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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畫餅大師(大章 )

遇仙樓。

今日閉門謝客,但車駕來往不絕,司閽於門前眼看名刺,隨之邀請持名刺者入內。

少頃,數十人便匯聚於遇仙樓。

居首位儼然是李孝恭,此番其不得不出面,以鎮四方,防止宵小搗亂。

李義府得太子教令,主持本次商會。

時辰已至,令司閽關閉遇仙樓之門,鑼聲一響,又是舞姬起舞,諸位似清心寡慾,興致缺缺。

直到舞姬退去,李義府登場,眾人精神一震,見李義可比舞姬美多矣。當場不少人熟知,其乃遇仙樓店主,一位號稱日進萬貫奇男子。

李義府這些日不斷揣摩領悟李承乾之意,查漏補缺,最終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章程,此番信心倍增,笑意盈盈望向眾人。

“諸位,某乃李義,遇仙樓店主,想必諸位皆有耳聞。”

“店主,某等已知,不妨直入主題。”一人似迫不及待,心中甚是好奇,李孝恭傳言百萬貫商事究竟為何物。

李義府拱手行禮,道:“此次邀諸位前來長安行會,只有一事!”

“便是讓諸位資財豐盈,富比陶朱。”

眾人聞言眼前一亮,又是那人笑道:“可是似店主這般日進萬貫。”

“此郎君所言,某雖不敢保證,但今日邀諸位於此,確實因此事。”

“想必諸位亦知,前些時日遇仙樓售賣一批奇珍,不過廿件,便得錢一萬餘貫,此間利甚是可觀。行會欲將其售往各州縣,但無奈力有不逮,故邀諸位共襄盛舉。”

眾人一驚,急切問道:“行會可願意出售?”

不少人打起作二賣打算,聽聞有一人,花費四百貫購得奇珍,售予寺廟,竟得六百貫,這一舉動讓眾人心思各異。

“自然願意,且低價出售予諸位。行會透過決議,將天下十道納入十名代理商。”

“何為代理商?”眾人聞言一頭霧水,顯然不知其為何物。

“簡而言之,便是代表長安行會於各處售賣商品,商品由長安商會提供。每一名代理商負責所在道,若無其他代理商同意,不得公然越界售賣,否則取消其代理商資格。”

“代理商合作有兩種方式,一為行會將商品提供於代理商,再由代理商自行售賣,此種方式,便是商品若售賣不出,可退還商會,若是運輸損耗,則需自行承擔,此等方式溢價不得超過一倍,若是違反,取消其代理商資格。”

“二為代理商於行會直接購買商品,此方式購買商品價格要低於前者,且不限溢價幾何,由代理商自行定價,若是爾等有本事,將每件商品得利數百貫亦有可能。商品損耗或滯銷皆由代理商自行負責,行會皆不過問。”

眾人頓時交頭接耳起來,合計之下,顯然後者更符合心意,雖承擔風險,但其利潤不是前者可比擬,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李義府不管眾人議論,抬手示意其安靜,續說道:“若是有滯銷商品欲跨道售賣,需經該道代理商許可,協商透過便可,行會亦不過問。”

“若是售往他國或海外,只需不違反大唐律法,行會亦不過問,若是違反律法,被查處,行會取消代理商資格。諸位均是郡望出身,想必門路多多。”

此言一落,眾人精光大盛,如此一來,商品哪有滯銷一說,除了山南道,餘者皆有售往他國或海外之便。幾大望族相視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欲獨吞此利。

不過李義府下一句話,便引起爭議,只見其道:“若是代理出售琉璃奇珍,需納錢入會。上道,如河南道,出錢十萬貫;中道,如劍南道,出錢八萬貫;下道,如嶺南道,出錢五萬貫。”

“這分明訛人。”一人聞言便不樂意,狠拍案上,起鬨道。

李孝恭對李義府臨時變卦頗為吃驚,但太子許其主持此會,想必定有章程,不由起身冷笑道:“若覺訛人,不妨離去,道不同不相為謀。”

