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光輝歲月(大結局)
“新成,新成!我來了,你也不出來迎接我!”楊曼琳邊跑邊喊著衝進了保密局上海站的大門,把身邊的劉曉涵落在了身後。
可是當她進到院子裡後,楊曼琳愣住了,她看到嶽知音、蘇曉、周林、安然都站在院子裡,唯獨沒有王新成。楊曼琳跑到安然面前一把抓住安然的手搖晃著:“媽媽,新成呢,我怎麼沒看到他呢?你是不是又派他去執行什麼任務去了?”
此刻,跟在她身後跑進來的劉曉涵看著眼前這些人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她拉住楊曼琳說:“曼琳你先別急嘛,聽......”這一刻,楊曼琳也感覺到眼前每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異樣,她扭頭看向嶽知音問:“知音姐,你告訴我新成呢?他去哪裡了?你說呀!”
嶽知音看著她慢慢低下頭去,楊曼琳甩開劉曉涵剛要再問,安然走過來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說道:“曼琳,新成他,他犧牲了!”
楊曼琳聽到安然這話後,她抬起頭看著安然看了好久問出一句話來:“你說的是真的?”
安然微微點點頭:“他中了譚功壽的毒針,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所以......”
“我不要聽不要聽這些,你告訴我新成現在在哪裡,我要去看他,你告訴我他在哪裡我要去看他!”楊曼琳開始放聲大哭起了,邊哭邊拼命搖晃著安然的胳膊。安然看著幾近崩潰的楊曼琳說:“孩子,我也不想這種事情發生,可是這畢竟已經發生了,在當時那個環境,那個時刻,新成也是為了拿到歸零計劃,畢竟譚功壽對他有過養育之恩,新成是想勸說他,只是沒想到譚功壽他......”
楊曼琳突然鬆開手瞪著眼睛問道:“譚功壽呢,我要殺了他,我要親手殺了他!我要為新成報仇,我要報仇,報仇......”楊曼琳嘴裡喊著,身子卻一軟倒了下去,劉曉涵和嶽知音急忙上前抱住她,楊曼琳邊暈倒在她們懷裡。
當楊曼琳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家裡的床上了,安然和劉曉涵以及嶽知音等都圍在床邊看著她。楊曼琳眼睛環視了一圈最終將目光停在嶽知音的臉上。安然輕輕拍了拍嶽知音便和蘇曉、劉曉涵等人退出了房間。
楊曼琳滿眼淚水看著嶽知音問:“知音姐,他犧牲時你在他身邊嗎?”
嶽知音抹著眼淚點著頭回道:“我在,我在,我沒能救下他,狡猾的譚功壽趁新成不注意,背後偷襲把一支毒針打進了新成的後脖頸上,所以才......”
“他臨犧牲前都說了什麼?還有譚功壽呢?任婉瑩和餘夢醒、餘佩璇都抓住了嗎?”
“新成他,他讓我告訴你,他對不住你了,不能和你一起走完人生之路了,希望你不要怪他,也不要生他的氣,他說了他此生最愛的人就是.....就是你.....”嶽知音掩住臉扭過頭去,她不想讓楊曼琳看到她痛哭的樣子。
楊曼琳慢慢坐起來伸手拉住嶽知音說:“知音姐,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我愛新成,我知道你也愛新成,我也知道新成會說什麼,知音姐你別難過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嶽知音止住悲聲轉過身看著楊曼琳說:“他還說你要好好生活,開開心心地過每一天,然後再找一個可心之人,你還年輕,你要成家要做母親,要有很多孩子,讓他們長大來建設我們的國家。”
楊曼琳趴在嶽知音的肩頭無聲地哭著,淚水溼透了嶽知音的衣服,兩個人就這樣緊緊地抱在一起好久好久。
“知音姐,他在哪兒呢,我想去看看他!”楊曼琳突然止住哭聲問道。嶽知音搖搖頭回道:“深海同志說明天就給新成安葬了,到時我們去他墓前吧。”
楊曼琳沒再說話,房間裡安靜極了,兩個人相互看著,替對方擦拭著淚水,這一刻二人都覺得王新成就在她們眼前看著她們,衝著她們在笑......
“知音姐,那譚功壽他們......”
“我把譚功壽擊斃了,任婉瑩和餘夢醒還有石曉諾他們都死了。歸零計劃也被我們拿到並且解除了危險,從戴笠開始到毛人鳳以及譚功壽、任婉瑩這些人處心積慮地經營這個歸零計劃,這麼多年到頭來還不是空忙一場,落得個失敗身死的下場。”嶽知音說。
楊曼琳點了點頭又問:“還有那個餘佩璇呢?抓了嗎?”嶽知音輕嘆一聲說:“餘佩璇也死了,譚功壽衝新成開槍,餘佩璇撲在新成前面替他擋了譚功壽一槍,結果她就......”
楊曼琳起身從床上下來在房間裡走了一圈停在嶽知音面前說:“同為女人,我能感覺出來,餘佩璇喜歡新成,其實有很多事情要不是餘佩璇從中周旋,暗中幫著新成,譚功壽早就對新成下毒手了。”
嶽知音起身扶住她說:“曼琳,一切都過去了,上海迎來了自己嶄新的一天,我們也一樣迎來了嶄新的一天。為了這一天我們犧牲了那麼多同志,戰友,黎明雖然來了,但是黎明卻是用鮮血染紅的,因為是戰友和同志們用他們的鮮血換來的黎明,所以這黎明才更加輝煌,更加燦爛!”
