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新料
目送兩位麻煩的女士離開之後曼海姆走進鐵匠鋪，“蜜瑞爾剛才親你了？”
“沒有，我們沒有接觸”，塔蘭特的精神有些渙散，一向害羞的桑德拉產生這麼大的變化證明盧佩德夫人花了很多時間，她的佈局是什麼，令人疑惑。
“你們靠的很近”，曼海姆糾纏這個話題，“什麼時候開始的，在我們眼皮底下你們哪來接觸的機會，眼神嗎？”
“嘿！你被尋訪者傳染了臆想症。”
“相信老爹，我活得夠久，她的眼神掩藏不了對你的感情。”
塔蘭特往樓上去，“無聊。”
“這些事準備彙報給希亞嗎？”
“哪些？”塔蘭特停在樓梯上望曼海姆，希亞已經知道桑德拉求婚的事，最難的一關過去了。
“剛才這些。”
“無關緊要的小事不需要煩擾長官。”就像史迪威還在打黑拳這件事，塔蘭特不相信史迪威會積極地尋找生意，他一定找地方偷懶了，鐵組的各位沒有戳穿史迪威的謊言。
曼海姆把一個小鐵環放嘴裡咀嚼，“知道嘛，長期穩定的舒適生活環境會讓人產生習慣和依賴。”
塔蘭特沒明白他要說什麼。
“希亞或許喜歡現在的生活，喜歡你的湯。”
“嗯——我會加油的”，塔蘭特點下頭繼續上樓。
房間裡也飄散著異味，鎧甲需要再洗晾一下，塔蘭特把鎧甲掛在靠河的視窗，用溼毛巾認真擦拭褡褳和縫隙，他不期待明天會有“豐厚的禮物”，但與皇室接洽需要一些聖騎士的臉面。
盧佩德夫人僅僅是要拆散戴維斯和尤素的聯姻嗎，背後牽涉到什麼勢力，最終目的是什麼，塔蘭特揉著下巴上的鬍渣，盧佩德夫人不喜歡下屬追究任務的前因後果，她把每個人都當做棋子擺佈，這個做法塔蘭特不能認同。
河風的味道同樣令人難受，塔蘭特不止一次看到沿河的居民把垃圾和排洩物直接丟進河裡，他擦完鎧甲關上窗，要躺一會兒，精神睏乏。
又或許管理體制會這樣隱秘又龐大的組織需要這樣做，最大程度的減少洩密和成員互通，大陸上幾乎沒人知道體制會的存在得益於每一個成員的謹慎果敢，只能這麼解釋，盧佩德夫人是為了組織著想。盧佩德夫人站在理性智慧的頂端，她隨時掌握著局勢變化，正像她說過的，如果每個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對體制會是災難，所有成員只須按照統一的計劃進行。
盧佩德夫人不會錯。
還是床鋪舒適，塔蘭特翻身側躺，睏意擾亂了思考，他閉上眼享受床被的輕撫和柔託。
晚上希亞回來時鐵匠鋪內瀰漫誘人的香味，烤制的香辛料和熟爛的牛肉香讓夜景充滿了生機，其中還混有紅葉酒燻骨魚的清甜。
“被求婚讓你這麼高興嗎？”希亞問塔蘭特，她手裡拿著今天的報紙。
“尋訪者的胡言亂語你一個字都不能相信”，塔蘭特為她倒上一杯紅葉酒，“也許報紙上說的是真的，但它絕對用了誇張的表述或惡意的揣測，不論他們寫了什麼都不值得為此生氣。看，魚是史迪威帶回來的，魚肚子比老爹的胳膊還粗，我花了很多時間處理，但願你喜歡。”
史迪威得意地點頭，“漁夫說是新鮮捕撈的。”
他很少購買食材所以犯了一個小錯誤，新鮮捕撈的骨魚不會在城門區售賣，漁夫會在碼頭直接交易給餐館，或者是帶到貧民區的魚市，塔蘭特猜測史迪威又去碼頭區的地下黑拳館待了一下午，然後用贏的錢買了一條魚，幸好希亞沒聽出問題，她也沒關注過魚市。
