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住誰家
晏竹盛修寒相對席地而坐。
晏竹挑眉,看看手腕再看向盛修寒。
牽絲線是九闕仙山的東西,瀛海之外,先年對此地瞭解甚少,這牽絲線求來多事又來作為系姻緣,可是多成怨偶,至於解除之法,並未流傳。
晏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之前收集的那些古籍,果然平時要多養一些愛好,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關鍵時候就能救命於危難間。
老祖宗誠不欺我也,技多不壓身。
盛修寒看晏竹一直沉默著,一時拿不定她的想法。
“你……怎麼了?”
在愁著牽絲線嗎?
“沒事,我們先走吧,要天亮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朝霞漸起,天亮了。
晏竹:“愣著?走了,慢慢來。”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逐漸甦醒的市區,看著人潮湧動,而他們有暗線相牽。
不斷,不離,不忘,不棄。
——
凌然垂頭喪氣的坐在草地上了,沮喪的把頭埋進臂膀與兩膝間,悶聲道:
“對不起,我失敗了,我沒想到會這樣,是我的錯。”
這都帶不回來她,明明都塵埃落定了,都怪自己猶豫了,要是沒猶豫是不是就完成了?
那一刻她實在是害怕那條牽絲線連上她,萬一真的沒有解法,那她這輩子就要和她待在一起,那她還怎麼回家?怎麼和大家相處?以晏竹的身份估計她就會被拘禁在這不屬於她的地方。
我只是想回去,僅此而已。
斷崖之上執噦手持紅傘背對凌然,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山林翠峰,已見分毫金黃,那是他們今年的終點的跡象。
“不是你的錯,不必責怪自己,孩子,這本就不該是你來做的,你做的很好,不必自責,待會兒我就送你回去。”
凌然抬頭,眼裡掛著泫泫欲泣的淚花,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一時有些茫然。
執噦一步步走近她,腰身微彎,紅傘籠罩了一個孤寂害怕的女孩,執噦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為凌然拭去淚水。
凌然第一次看清了這人的容顏,真的很美,那一刻她甚至忘記了呼吸,彷彿淺淺的喘息都會破壞這份美麗。
她會有這想法?
“記住,我名執噦。”
——
“去誰家?”
晏竹扭頭看著盛修寒,黑亮的眼珠狡黠的轉著。
這種情況無論他們誰見了自己的朋友都沒法解釋,還會惹出一堆事,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躲著一切熟識的人,直到問題解決。
這也不容易,畢竟他倆男女有別,還多有不便,這不現在兩位就要開始愁住哪裡了。
“你不都有想法了,我隨便。”
“什麼叫我有想法?什麼叫你隨便?公平的詢問你的意見了。”
盛修寒笑了笑,謙虛的說:“這種事情就聽女士的。”
晏竹心一顫。
哦豁,會說人話了。
“真的?”
自從知道盛修寒就是之前被自己打的那個黑袍可憐,晏竹突然覺得這也就不是那麼生氣了,突然加了一層濾鏡,略微愧疚的小濾鏡。
不過他是不可能知道了,晏竹還沒見過誰中了她的咒術還能恢復的。
一陣寒意躥上脊髓,盛修寒摸摸鼻子,總覺得哪裡好像有問題。
“那住我在洛城的房子。”
“憑什麼,我一個女生住進你家裡,你是男的吧?”
女孩子不要名聲臉面的?
雖然晏竹並不是很在意這些,但現在這點有必要爭個高下。
盛修寒緩緩打出一個“?”,前半句他可以理解,但後半句他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事實擺著,就不用疑問了,怎麼,你對這有想法?”
盛修寒衝晏竹挑眉,晏竹別開臉,嘴角下撇。
“那住我家。”
“憑什麼,我一個大男人住你家,你把我當人了嗎?我那種鳳凰男攀龍附鳳可憐兮兮連一個房子都住不起,然後住女孩子家裡的嗎?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
“孤女寡男,怎麼都是我吃虧好吧。”
“你這詞語用的……”
晏竹嗷了一聲,“自我保護,女孩子總要為自己好,不舒服也忍著啦。”
臉面該丟丟,但有時候還是要有的,不然怎麼活啊!活著當然不是給別人看,世界幾十億人幾百億動物,也沒有誰有空搭理你,每天就會遇見近萬人,臉面留著自己開心,畢竟還是要出門的。
精裝的人生要留給自己。
夭九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住酒店,完美解決!”
失蹤上線的夭九需要時不在,不需要時就可能聽見這嘰裡呱啦。
“憑什麼!”晏竹.盛修寒異口同聲大喊。
直接把夭九幹沉默了,夭九準備飄回晏竹識海的步子被這一吼頓時停下,至於嗎?為了反駁我你倆這麼默契統一。
夭九:嚶嚶嚶,好委屈,就提一個意見而已,你們好凶啊?
這好像哪裡不對吧!
晏竹終於回過味來,猛地看向盛修寒,盛修寒說完對上晏竹的眼神,有點小尷尬。
這貨什麼時候能聽見夭九說話的!?
不對這貨啥時候知道夭九的存在的!?
“你能看到他?”
晏竹指了指以靈體形態浮在半空的夭九,盛修寒在晏竹的疑問加震驚中緩緩點頭。
“對——啊?”
“挺明顯的。”
九尾攝靈貓,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三年前逃到俗界的那一隻,他們找了這麼久,竟然在這。
晏竹竟然能供得起第九大妖獸,驚喜還真是多啊。
夭九瑟縮一下,感覺好像不太對勁啊。
“竹子,不是啊,他什麼實力?憑什麼能看見我!”
“搖夠了?滾回來了!”
“哦。”
晏竹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真是指望不上。
“不去酒店,酒店不一定安全,最近爆出一些傷心病狂的人不幹人事,而且要是被人看到了,我們倆也解釋不清。”
盛修寒配合的點點頭。
“去我家。”
盛修寒條件反射的順勢點頭,然後“?!”啥!
“不是……”
“閉嘴!”晏竹舉起拳頭放在盛修寒臉前,威脅意味十足。
盛修寒知趣的閉了嘴,眨眨無辜的雙眼。
反抗的第一炮是響啞炮,反抗人民被無情鎮壓。
晏竹故作無視扭頭就走,盛修寒被扯著跟上去。
他那雙眼倒是不能直視,生了一雙好看的眼型,微微上挑,對視時很容易沉溺其中,波光浮華萬千斂於雙眸。
晏竹感覺自己都要不鎮靜了,太勾人了,讓人沉淪,或者說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