李孝恭虎威瞬時鎮住會場,瞬時一片寂靜,望向那位日入萬貫郎君,欲言又止,只能靜觀其變,想必敢獅子大開口,必有後招。

“若是做行會總代理商,何為總代理商,便是行會所有商品,皆可以售賣,不限於一樣,至於有何種商品,此乃機密,稍後另有章程,但某可向諸位保證,剩餘商品不低於十種,且經營得當,每一種利潤同奇珍不相上下。”

“故此,欲成總代理商,上道,出錢二十五萬貫;中道,出錢二十萬貫;下道,出錢十三萬貫。”

這下會場炸開鍋,甚至有幾人起身不忿欲離去,這分明藉機斂財,當眾人是傻子。李孝恭也驚呆,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自己經營多年,都不見如此多錢財,這李義莫非發瘋不成,正欲出言阻止,但見李義府含笑不已,幾大望族穩如泰山,不由微微詫異。

不同於其他郡望,實力雄厚望族竟隱隱有些興奮,李義開價越高,說明此事大有可為,幾人再次對視,欲將其他人踢出局,其相信以河間王身份不至於敢欺騙眾人。

欲離去幾人見場面頗為詭異,為何其他人不起鬨,望向幾大望族,竟無絲毫起身之意,不由悻悻坐定。

李義府見場面再次安靜,笑道:“若無數倍,乃指十數倍之利,行會豈敢如此狂妄,爾等或許信不過某,但大王亦不可信乎?”

“為避免諸位利益受損,以兩年為期,可隨時退會,但所納金額按月扣除,如上道代理商入會半年,便退會,則需扣除六萬兩千五百貫,餘錢返還。入會過兩年,則不再退回。諸位可自行衡量。”

眾人頷首,如此操作,倒是思慮周全,不由越發期待。

“至於有何種商品銷賣,留下觀之需付錢一百貫,此乃涉商事機密,若成為代理商,此一百貫便充當入會之費,若此次無緣,則一百貫歸行會所有,諸位可自行衡量,無意者可至偏廳,品茶茗美酒,再離去便可。”

李孝恭又是一驚,不由望向李義,心中盤算要不要將此子從太子身邊擄走,其賺錢花樣不可謂不多,如此一算,幾千貫瞬息之間,便納入囊中,當真乃商事奇才。

眾人面面相覷,上回觀奇珍,不過一貫,此番僅觀商品,便需錢一百貫,屠夫都無此人狠,不少人氣急,但詭異的是,並無人離去,興許為了面子,又或者對行會商品倍感興致。

“無人離去,足見諸位之賢。”李義府微微一笑,連拍數掌,吳姬端承盤而出,另兩人抬箱隨其後。

李義府示意開箱,隨之拿起一疊紙張,道:“琉璃奇珍僅是商品之一,諸位,此乃其樣式,多達數十種,自然,諸位若需定製樣式,亦可提供圖紙,行會將會進行評估,再做決斷。”

“諸位不妨多想,佛門七寶,道家法器,愛之者甚多,且天下之大,若諸位不滿足於本道,某便無需再多言。”

李義府善意提醒,眾人瞬息明悟,不由甚是佩服,眼神中竟閃現幾絲貪婪之光。

“此乃琉璃瓦,諸位請看!”李義府從承盤中拿起琉璃瓦,行至陽光照耀之處,舉起手示意道:“諸位往後建造府邸,若是用上幾片琉璃瓦,想必屋內可輕易視物,一處宅子,少則需十數片,多則上百上千亦無不可。大唐屋舍何其多,此間利,諸位不妨自行心算。”

“此間產量如何?”一人大為興奮道,乃蜀郡何氏之人,做工藝起家。

“往後必多,便是黔首亦能消受,不過需些時日,若是滿足諸貴,兩三年足以。”

“當真?”

