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不過是死了一個JI女
空氣被撕裂的嗚咽聲從左手邊傳來,羅伊斯子爵伸手一指,力場能量在指尖高速匯聚,形成一枚米粒大小的鮮紅耀斑,身後書架中的某張卷軸淡化消失。
雙方相隔十數米,就察覺到法術構型已經出現崩潰跡象,羅伊斯子爵果斷提前引爆耀斑。
嗡——
力場能量被收束在扇形區域內,向前爆發,強烈的衝擊力將羅德逼退,拖出一串黑影砸入地面。
兩名原本正在打掃庭院的女傭被嚇的尖叫著逃開,塵埃被亂流撥散,羅德扒拉掉掛在衣服上的枯草,抬頭打量著漂浮在空中的對手:
雖然只有LV.10,但也終究是位真正的典範強者,跟低環法師存在本質區別,而且還是在自己經營多年的老巢中,殺起來沒那麼簡單。
以LV.10的平均水平來說,她的施法速度快到有些不正常,剛才施法時,羅德注意到她身後那三排書架上,有一張卷軸淡化消失,她的‘典範之道’大概能讓她以這種形式將法術提前‘儲存’起來,從而達成跟使用魔法卷軸相差無幾的高速施法。
不過這種施法方式肯定存在數量限制,否則她直接一股腦將書架中的所有卷軸都砸出來,絕對的火力優勢之下,絕大多數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另外,很少會有人使用羽毛筆作為施法媒介,這種脆弱的材質註定無法承受高強度的魔力傳輸,她手中那支看似平平無奇的羽毛筆,大機率是一件奇物,但暫時還看不出具體特性。
最後,飛行術帶來的制空優勢太過明顯,還有在複合結界內,疑似可以進行精準定位的閃現術,在對方魔力、法術儲備耗盡之前,羅德很難對其造成威脅,必須想辦法加以限制......
羅德快速思考之餘,長刀歸鞘蓄勢。
“先生,你究竟是什麼人?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美婦人模樣的羅伊斯子爵目光在羅德和他手中武器上轉了個來回,愈發摸不準這人的來歷:
她很確定對方還未晉升典範,只是低階騎士,但戰鬥力強到離譜不說,使用的魔法也聞所未聞,還有那把能直接破壞法術構型,至少2級奇物的奇特長刀.
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出身肯定非同一般,如果沒有必要,她實在不想和這種底細不明的人為敵。
“不必把事情想的太複雜,羅伊斯子爵,我沒什麼值得稱道的身份,父親也不過是個普通獵戶而已。”
羅德淡笑著,語氣慢條斯理:
“我來找你,是因為上週我遇到一位JI女,她曾經被格萊斯幫搶走孩子,扔進河裡淹死了。”
“你猜這是為什麼?因為這會影響她接客,進而影響格萊斯幫,或者說你的利益。”
“今天上午,她死了。”
“臨死之前,她問了我一個問題:為什麼那些搶走她的孩子,丟進河裡餵魚的傢伙,能夠好端端的活著,而她卻必須為了包括你這個既得利益者在內的大多數人而犧牲?”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所以我決定宰了你們,這樣一來,她的問題就無法成立,怎麼樣?是不是非常簡單易懂?”
“莫名奇妙的瘋子。”
羅伊斯子爵皺眉,雖然不知道犧牲是指什麼,但也大致聽明白了一些:
“不過是死了一個下賤的JI女,你竟然想謀殺貴族?”
“哈,‘不過是死了一個JI女’!”
羅德第一次實際體會到‘怒極反笑’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這女人似乎全然忘記了,那些JI女中有多少是格萊斯幫逼良為娼的結果。
而更荒誕的是,這樣毫無人性的一句話,竟然出自一位公共法庭的最高法官,也即本該為米拉小姐那樣的可憐人發聲、主持公道的人口中。
“仔細想想,好像不管在哪裡,你們這些所謂的法律精英,都總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自以為掌握了世界真理的傲慢嘴臉。”
異鄉的旅人想起前世一些令人不快的事,進而感到自己內心的殺意正愈演愈烈,腰間寒光迸現:
“一幫沒人性的畜生,不想當人,那就都他媽去死吧。”
錚!
湛藍中點綴著銀星的巨型斬芒沖天而起,羅德小腿處赤金色光芒透出,屈膝蹬地,瞬間消失在原地。
羅伊斯子爵皺眉,左手輕揮,一道冰牆、一道石牆擋在身前。
目睹兩道擁有實體的防護魔法接連被切開,但對方的斬擊也在這之後消散,羅伊斯子爵暗自點頭:
‘看來那把武器的驅散特性主要針對純能量,在面對擁有物理實體的魔法時,效果會打折扣,但這種型別的法術,成型需要一定時間......’
