀女緊張的屏息以待，唯恐陸卿菀說出的考核內容是她們不擅長的專案。
熟料，陸卿菀卻並未回答掌事女官的問題，而是揚聲道：“諸位都知道，王妃的位置，只有兩個，而在場的卻有九十人。
本妃想問，若是不能榮居王妃之位，諸位會怎麼辦？”
一群秀女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陸卿菀這話什麼意思。
想到昨日的流言，就有秀女坐不住了，“若是王妃能給我們一個堂堂正正的理由，告訴我們為何不能當王妃，臣女自然認命。
可王妃若是不能，那臣女便要請在場的主位娘娘做主了！
畢竟，王妃您自己說的，此番選妃，必然公正、公平、公開，想來王妃不會食言吧？”
這個大膽的秀女無疑說出了大部分人想問的問題，一句話引得大殿上下所有人都看向陸卿菀。
既好奇陸卿菀要怎麼回答這秀女的問題，也有幾分看好戲的意思。
畢竟，在這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眼裡，堂堂王妃被一個小小秀女當眾質問，就已是權威受到挑釁了。
陸卿菀卻覺得問話的秀女挺有意思的，比那些自己不出頭，推著別人當出頭鳥的人好多了。
是以她回答的也很認真，“這是自然，若不能做到這一點，一開始就不用如此勞師動眾的進行選妃了。
直接讓陛下定了王妃人選，豈不是省事？”
話說完，她揚眉看向其他秀女，“其他人呢，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畢竟是當朝王妃，能選上，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即便心有顧慮，這會兒也顧不得了。
“昨日有傳言說您有意讓楚雲珊小姐為宸王妃，讓陳若愚小姐為靖王妃，敢問王妃，這是真的嗎？”
放眼望去，卻是當初在宮宴上第一次見面就嗆聲自己的謝霜寧。
陸卿菀稍稍回憶了下，才想起來此人是工部尚書之女，當初就是為了鳳青恆才與自己嗆聲的，這會兒如此積極，是怕自己落選嗎？
眉頭微調，陸卿菀頷首，“若本妃說是，謝小姐會作何反應，若本妃說不是，謝小姐又當如何？”
謝霜寧沒想到陸卿菀竟然不接招，還把皮球給她踢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