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絕不會
晏竹看著自己家裡堆積的大大小小的禮盒,衣物飾品等,無處安放的雙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房子小了。
一百八平的平層讓晏竹油然而生一種裝不下盛修寒的感覺。
“你東西還挺多哈。”
“嗯,畢竟是要過日子,都要準備好,就都備上了。
生活嘛,總要精緻,愉悅自己。”
生活的是自己,生活也是活給自己看,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想盡辦法讓自己開心,我之一笑可謂神觀。
生活是粗茶淡飯但我可以過出詩意盎然。
晏竹拱拱鼻子,見識短淺了,第一次直觀感受到男生的東西比女生多。
她活的太糙?
“晏竹,你往這邊坐坐,我想洗澡。”
晏竹抬頭對上盛修寒的眼眸,五指抓緊手機,坐過去……
“哦。”
晏竹坐到了淋浴室隔壁的房間,盛修寒看著晏竹乖巧的模樣暗自嘴角上揚。
真乖啊。
牽絲線只限制兩位牽連者的活動範圍,事實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攔牽絲線,除了牽連者沒有人或東西可以觸碰它的實態。
洛明鏡發來一句“OK”,晏竹放下手機往後一仰,晏家那邊算是糊弄過去了,暫時可以躲一點時間不用露面,這段時間把牽絲線的事情解決。
要是人的一輩子可以躲躲就過去就好了,那一切都簡單了。
可偏偏人是關聯性動物,又受感情支配,斬不斷理還亂。
晏竹瞧著自己的左手,時不時上下浮動,這個盛修寒好像真的不一樣。
盛修寒甩甩頭髮上的水珠,盯著自己右手腕,雖然現在看不見,但他知道那裡有一條金紅色絲線,牽連著兩個人。
夭九出了晏竹識海,幻化成貓身,趴在晏竹面前,一下一下的擺動長尾,一語驚人,“姐,你們這是同居準備做愛了嗎。”
晏竹被夭九的話嗆到了,“咳咳,誰叫你這麼說話的。”
亂說什麼!
夭九眨眨清澈無辜的眼睛,“我見過好多同類都是這樣的,你沒見過嗎?”
他有好多族人就是這麼出世的,晏竹怎麼反應這麼大?
晏竹敲敲夭九柔軟的腦袋,夭九抱頭,“不對,別用你片面的瞭解揣度人類的想法,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夭九不明白,他們妖獸都是這樣的,怎麼人這種就不是了。
晏竹捂嘴輕笑,抱起夭九。
“怎麼這麼天真,怪不得混著這麼慘。”
“人呢,愛了不一定擁有,甚至不會擁有一個結局;不愛也可能走到一起,同床異夢,可他們就是維持微妙的關係生活著。諸如此類,喜歡不代表會有未來,未來太遙遠,就像永遠無法斷定意外和明天誰先到來。”
夭九蹭了蹭晏竹的手,“喜歡就去爭取,大不了帶回家藏起來,就是人類彎彎繞繞太多,猶豫不決就會失去。”
不猶豫就不會有這苦惱。
晏竹揪起夭九的貓耳,略帶無奈,“這些都是誰教你的,不許學。”
他們妖獸還教強制愛,長見識了,真落後。
“知道了,嗷嗷,別揪我耳朵,姐,姐。”
晏竹鬆手,放下夭九,讓他自己去玩吧。
夭九走了兩步,回頭,問:“你以後會有喜歡的人嗎?會為了放棄一切嗎?”
會像他們一樣為愛痴狂嗎,他的族人為此覆滅了他們一族。
痴愛就像一場病毒,除不盡,但禍害無窮,他不希望有一天晏竹會變成這樣,他不喜歡那樣的晏竹。
晏竹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笑出聲來,“你聽聽你在說什麼,我像是那樣的人?你說的那叫瘋子,我覺得還是正常人,
不會,去玩吧。”
晏竹眸光晦暗不明,眼神放空,夭九沒注意只是聽到了想要的答案就跑走了。
喜歡?看著對方壽終正寢後一個人帶著記憶一次又一次就沉湎痛苦,瘋狂痴迷無法自拔嗎,那種酷刑她不想嘗受。
晏竹已經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成了這樣子,一次又一次帶著記憶從年少走向成熟好點的話可以壽終正寢,壞點的死亡重開,像個怪物一樣忘不了還要繼續走下去。
這條路她走了幾千年了。
她記得過去卻不曾看清未來。
晏竹不喜歡這種感覺,就會算喜歡也要扼住這份愛意,她不想食之戀之,久久不願放手,他可能只會愛她一輩子,但是她生生世世忘不了他。
她會帶著滿腔的愛意在時間的斗轉中一如往出,只增不消。
然晏竹清晰的知道他沒遇見一個值得付出值得愛戀的。
盛修寒推門而入的手垂了下來,這意思是不會有喜歡的人嗎?那他呢?就不算是一個例外?
盛修寒站在門前出神,良久識海里響起一道聲音。
“主人,您失神了,醒醒。”
盛修寒如夢初醒,喘息,什麼時候他會上心晏竹的想法了,明明只要牽絲線解決後一切恢復如初,他們依舊會是朋友或者說是陌生人,當初話已挑明,都是懷著目的接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盛決定去靜靜,好好思考現在的一切,有些東西他們不一樣。
“啪嗒”晏竹拉開了門,晏竹看著莫名站在門口遲遲不進來的盛修寒,眉頭一皺。
“你沒事吧?”
“啊?沒有。”
盛修寒沒料到晏竹突然開啟門,這樣一來就好尷尬,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晏竹側身讓個道,問:“休息?”
晏竹覺得這人到底是有點傻在身上,不會是因為在她家放不開吧,這麼靦腆?
“不用,我今天準備出門去見江胤淮,你有空嗎?”
盛修寒整理好情緒,之前的不適蕩然無存,絕對不有人阻礙他所有的步伐,理智不容任何人撼動。
盛修寒在詢問晏竹的意見,牽絲線下,盛修寒也不能強迫晏竹,晏竹也不是像會屈服的人。
“好啊。”雖然有點不方便,但總歸還是可以的。
有點東西需要出去“看”,才能確定,說不定這東西就解決了。
晏竹又看了一眼盛修寒,還是覺得這人有點奇怪,她強迫他了?沒有啊,這死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