李義府一笑,道:“既邀諸位前來,又怎可欺騙諸位。”

眾人聞言,心思各異,一些修養不足之人,貪婪之色更盛。

“此乃琉璃珠子,亦有多種樣式,此物何用,諸位可購之,使能人巧匠鑲嵌成朱釵之上,想必貴府夫人娘子甚是喜之。”

言罷,又是幾聲拍掌聲,幾名吳姬踏蓮步而出,頭上朱釵熠熠生輝,頓時讓人賞心悅目。

“此物四四方方,乃何用,諸位亦是文雅之士,若是將此物雕刻為印章,邀友前觀,亦有容焉。”

“此乃酒器,若是同大王痛飲,用此酒器,想必別有滋味,諸位以為然否?”

李孝恭撫須長笑,此物定歸吾,如此方顯身份之貴。眾人亦是陪笑不已,心嚮往之。

就在李孝恭大笑之際,李義府走向一處鎏金物件之前,隨之將其緩緩轉過面向眾人,前首之人一眼望去,儼然是自己清晰模樣,不由大吃一驚,下意識後退數步。

“這……此物……”

眾人不由大為驚奇,紛紛湊前觀看,不由嘖嘖稱奇,此並非銅鏡,但遠比銅鏡清晰,此物大有銷路。

“此乃鏡子,不同於銅鏡,但其功效非銅鏡可比,往後甚至可根據大小而制定,若諸位欲觀全身身姿,便可製造人身大小,若是僅為梳妝,便如同此鏡大小,若隨身攜帶,便如這般。”李義府從鎏金鏡子旁拿起一巴掌大,不起眼鏡子遞眾人。

“竟亦如此清晰,此物可多?”

“暫且不多,但後續繁多,便是諸位售往海外,亦是足夠。”

“某願成為代理商,可否優先提供於某,某願出高價。”一人迫不及待說道,那算盤之聲直打眾人臉上。

眾人狠狠瞪其一眼,瞬間會場再次陷入一陣沉默。

李義府見眾人心思已勾起,便不再多言,並無將李承乾給予全部底細托出,隨之拱手道:“諸位以上均是琉璃製品,行會不可只有一類商品,後續尚有繁多,其價值並不低於此間價值,並不一一為諸位介紹,諸位成為代理商之後便知。”

眾人聞言一愣,端是難受,感覺花錢只吃了半碗飯,難受至極,幾人按捺不住,道:“某等花費一百貫,便觀幾物?”

“諸位,若是覺不值,便退回於諸位,不過往後便無再行商事往來必要。諸位請想,便是此幾物便可讓諸位帶來百萬貫家財,亦是輕而易舉之事,諸位均是聰明人,可衡量某此話真假。便是琉璃瓦與鏡子兩樣,其價值如何,無需某多言。”

李孝恭虎目望幾人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入囊中之錢,若敢取回,當真好膽。幾人不做聲,不得不承認李義府此言有理。

見眾人再次陷入安靜,幾大望族再次相視一眼,隨之太原王氏出言道:“此幾物如何定價?”

李義府笑道:“行會尊代理商,自然是以諸位協商而定奪,並隨時根據行情調整,以確保諸位代理商有利可圖,共贏方是行會存在要義。”

“李義此言,有吾擔保,諸位不必多慮,價格自然讓諸位滿意!”

“謝大王美意!”眾人齊聲喝道,心中大定,可協商,意味著利益頗豐,若是行會一言而決,此間利益必定大打折扣。

趙郡李氏出言道:“此乃琉璃製品,路途遙遠,運輸極易損壞,若是損壞過多,恐得不償失。”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

李義府示意其安靜,此事李承乾早有所料,熟讀秘籍的李義府胸有成竹,道:“諸位,此間行會早有思慮,若是琉璃奇珍,於長安、汴州、揚州、益州、廣州五處分會獲取,其餘商品均可於該道治所獲取,行會將於每道建立分會。往後亦有可能繼續增設,定不會誤諸位豐財之事。”

“於分會一旁,設有櫃坊,何為櫃坊。簡而言之,便是諸位可將錢財存入櫃坊,行會代為保管,再開具相關憑證,爾等可持此憑證於其他分會自行提取相應錢財,如嶺南道需入長安行商,若是運輸巨金前往,路途險阻,意外頻發,恐遭不測。如此一來,可將錢存入分會櫃坊,再持憑證於長安支取便可。去其他分會,亦是如此。”

“妙!”

