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隱藏通道
由於雨天的關係,這個地下洞穴內的‘降雨量’比羅德昨天來時更大了一些,導致儀式紋路被沖刷的有些模糊,這讓戴安娜難以判斷儀式外圍結構的作用。
但即便如此,戴安娜還是發現了一個疑點:
“儀式最外側的三角型結構,似乎是完全冗餘的,又或者這個儀式可能還有其他用途......”
想了想她問道:
“羅德爾先生,我記得你之前提到,在一個狗頭人礦洞中也發現了類似的儀式,麻煩帶我去看看。”
羅德自無不可:“沒問題。”
熊地精巢穴在威斯特的西北方向,而那座狗頭人礦洞在威斯特的東北方。
當羅德依照記憶,帶著查爾斯一行人驅車趕到狗頭人礦洞時,已是大約兩個小時之後的事。
礦洞內,戴安娜圍繞著儀式外圍檢查一圈後,隱隱有了些猜測,自言自語:
“這個三角結構,難道是用於劃定獻祭物件,或者獻祭範圍的‘邊界’?”
羅德看著那座旋渦狀的雕像,突然想起當時一個被他忽略掉的細節,便開口提醒道:
“我記得那隻耶諾古的毒牙,在我們闖入時,說過這樣一句話——”
“向偉大的耶諾古,獻上更多的祭品吧。”
這意味著哪怕它當時就面對著那個形象與信奉的物件完全不符的旋渦狀雕像,也仍然認為,自己是在向耶諾古獻祭。
意識到這一點後,羅德立刻聯想到了邪術師的慣用手段,也就是之前困擾了他很久的......認知紊亂。
這表示這兩起事件背後,除了歸零隱修會外,可能還有邪術師參與其中。
戴安娜顯然也明白羅德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想了想她肯定道:
“低環的惑控類法術做不到這種程度,應該是邪術師篡改認知的邪術無疑了。”
想通這一點後,她立刻向查爾斯示警:
“殿下,從這個三角形邊界來看,很可能還存在一個一模一樣的獻祭儀式,這三個儀式大機率是一個更大型獻祭儀式的子節點,最好儘快找到它,將其搗毀。”
隨後她又看向羅德爾:
“羅德爾先生,還有哈倫先生,請你們先將這座儀式破壞掉,否則很有可能還會被隱修會重新啟用......哈倫先生?”
聽到戴安娜的輕微呼喊聲,哈倫回過神來,向她表示歉意:“抱歉,看到那些瘋子的儀式,心情有些煩悶。”
戴安娜小姐嘆了口氣,安慰他一句:“我能理解。”
以羅德和哈倫正式騎士的水平,破壞這座儀式輕而易舉。
之後,幾人離開礦洞,回到鎮子的途中,羅德問查爾斯要了份威斯特鎮周邊的地圖。
對照著地圖、比例尺以及之前考核委託中得到的簡易地圖,大致標記出了熊地精巢穴,以及剛才那座狗頭人礦洞的位置。
一個在威斯特西北側,一個在威斯特東北側。
他突然聯想到了儀式外圍那個近似於等邊三角形的‘邊界’,便向戴安娜問道:
“獻祭儀式邊界的形狀,和子儀式互相之間連結而成的形狀,是對應的嗎?”
戴安娜聞言回憶了一下,給出一個不確定的答覆:
“這......我無法確定,儀式相關不是我的長項,而且歸零隱修會流傳的相關資料極少,幾乎全都被學會、各大教會銷燬了,我也是從導師的私人藏書中才瞭解到一些細枝末節。”
“是嗎......”
羅德不置可否,跟查爾斯要來一支羽毛筆,憑藉身體協呼叫盡量直的線條將標記出的兩個點連線起來,以這條線為半徑,以兩點為圓心,大致畫了兩個不那麼完美的半圓。
兩個半圓的交點一上一下,上面那個在薄暮雨林深處,下面那個在威斯特鎮南方。
將南方的這個點和另外兩點相連,將大致得到一個等邊三角形。
而威斯特鎮......剛好就在這個三角形的正中央。
羅德將地圖拿起,讓坐在他對面的查爾斯能看清,然後點著地圖下方那個交點,問道:
“查爾斯先生,這個位置附近,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或者特別的東西嗎?”
查爾斯點了點太陽穴回想著,半響才應道:“這裡應該是我接手這座莊園的一塊自營耕地,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嗯,之後我會組織人手過去仔細檢查。”
回到鎮子裡時,雨已差不多停了。
查爾斯喊來幾名僕從,將檢查莊園自營耕地中羅德標記出的那個點,以及派人處理那兩處儀式現場中的屍體,這兩件事交代下去。
那幾名家臣領命離開後,一行人見到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圍在一處下水道入口前。
查爾斯皺了皺眉,遣車伕過去喚那幾個士兵過來。
隨車伕走來的人,羅德感覺有些面熟,回想了下才發現是那位姓弗萊明的治安官,由於對方著了甲,才一時間沒認出來。
查爾斯問:“弗萊明治安官?那邊出了什麼事?”
弗萊明治安官回道:“殿下,我昨天沿著那四名失蹤士兵預定的巡邏路線一路排查,找到這裡時,有位流浪漢提供證詞,說他在午夜時看到幾名士兵進入了下水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是從下水道逃走了?”
弗萊明治安官搖搖頭:“恐怕不是,殿下。我曾特意叮囑過那幾人,鎮子裡的下水道結構錯綜複雜,很容易在裡面迷失,他們如果是想逃走,沒必要選這種最困難的辦法。”
“因此我懷疑,那幾名士兵很可能是在巡邏期間,發現了什麼可疑的人,又或者事,才追入其中。”
查爾斯沉吟了下,贊同了弗萊明治安官的猜測:“合理的懷疑。”
他又看向坐在身側的法術顧問:“戴安娜小姐。”
“我在,殿下。”
“麻煩你回莊園主宅,和剛才那幾位先生一同勘察羅德爾先生圈出的那塊耕地,那裡更需要你。”
戴安娜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殿下,您該不會是想親自......”
“之前只是迫不得已,下水道這種又髒又臭的地方,就沒必要讓淑女也跟著一起了。”
查爾斯衝她露出一個耀眼的笑容,隨後扭頭走出車廂:
“身為領袖,理應身先士卒,這是勞倫斯的家訓。更何況,此前我質疑了那幾名士兵的忠誠,作為他們的領主,我必須做些什麼。”
戴安娜聽到他搬出家訓,露出無奈的神色:“好吧,我以您為榮。”
查爾斯又看向目前唯一向自己效忠的正式騎士:“那麼哈倫騎士,還有弗萊明先生。”
哈倫悶聲道:“殿下,我已經準備好了。”
弗萊明心悅誠服,他看向查爾斯,微微頷首:“這本就是我的職責。”
羅德跟著走出車廂,看著他們,心底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觸:“也算我一個吧。”
查爾斯驚訝地看向他:“這倒是不必麻煩......”
羅德搖搖頭:“說實話,我昨天也一度以為他們真的當了逃兵。就像你剛才說的,作為他們的擔保人,我總得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