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誤區
“陌生的天花板......”
羅德再次醒來時,發現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好吧,怎麼說也看了快一個月,說陌生多少有點不近人情了。”
“呼——”
耳邊傳來輕微的鼾聲,他扭頭一看,發現小艾米就睡在他身邊,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就好像生怕他突然消失不見一樣。
“......總感覺自己越來越刑了。”
羅德嘆了口氣,看著窗外正在從地平線彼端冉冉升起的太陽,稍微回憶了一下,便意識到自己至少睡了整整一天。
但即便如此,他仍感覺自己精神萎靡、渾身不舒坦,他下意識開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列,眼神漸漸凝固:
【狀態:認知紊亂、精神損傷(輕微)】
“......”
羅德擰緊了眉頭:“前一個還沒解決,這怎麼又來一個?”
又來一個也就算了,關鍵是這個新出現的debuff,不管怎麼看都給人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羅德點開詳情,看了一下這個新debuff的具體影響:
【精神損傷(輕微):身體協調性略微降低,全精神屬性降低1點】
稍微思考了一下,羅德開啟地圖,直接進入求學洞窟。
【異常狀態·認知紊亂已被驅散】
【精神損傷(輕微)已恢復】
“追憶中的賜福連精神損傷也能治癒,這倒算是個好訊息,不過......”羅德看著那條精神損傷的相關日誌,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既然是損傷,那應該還存在一個對應的受傷過程,我是怎麼受傷的?”
羅德的記憶開始往前翻,昨天,或者說睡前的回憶湧上腦海。
片刻後,他面色凝重地整理完了之前的記憶。
“是‘索菲亞嬸嬸’進來叫小艾米起床時,那陣突然的頭痛嗎?不對,應該是在那之後......”
羅德搖搖頭,想起了自己在小艾米的安撫下陷入昏迷前,那陣更加劇烈的疼痛:
“對,就是這個時候,原因呢?我當時似乎察覺到了一些違和,於是開始更加仔細的審視身邊發生的一切,也就是說,我的嘗試隱約觸碰到了那片障目的‘葉子’?”
想到這裡,羅德隱隱鬆了一口氣:能夠觸及,就有干涉、破解的可能,永遠無法觸及,連邊都摸不到,才是最可怕的情況。
“之前,根據那隻哥布林薩滿的表現,我猜測這片帶來認知紊亂的‘葉子’,或許只是形式上比較隱蔽,實際層次遠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高,這次的精神損傷倒是剛好佐證了這一點。”
“我的精神屬性還沒點到極限,但也已經能察覺、觸碰到認知紊亂的邊界,從這一點來看,只要我能將信仰也點滿,然後以六種主屬性晉升超凡,產生的質變應該就能幫助我徹底揭掉這片‘葉子’。”
羅德簡單盤算了一下,他的信仰目前是-6,靈魂餘額6點,還需要174點靈魂才能將信仰點滿,而求學洞窟每天能產出100點左右的靈魂,這意味著只要他明天再刷一次求學洞窟,再通關那個名字一堆問號的追憶晉升超凡,大機率就能徹底解決認知紊亂的問題。
就算解決不了問題,大不了我到時候直接解決搞出問題的人!!!
羅德惡狠狠地想著,隨後他開始認真考慮揭掉‘葉子’之後的問題:
“說到搞出問題的人......昨天,姑且就先當做是昨天吧,昨天‘叔叔’和‘嬸嬸’的表現非常奇怪。”
“那種像是出了Bug的NPC一樣的詭異表現是怎麼回事?”
“還有瓦爾萊塔婆婆說的那些話......”
“對了,我剛才光顧著琢磨精神損傷的問題了,那個認知紊亂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昨天有過兩次頭痛,一長一短,大致可以肯定,比較長的第二次,是導致精神損傷的直接原因,那麼第一次......會不會就是認知紊亂生效的瞬間?!”
“我當時沒有和嬸嬸發生肢體接觸,可以排除被人為施加影響的可能,也就是說,我當時觸發了引起認知紊亂的特定事件?!”
意識到這一點,羅德隱隱振奮起來,因為他終於快要接近這片擋在他眼前的‘葉子’背後的真相了。
高達30點的精神屬性總值,賦予了羅德更強的記憶力和更清晰的邏輯,憑藉這一點,他開始仔細回憶當時的每一個細節,並試圖從中尋找可疑之處:
“第一次頭痛時,發生了什麼?是我看到小艾米沒起床,於是對她說了一句‘再不起床嬸嬸就要來打她屁股’......”
“之後,小艾米便故意鑽進被子裡,說了一句不想起床......沒錯,頭疼就是從這裡開始的,接著‘索菲亞嬸嬸’就進來了,而且看起來非常正常,完全脫離了之前那種像是NPC一樣的詭異狀態,‘約翰叔叔’也一樣......”
“NPC......說起來,瓦爾萊塔婆婆說的那些話裡,也完全沒有提及他們兩人......”
“或許我一直以來都陷入了誤區,有沒有一種可能,‘約翰叔叔’和‘索菲亞嬸嬸’......真的是被人為創造出來的NPC?”
羅德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但隨即他便開始認真思考這種可能性,作為一位曾經的遊戲開發者,這算是他的思維舒適區,同時他也隱隱有一種直覺,他感覺很可能找對了方向。
於是他順著這個思路往下延伸:
“如果他們真的只是NPC,那麼他們突然變得‘正常’,或許也可以換一種角度理解?”
羅德對比著‘叔叔’和‘嬸嬸’前後表現出的巨大差異,尤其是他們早餐時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不禁讓他聯想到了發條能量耗盡的人偶。
“或許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才是他們的‘初始狀態’,或者是即將耗盡能量,退回到‘初始狀態’?而所謂的‘正常’,其實是他們被上緊了發條,從而進入了‘執行狀態’?”
羅德越捋越是感覺邏輯通順:
“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那天夜晚,我沒有從他們的房門外聽到呼吸聲——因為他們在‘待機’,而認知紊亂,應該就是這個發條的一部分,或者乾脆就是發條本身。”
雖然這套猜想在這個奇幻世界聽起來非常離譜,但羅德認為自己正在進一步靠近那片‘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