一聲讚歎之後,眾人紛紛閃現異彩,之前尚且擔心行會訛人想法早已拋至九霄雲外,此分明便是有備而來,亦統籌妥當,或許真如店主所言,行會力有不逮而已。亦不知此策乃何人籌劃,當真為奇才,莫非是眼前之人,眾人不由審視望李義府,起了同李孝恭一樣心思,欲將其擄走。

李義府沒空理會眾人心思,續說道:“諸位成代理商,此保管錢貨,行會不收取任何費用,但若是非代理商者,則需收取一定保管費用。”

“諸位,不妨回去相商一番,若是有意,明日便前來,若是無意,則無緣,下次再邀諸位痛飲。”

李義府於眾人錯愕目光中,直接下了逐客令。相信其回去衡量之後,識貨之人,加入之心更盛。

長安今夜註定難眠。

許多府邸均是燈火通明。

幾人圍坐,算盤珠子游動,筆走龍蛇,一項項資料躍然紙上,許久方擱筆。

“如何?”上首一老丈問道。

“於本道,售賣過百萬貫,應不難,不知其成本如何,需除卻成本及損耗,方為當得利,若是運往藩國,則是利甚巨。”那人說完,眼光盡是貪婪之色。

“如此說來,可行?”老丈微頷首。

“可!”

“採取何種方式?”

“自然是直接購買,壓下成本,某等不愁銷路。只是……”

“不妨直說!”

“僅有十名代理商,想必關內道,河間王佔其一,餘者不過九道,恐不易得。”那人眉頭緊皺,自己這邊會盤算,其他人亦不是庸人,定然亦能盤算。

“如何選,行會可有章程?”

“不知,河間王未嘗透露,那李義心思琢磨不透,只待明日一觀,若是按先前拍賣行事,某等勝券在握,不過恐再需靡費。”

“無妨,靜觀其變!”

長安各處府邸皆是此般情景,實力稍弱郡望,只能望洋興嘆,不敢冒險。

李孝恭亦是久經沙場之人,其今夜竟然輾轉難眠,似如山般錢財堆至眼前,前半生辛苦經營所得,不過李義一日之收,當真不可思議。

翌日,眾人再齊聚遇仙樓。

二十來家郡望前來,令李孝恭同李義府兩人頗感意外,看來有氣魄,志在必得之人不少。

“諸位能如約前來,某不勝感激,欲先問諸位,兩種方式,欲選何種?”

“自然後者,盈虧某等自負。”眾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那是代理全部商品或者只代理奇珍?”

“自然代理全部!”

李義府心中大樂,不敢忤逆李承乾初定之意,只能讓眾人選擇了,眾人太熱情沒辦法,隨之道:“此次名額有限,不宜多增,以確保代理商之利,故此以抓鬮所決。關內道諸位便不許爭奪,此由河間王負責,但河間王只欲於長安售賣,其他州,諸位不妨同河間王協商一二,再做定奪,餘下九道,則抓鬮而決。”

“河南河東郡望甚多,只選取三家,其兩家負責各自負責河南河東兩道,多出一家,嶺南道此番並無人參會,便負責嶺南道,由此可定四道,餘者以本道郡望優先,抓鬮定出本道代理商。若是本道郡望放棄,則其他郡望再次抓鬮而得。”

趙郡李氏坐不住了,若是如此,河東河南河北三道便佔據大部分郡望,僧多肉少,不由質問道:“如此不公,劍南道便只有何氏一家,如此其不需競爭,便落入其手。”

蜀郡何氏此時倒也硬氣,絲毫不懼,不待李義府出言,便率先開口道:“何為不公,劍南道乃某等生長之所,莫非爾等欲奪某等生計?”

