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交易
“你沒走！”刺客驚異莫名，果然朝廷走狗就是奸詐，故意鼓搗點動靜出來讓自己放鬆警惕，以為這裡安全了，卻沒想是個圈套，人家這是想來個甕中捉鱉呢！
想通了這一點，刺客忍不住反唇相譏道：“我是耗子，你又多管什麼閒事？”
哎喲，這是罵自己是狗吶！
王世川有些不忿，自己堂堂朝廷命官，緝拿要犯是自己應做之事，怎麼就成了多管閒事了？
“你今日可逃不了，束手就擒也省點力氣，若是能再交代一二，說不定還能選個好看的死法，如何？”王世川嚥下胸膛一口氣，耐著性子勸說道。
本著能動口絕不動手的原則，王世川循循善誘，底下有自己守著，外面還有成千的禁衛軍，反正今日怎麼著也是逃不了，刺客若是聰明，知道該怎麼選才是。
“死就死了，還管好看不好看？”刺客翻了個白眼戲謔道：“不過，我這裡有個訊息，我賣給你，你放我這一次可行？”
“那得看是什麼訊息？於我而言可有價值？”
看著刺客放低了姿態，可王世川也不敢放鬆警惕，誰知道他說的真的假的，如果這話只是用來迷惑自己，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動手了？
“你當我傻？”刺客氣急反笑，“你先應下，我才能告訴你不是？”
死迴圈！
王世川哀嘆一聲，如今對峙在此處，也不知上頭的禁衛軍什麼時候才能察覺不對勁。
況且這味兒也實在受不了啊，隔夜飯已經到喉嚨口了，多呼吸一秒鐘都是折磨。
得想個法子！
王世川略一思索，勉為其難開口道：“你也知道我是朝廷的人，放你是冒了大風險的，如果這個訊息當真有價值，我答應你，就。。。就放你這一次吧！”
“真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刺客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朝前一步確認道。
“真真的，比真金都真，”王世川點頭追問，“你可以說了吧，什麼訊息？”
刺客再度朝後退了一步，遠離了王世川才開口道：“此前我躲在下面時，聽到上頭有人談話，說到什麼‘皇后’，‘生子’的。”
怎麼又扯上了皇后？
王世川面色凝重，追問道：“還說了什麼？可看到是什麼人？”
“我一直在下面，怎麼會看到？”刺客好笑道：“一共倆人，我也就模模糊糊聽到這幾句，其中一人說完就走了，只剩一人留在此間，而後官兵來搜人，那人也被帶上去了，其他你便自己問去吧！”
王世川想著甲板上那幾人，誰住貨艙，船老大定然是知曉的，待上去一問便知。
沒成想因惡錢引起的刺殺案，又將皇后扯了進來，王世川腦中本就一團亂麻，如今更是在亂麻上倒了一桶漿糊，連個線頭都找不著了。
“怎麼樣？這訊息可以換我一命麼？”刺客見王世川不出聲，忍不住開口問道。
王世川“嗯”了一聲，抬步朝艙門口走去，“你藏好吧，我放你這一次，”走到樓梯口時，又笑著回頭朝戒備的刺客說道：“就這一次哦！”
艙門開啟，外頭亮光照射在王世川臉上，刺客看著他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不好的預感成了現實。
王世川踏出艙門，“嘭”得一聲將艙門緊閉，門外傳來他的聲音，“給你一次機會，躲好了，再被找到可不怪我！”
遂即便是一聲大喊，“來人，重新給我搜！”
“他孃的狗官，我跟你拼了！”
刺客大怒，此時才反應過來是被那小子耍了，用力一刀將艙門劈開，整個人便竄了出去。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就此拼殺一條路出去。
外面王世川正笑著等他，同時，十來個禁衛也舉著刀將他圍了起來。
“我已放了你一次，這次，我可不客氣啦！”王世川說完一揮手，吩咐道：“把人給宋公帶回去。”
刺客再厲害，面對洶湧而上的禁衛，也是無可奈何。
直到刺客五花大綁著被帶走，王世川才總算鬆了一口氣，心中惦記著刺客所說的事，又急匆匆得上了甲板。
陳玄禮已是帶人離去，禁衛中郎將正在盤問船老大，人是在他船上找著的，查問一番也是正常。
“小老兒真不知道賊人怎麼上來的，”船老大一臉驚恐，“貨艙下面是放壓艙石的地方，今兒個貨艙裝了貨了，壓艙石也就用不著了，小老兒當時可沒看見裡頭有人呀！”
“是啊是啊，石頭是咱們一起搬的，是沒有看見人！”船伕也都附和道。
“刺客藝高人膽大，他們沒看見也是正常，”王世川走過去朝中郎將說道：“我也覺得他們不知情。”
“既然王將軍如此說，下官也便可以回話了。”
中郎將朝王世川拱了拱手，帶著剩餘禁衛軍就此離去，好似只要得到他一句話，今後若是有點什麼紕漏，也大可說是王世川的意思。
“老丈，今日貨艙裡住的是哪個人？”王世川單刀直入，將船老大拉到一旁詢問。
“貨艙呀，”船老大朝甲板上瞄了一眼，畢恭畢敬回道：“是那個和尚，他說沒有銀錢，住貨艙就行。”
船老大又回頭看了一眼，繼續道：“可是小老兒看著他不像個沒有銀錢的，他那僧衣都是上好的料子，定是大寺才有的，也不知道做啥子要住貨艙受那個罪喲！”
“就他一個嗎？”王世川想著刺客的話，“是不是還有一個？後來走了的？”
“沒了沒了，就他一個，天冷了，就怕行船不方便，坐船的人少啦，小老兒年紀雖然大了，記性可好的很！”
船老大見王世川雖是大官，可說話隨意，他也不再拘謹，話也多了幾句。
如果刺客說的是真的，另外一個人必是悄悄潛進了船艙，不知說了什麼又悄悄離去，而這人是誰，只有這個和尚知道了。
“多謝老丈！”
王世川道了謝，轉身朝著仍舊待在甲板上、不知如何是好的幾人說道：“今日城門關閉，你們好生待在船上，無事明日便可離開。”
“暮鼓還未敲響，怎麼就不能走了，沒這規矩吧！”
王世川朝說話之人看去，巧了，正是那和尚，怎麼，著急想走？
“大師在哪個寺廟掛單呀？大冷的天又要去哪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