“為什麼我們的湯是不一樣的？”史迪威探頭看桌上的四份，希亞面前的肉湯顏色淡一些。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更新了菜譜，在傳統牛肉湯裡增加了一點點創意。”
曼海姆用勺子挑出奇怪的殘渣，“我看到了，是什麼飼料嗎？”
“果莓，我榨了一杯果莓，果莓汁放在希亞的這一份裡，我不想浪費果莓渣，所以它在你們的碗裡，它們的味道是一樣的只是視覺上略微不同。”
曼海姆：“在我們那兒野豬都不會吃果莓渣。”
希亞微微嚐了一勺，沒有表揚。塔蘭特把這當成表揚。
史迪威指著紅葉酒，“那為什麼只有希亞有這個！”
塔蘭特拿起空酒瓶，“熏製骨魚時用了大半瓶，這一小杯是鐵匠鋪裡僅剩的。”
希亞舉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怎麼樣？”塔蘭特想聽到長官的評價。
希亞沒有說話繼續喝湯。
“特殊對待，顯而易見的超級特殊對待！”史迪威高聲抱怨，“塔蘭特爵士與希亞長官之間的聯絡值得懷疑。”
曼海姆：“他在我們眼皮底下做了不少事。”
塔蘭特指著史迪威的牛肉湯，“瑪克辛平等地愛每一個人。認真品嚐牛肉好嗎，我燉了兩個小時，別浪費，現在的牛肉已經成為奢侈品。”
史迪威：“我聽漁夫說岡薩斯的情況很嚴重，那裡只剩海盜。我們的牛肉價格是不是還在上漲？”
塔蘭特：“國都的牛肉價格已經到歷史最高了，下階段我會研究魚肉湯。”
“他們要鬧到什麼時候？”
沒人接話，塔蘭特關心去往岡薩斯的聖騎士團怎麼樣了，暫時沒聽到相關的訊息。
“你的新作品挺成功”，希亞擦擦嘴，“塔蘭特爵士，後續你有什麼計劃？”
她對新菜的讚揚是寶貴的，塔蘭特笑著回覆：“魚肉湯的食譜比較少，我考慮向漁民瞭解下他們的做法。同時我認為廚藝不應該停留在菜譜那有限的幾種湯，我有足夠的想象力做出更好的。”
“我說的是你的工作”，“工作”一詞也有歧義，希亞糾正道：“‘箭頭’的計劃。”
塔蘭特：“當然是遵照狩獵部的指揮行事。”
“狩獵部的風格是低調，而你已經是斯安特的著名人物，接下來尋訪者會源源不斷湧過來，有些人會盯住你的私生活，一個爵士住在鐵匠鋪不奇怪嗎？”
塔蘭特用眼神向曼海姆詢問：你彙報了嗎？
曼海姆用眼神回應：跟我無關。
塔蘭特：“這種故事只會維持幾天，馬上就有新的緋聞出現。”
“我時常在考慮怎麼安置你，一個爵士”，希亞把酒喝完靠在椅背上，“你到來之後給我的工作加了不少‘佐料’。狩獵部明確要求隱藏身份，而你第一次出席鐵匠協會就指揮治安軍追查壎鐵，各種出風頭的鬧劇讓我麻煩不斷。”
曼海姆察覺到希亞的語氣有點嚴肅，他連忙發聲：“爵士做了不少貢獻，他的廚藝和聖騎士徽記能填補我們的缺點。”
“直到他把我們的鐵匠鋪改名為‘塔蘭特不住這裡’？”
“什麼‘塔蘭特不住這裡’？”史迪威沒注意招牌上的字。
“那只是一個揶揄的玩笑”，曼海姆解釋。
希亞：“爵士的知名度太高了，尋訪者可以查到他以前的事蹟，打敗溫斯利，參加汀渥山戰役，另外還有他的皇家衛隊背景，這樣一位爵士住在鐵匠鋪不合理！說不定現在就有尋訪者躲在門外的某個地方追蹤他今晚的行蹤。”
尋訪者能做出這種事，幾個人都沉默了。
“我決定了，為了鐵組工作不受影響你不能繼續住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