李義府只能出言相勸,其內心還是傾向於幾大望族,其人脈資源顯然易見,只是李承乾之令不得不從,恐怕另有深意,只是自己一時不得要解而已。

“諸位,此事不需爭論,本道郡望,於售賣一途必有優勢,若是異地郡望前去,人生地不熟,如何售賣?”

“店主此言有理!”其他各道郡望紛紛附和,不許猛龍過江。

幾大望族相視一眼,頗為不甘,只能另謀他法。

“河南河東兩道郡望優先,此箱中只有三紙團寫有三道之名,空白者則落選,諸位不妨上來。”

清河崔氏抽出紙張,開啟一看,不由氣急,乃空白紙,將其擲於地上,於一旁生悶氣。

“中了,河南道歸某鄭氏!”滎陽鄭氏見河南道三字,欣喜至極,完全忘記此三字需二十五萬貫。

又一人揚起紙張,笑道:“河東道歸某河東薛氏!”

“嶺南道歸范陽盧氏!”

范陽盧氏拿起寫著嶺南道紙張,神情複雜,但聊勝於無,不過銷售海外,此地可是盡顯便利,家族並無商船,恐需更多投入,尚還需面對嶺南馮氏家族,當真頭疼。

崔氏望著盧氏神情,更加不忿,道:“若是盧氏為難,不妨轉於崔氏。”

“做夢!”

兩人不歡而散。

會場依舊是緊張異常,不一會各道各有歸屬。

“河北道歸渤海高氏”

“隴右道歸隴西李氏!”

“山南道歸江陵岑氏!”

“淮南道歸譙郡桓氏!”

“江南道歸蘭陵蕭氏!”

“劍南道歸蜀郡何氏!”

“諸位,錯過此次,尚有機會,若是這十家有人中途退出,便擇賢而入。關內道尚有多州,諸位不妨找河間王商榷一二。言盡於此,諸位且品美酒,十家代理商至雅間議事。”

雅間,李義府是個掃興之人,這不一開口便是要錢。

“諸位,入會之錢,需三月之內,交付於行會,三月之後,琉璃各類商品將陸續提供於諸位,最遲不過半年,後續商品,另行通知,若是諸位等不及,亦可從長安取奇珍,運回售賣,此間只需半個月,但入會之錢,需提前交付。”

“不知作價幾何?”河東薛氏問道,河東與關內相連,路途到不遠,道路亦是便捷。

“若是以此次長安所拍賣奇珍為例,爾等從行會所取之價,便六十貫一件,諸如天馬此等不在此列。”

“當真?某於長安尚餘財,不日便可交付。”渤海高氏拍案而起,長安拍得廿件便得錢一萬貫餘,若是每件六十貫,此間成本不過一千兩百貫,大有可為。

眾人聞言亦是躍躍欲試。

李義府頗為無奈,不知道李承乾為何定價如此之低,讓利如此豐厚,若是按自己之意,予代理商一倍之利,亦是仁慈了。

“自然,不過每道只能交付五十件,若是其他道,半月之內,尚未能湊齊入會之錢,則先歸已交付入會之錢代理商所有。如渤海高氏一家於半月內交付,餘者未嘗交付,則五百件盡數歸渤海高氏所有。”

眾人聞言,心中一驚,腦海盤算如何彙集錢財,渤海高氏滿臉喜意。

“當然了,若是不急,諸位可以靜候三個月之後,便可於各地分會獲取。”

“此議結於此,諸位寫下契約。後續再告知諸位,諸位且回去稍作準備,行軍宜速戰速決。”李義府善意暗示道。

眾人細看契約,直觀明瞭,便提筆簽字,隨之爽快起身,揚長而去。

僅過一會,雅間只剩下李孝恭同李義府兩人,相視一笑,難得眾人送錢如此積極,當真不好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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