朝霞裡,上海郊外的山上,楊曼琳、安然和嶽知音以及蘇曉、周林、冰夏等站在墓前看著碑前那一簇簇鮮花。
楊曼琳走過去衝著墓碑深深一躬輕聲說:“新成,你安息吧,我不會忘記你的,這一輩子都叫不會忘記你。”
嶽知音把鮮花放在碑前鞠躬道:“新成,這裡是深海和我給你選的地方,山清水秀的,我相信你會喜歡的。等將來在這裡建一座紀念碑,把所有為上海解放而犧牲的戰友們都安葬在這裡,到那時你就不孤單了,有那麼多戰友和同志們陪著你,你每天都會開心的,我也經常來看你,陪你說說話,給你帶香菸還有酒......”嶽知音的聲音越來越小,再到後來安然她們就完全聽不到她說什麼了。
楊曼琳看著站在王新成墓前的嶽知音便拉住安然和蘇曉他們悄無聲息地走開了,直把嶽知音一個人留在那裡。
傍晚夕陽下,陳璧君站在餘夢醒和餘佩璇的墳前看著,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淌下來。安然輕輕走過來低聲道:“回去吧,你在這裡站了好久了。”
陳璧君慢慢迴轉身看著安然淡淡一笑:“妹妹,我要走了,不回去了,我還有任務,我就不再露面了,你還是那位神秘的深海同志,上海還有很多隱藏的特務,你還要繼續跟他們鬥,直到把他們徹底清除乾淨,否則上海將不會有寧日的。”
安然點著頭回道:“我知道,我會繼續工作,保證把他們徹底乾淨地消滅掉。那你接下來要去哪裡呢?組織上都安排好了嗎?”
陳璧君抬手指了指遠處說:“你看,那艘小船就是在等我的,妹妹,我們就此別過吧,你有時間時就過來看看這父女兩人,我恐怕是沒時間來看他們了。”陳璧君說著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然後拍拍安然的肩膀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走得很堅決也很匆忙,這一別,安然和陳璧君再沒有見過面。
半個月後,楊曼琳和劉曉涵兩人離開上海踏上了前往國外學習的道路。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已經是滿頭銀髮的嶽知音再次來到王新成的墓前送上一束鮮花,嶽知音步履蹣跚地走到墓碑前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塵土說:“新成,我來看你了,這恐怕是最後一次來看你了,老了走不動了,腿腳不好使了,你看看咱上海現在變化多大呀,你一定想不到它現在已經是一座現代化的國際大都市了吧?你看看這高樓林立,你再看看那一座座大橋,上海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上海能有今天都是因為有你這樣為他犧牲人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我相信上海人民永遠不會忘記你,不會忘記那些犧牲在上海解放前夕的同志們的。”嶽知音說著便靠在墓碑前坐了下去,她把臉貼在碑上,用佈滿皺紋的手溫柔的摸著墓碑,兩行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緩緩而下。四十多年前的一幕幕在嶽知音眼前一幀一幀地翻過,當年那個意氣風發,英俊帥氣的王新成在他眼前笑著,衝她招手,衝她扮著鬼臉,嶽知音笑了,她抬手去摸,可是眼前的人一晃不見了,手停在空中,風從指縫間吹過,吹亂了她滿頭白髮,吹落了她兩行清淚.....
遠處,蘇曉坐在輪椅上,周林在她身後推著她,兩個年輕人跟在左右,其中一個問:“奶奶,那就是您說的嶽奶奶吧?”
蘇曉點點頭,周林抹了一把眼淚嘆道:“你嶽奶奶一生未嫁人,到如今已經是古稀之年了,明天你們就去把她接到我們家裡來,她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你們要替我和奶奶多照顧她,嶽奶奶這一輩子不容易啊,你們一定要照顧好她。”
蘇曉回頭看看周林笑了笑說:“就知音那性格她會聽你的?我看呀還是我去和她說,興許她還會聽。”
周林笑著點點頭:“好,你去和她說,從今以後啊我們三個老傢伙在一起生活,相互關照,誰也不許離開。”
“還有我!”蘇曉和周林順著聲音回頭看過去,只見一個老夫人一臉笑容,身形端莊優雅,衣著光鮮而華麗,她站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笑呵呵地看著他們。
蘇曉抹了抹眼睛問了句:“你是誰呀?”周林也跟著問道:“這位夫人你是在跟我們說話嗎?”
老夫人笑著步履輕盈地走過來,摘下頭上的遮陽帽彎腰看著蘇曉:“不認識我啦?蘇曉姐姐!”
蘇曉眯起眼睛看了看回頭對周林說:“給我眼鏡,我的眼鏡呢?”
那老夫人笑著蹲下來握住蘇曉的手說:“我是曼琳呀!”
蘇曉一聽立刻愣住了,她看著眼前的這位優雅的老太太問道:“你是楊曼琳,楊曼琳?你回來了?真的是你?”
“是我,我就是楊曼琳!我回來了,回來看你們來了,再也不走了,和你們天天守在一起,不離開了!”
蘇曉聽罷激動的抽泣起來,周林急忙安慰道:“你看你哭什麼呀,曼琳回來這是高興的事呀,你怎麼還哭上了呢。”周林說完轉身對身邊的年輕人說:“去,快去把你們嶽奶奶接過來,就說有她的老姐妹要見她,快去,快去呀!”
晚霞裡,四位銀髮老者並排走在路上,兩個年輕人跟在他們身後推著那輛輪椅,楊曼琳牽著嶽知音,周林扶著蘇曉,他們說著,笑著,漸漸融進夕陽裡,一片餘暉映照著他們,彷彿把他們再次帶進那段令人難以忘懷的光輝歲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