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5章 陷入僵局
牛延順聞聽,頓時眼前一亮,急急問道:“想起什麼了,快說!”
小販說道:“那個人,左腿好像有些瘸。”
“不過,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拿著錢走的時候,一走快了我才發現的。”
腿瘸?
牛延順的心中,不由大喜。
有這個特徵,可就好找了。
牛延順立刻下令,開始全縣範圍尋找符合特徵的人。
張思強是快到縣裡的時候,知道有人在縣政府跳樓的。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晦氣。
可當得知,跳樓的人是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
死之前,還寫了舉報信,舉報馬三團伙。
張思強的頭皮,頓時就麻了!
馬三團伙,那不正是給他掙錢的嗎?
現在,竟然搞出人命了?!
草他麼的,蠢貨!
張思強氣得心中大罵,真是火大的不行。
修路工程的事,才剛剛擺平,讓他痛失一百五十萬。
結果,高利貸這邊又出事了。
雖然說,他的白手套做事很謹慎。
馬三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為誰做事。
但還是讓張思強,一陣心驚肉跳。
他趕忙停下車子,給白手套打了個電話,詢問情況。
白手套也很無語。
這件事,歸根到底還不是張思強催命一樣,讓他籌錢?
結果,馬三團伙為了完成任務,手段過激了點。
這才發生了意外。
不過,張思強是他的主子,他當然不敢埋怨張思強。
只能是安撫張思強道:“張縣長,你放心吧。”
“這件事就算查,也最多到馬三那裡。”
“我跟馬三,沒有任何的直接接觸,警察是查不到我的。”
“我安全,你就安全。”
張思強聽了,這才稍微安心。
不過,還是沒好氣的說道:“這兩天,你一定要低調點。”
“林海這個人,有點邪門。”
“別撞槍口上。”
“明白!”白手套趕忙答應。
掛了電話後,張思強不由長吐一口氣,隨後煩躁的猛砸方向盤。
真他麼的流年不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真是煩死了!
回到家後,張思強立刻給林海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聽,張思強就帶著驚訝道:“林書記,我剛看病回來,就聽說有人在政府大樓跳樓自殺了。”
“這什麼情況啊?”
林海皺起眉頭,說道:“因為高利貸的事。”
“公安那邊,已經在偵辦了。”
張思強聞聽,頓時勃然大怒:“這些高利貸,簡直喪盡天良!”
“為了賺錢,真是連底線都沒有了。”
“這把人都逼死了!”
“林書記,咱們必須得堅決予以打擊!”
林海點了點頭,說道:“罪魁禍首是馬三團伙。”
“現在,馬三已經被立案調查了。”
“從審訊結果看,馬三的背後另有其人。”
“但不管是誰,都必須把他拿下,絕不姑息!”
張思強聞聽,心頭沒來由的一陣急跳。
他趕忙說道:“那是肯定的!”
“林書記,這件事我會盯著,絕不能讓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掛了電話後,張思強不由重重的吐出口氣。
林海已經知道,馬三後邊有人了。
不過,從林海的語氣來分析,應該是沒有懷疑到自己。
但公安那邊,會不會查到白手套,甚至查到自己頭上,就不好說了。
張思強煩躁的閉上了眼睛。
他突然間,有種很疲憊的感覺。
以前賺錢,明明很容易的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怎麼就這麼心累了呢。
次日上午,張思強一上班,就把牛延順叫到了辦公室。
“延順同志,劉光設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牛延順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
“一點線索都沒有嗎?”張思強不由皺起眉頭。
“因為高利貸,在政府大樓跳樓自殺!”
“這傳出去,都是笑話!”
“延順同志,案子必須要抓緊偵破,不能拖延啊!”
“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政府的公信力,破壞就越嚴重。”
“那個馬三,不是抓到了嗎?”
“我看,他就是罪魁禍首,為了減刑亂咬人!”
“對於這種人,你們不能全信他的話!”
“既然他向劉光設逼債的事實清楚,我看完全可以定他的罪,把案子結了。”
牛延順聞聽,則是心頭一動。
張思強話裡的意思,他豈會聽不出來?
這是讓他不要繼續查了,到此為止啊。
雖然張思強的理由,是考慮這件事的影響太過惡劣。
但就因為這個,匆忙結案,明顯不合適啊。
牛延順的內心,不由得警惕起來。
他可沒忘了,王老大的賬本上,還有個02呢。
而王老大的口供中,02就是張思強。
雖然這是王老大的一面之詞,沒有任何直接證據指向張思強。
但張思強已經引起了牛延順的注意。
現在,張思強又這麼急迫的催著結案。
這讓牛延順不得不多想。
高利貸的事,背後該不會也跟張思強有關係吧?
“張縣長,林書記要求,這件事一定要徹查。”
“既然馬三說了,他也是替人做事。”
“但我們總是要查一查的。”
牛延順不卑不亢,將張思強的話給頂了回去。
張思強頓時噎住,隨後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是不讓你們查。”
“我的意思是,不要被馬三這種人給戲耍了。”
“行了,既然你要查,那就接著查吧。”
牛延順點了點頭,說道:“明白。”
“張縣長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說完,牛延順轉身離開。
張思強的眉頭,則是緊緊皺了起來。
看這樣子,林海和牛延順是不查到點什麼,絕不會死心啊。
真尼瑪的是煩死了!
轉眼間,就是三天過去。
公安機關將全縣所有的符合條件的瘸腿男子,查了一個遍。
可查完之後,牛延順傻眼了。
竟然有足足一百多個!
他拿著照片,讓小販挨個指認。
可是,小販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對方找他時,是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他根本看不出來。
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
而這時候,林海又開啟了電話,詢問案件情況。
牛延順無奈,只能將情況做了彙報。
林海聽完,沉默了片刻,突然道:“那個人讓小販取了五十萬現金,對吧?”
“對。”牛延順趕忙回答。
“五十萬現金不是小數目。”林海說道。
“按照常理,他不可能一直放在家裡。”
“你有沒有查過縣裡這幾天的銀行存款記錄?”
“看有沒有這麼大額的現金入賬?”
牛延順愣了一下:“這……我還沒來得及查。”
“去查一下。”林海說道。
“明白!”牛延順答應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牛延順立即安排人,去縣城各銀行、各農村信用社,調取了最近三天的現金存款記錄。
可是,卻一無所獲。
牛延順撥通了林海的電話,彙報道:“林書記,縣裡沒有查到那筆錢的存款記錄。”
林海沉吟了片刻,說道:“你說,這筆錢有沒有可能,轉移到外地了。”
“轉移到外地?”牛延順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他可能去了鄰縣,甚至去了市裡存錢?”
“有這個可能。”林海說道。
“慶豐縣太小了,存這麼多錢容易引人注意。”
“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選擇去外地存。”
牛延順的眼前,頓時一亮。
林書記說的有道理啊!
但很快,牛延順眉頭皺了起來。
“可是,這樣一來,單靠咱們縣局的力量,就查不到了啊。”牛延順無奈的說道。
“這件事,我來想辦法吧。”林海說道。
掛了電話,林海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
隨後,再次拿起電話,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