在此期間,她握著羽毛筆的右手一直保持書寫動作,很快便有一本半透明的書籍在她面前鉤勒成型,飛入身後的書架中,補上先前因消耗出現的空位。
見羅德在外牆上借力,從另一側衝來,羅伊斯子爵身後書架中,又一張卷軸淡化消失。
她的身形在一陣微光中消失,隨即出現在羅德身後約十幾米處的空中,伸手指向他的後背,熾白的電弧在指尖躍動:
‘叉狀閃電。’
一聲雷霆炸響,叉狀閃電沿著不規則的軌跡分叉,刺向敵人背部。
羅德在半空中擰腰,強行扭轉身體,試圖斬開襲來的雷電,但終究快不過閃電在空氣中傳導的速度,身體瞬間麻痺向下墜落,但他逼迫對手使用閃現術的目的已經達成。
敵人的施法速度固然很快,但閃現術這種涉及空間跳躍的特殊法術,終究存在一個最短使用間隔,以等待周圍的空間環境恢復平穩,物質世界中,這個間隔通常在五到七秒左右。
這一間隔實際上也有解決辦法,比如八環咒法‘斯克蘭頓時空穩定錨’,就是專門用於撫平時空動盪的特殊魔法。
天體學會那座全天候進行高頻次、遠距離空間傳送的樞紐能夠得以執行,正是得益於此,而這顯然和羅德此時的對手無緣。
一個至少五秒內無法使用閃現術,而且身處半空中的法師,對法緹娜來說,和不會動的標靶沒有任何區別。
羅伊斯子爵正要追擊,瞥見那人嘴角勾起一次嘲弄的弧度,內心警兆突生,抬頭看向他身後的遠方——
薄霧之中,一點格外醒目的亮銀色閃光,正倒映在她快速收縮的瞳孔中......
急劇放大。
只是眨眼之間,她就感知到佈置在宅邸外的數道防禦性結界,被那枚銀色流星全數貫穿。
“不好,來不及——”
她竭力側身試圖閃避,但飛行術的橫移速度終究有限,在這來自視距之外,速度快到連魔眼都幾乎無法捕捉的箭矢面前,幾乎與靜止無異。
嗤!
銀光飛逝,羅伊斯子爵只感到右肩一涼,脆弱的血肉被箭矢攜帶的巨大動能瞬間撕成碎肉,一隻握有羽毛筆的斷臂飛旋著落入下方庭院中。
還漂浮在空中的美貌婦人,右肩以下部分已經徹底消失,不光是她,連她身後位於中央的那排虛幻書架,和更後方的建築牆壁上也留下一道直徑半米有餘的黝黑穿孔。
她看著右肩處血肉模糊、邊緣平滑的圓形創口,先是短暫茫然了片刻,才被劇痛拉回現實:
“他還有同夥?!”
快到根本無法做出有效應對,能瞬間貫穿她宅邸中所有結界的箭矢,和遠遠超出她被動預警法術和感知範圍的射程,讓她馬上意識到射出這一箭的人,絕對不是她能應付的對手。
“該死!到底是什麼人?!”
慌亂中,她已經顧不得儀態,連忙用僅剩的左手捂住傷口,以治療法術止血之餘,身後書架上又一張卷軸消失,一團淡黃色雲團出現在她前方,試圖遮擋射手的視線。
考慮到霧天對方仍然能精準命中自己,她沒有過多寄希望於此,快速降低高度,試圖用周圍的其他建築物作為掩體。
比起遠處的射手,被叉狀閃電命中,此時應該還處於麻痺狀態的另一名敵人對她而言毫無威脅:
‘只要再等兩秒,我就能透過閃現術離開,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們......’
她這樣想著,餘光瞥向下方庭院,不忘確認羅德的位置,卻發現那本應躺在地面上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你在看哪裡?”
來自背後,距離最多不超過十米的聲音令她內心一顫,連忙轉身,看到了不遠處渾身冒著青煙的年輕人,腰間正有一抹湛藍的月光滑出刀鞘。
純能量構築的屏障在那把刀面前毫無意義,冰牆、石牆之類的實體防護又需要成型時間,在那之前自己就會被斬中,這麼近的距離,絕無倖免的可能。
想通這一點,羅伊斯子爵果斷放棄防禦,試圖以閃現術搏一線生機。
身後書架中,一本虛幻大書淡化消失,與此同時,她周圍的空間開始輕微扭曲。
但在這之前,她再次看到了那年輕人嘴角嘲弄的冷笑。
下一個瞬間,她看到一道漆黑的邊界在那人身邊形成,極速擴張——
那同樣是時空在扭曲。
只不過扭曲的幅度之大,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她甚至來不及想象在這樣混亂的時空環境中使用閃現術會是什麼下場,便看到那漆黑的邊界又收縮、平復下來,而對手拔刀的動作也改為收刀。
叮。
刀鐔與鞘口輕微磕碰,發出一聲脆響。
霍莉·謝潑德·羅伊斯眼中透出一絲迷茫,接著才透過腰腹處的涼意和失去知覺的左臂、下半身,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腰斬。
飛行術被月隱強制驅散,她上半身跌倒在地,見羅德向她走來,以僅剩的斷臂向後掙扎,聲音都在顫抖:
“濫用私刑,謀殺貴族是重罪,你......”
“哦,所以呢?你怎麼不反思一下,這私刑為什麼偏偏找上了你?你這種人不是都很喜歡說這種受害者有罪的狗屁論調嗎?”
羅德伸手虛握,抽出猩紅如血的殘破大劍,對著錯愕的女人冷笑一聲:
“算了,我也懶得聽畜生鬼叫,有什麼話留著跟這把劍說去吧。”
一劍斬落,屍首分離。
【靈魂+1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