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賞賜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一定要賞賜他們了嗎?”
李二的語氣很是平靜,讓人聽不出喜怒。
房玄齡深深的躬下身子,帶著些惶恐的說道。
“臣不敢,伏唯陛下聖裁。”
李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半晌沒有做出決斷,在下面的長孫無忌看的心裡焦急萬分,只能不停地祈禱,希望李二不要給李湛封賞。
可惜結果並不如他所願,李二最終還是選擇聽從房玄齡的建議。
“雍王李湛、宿國公程咬金,本就是高爵,故而此次就不賞他們二人的封爵了。但如此殊功不能不賞,封雍王為西域大都護,按漢時舊例;宿國公加封邑千戶,蔭功其子,擢二子為散騎侍郎。
另賞二人錦緞百匹,黃金百兩,其下有功之士依次升職,具體封賞依照常例即可。”
“陛下聖明!”
朝臣全體伏拜李二,心裡俱是鬆了口氣,這個最難處理的事李二處理了,其他事情就好辦多了。
隨後,朝政也就和平時一樣,有條不紊的運轉了起來。
等到罷朝之後,長孫無忌很是不甘,憑藉自己是外戚加功臣,直入宮禁,找到李二抱怨道。
“雍王和宿國公兩人這麼幹,陛下還給他們封賞,以後各地將領有樣學樣,那中樞就只能幫著他們處理這些事了。”
李二似笑非笑的看著長孫無忌,眼神似乎能直接刺進長孫無忌的內心,幽幽的說道。
“輔機,你真的是擔心這個嗎?”
長孫無忌打了個寒戰,看著李二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李二揮了揮手,讓一邊的人全都退下去,空蕩蕩的大殿只有李二和長孫無忌兩人。
“輔機,你的心思朕知道,朝臣們也知道,可你知道為什麼他們都不願站到你那邊嗎?”
長孫無忌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口稱不知。
李二直截了當的批評道。
“你啊,私心太重!這就是有些人內心認可你,卻不願在明面上支援你的原因!”
“更何況,你所擔心的所謂奪嫡……”
李二說到這更是相當不屑的笑了笑。
“你覺得朕會是太上皇嗎?”
“不會。”
“那你是覺得承乾是廢物嗎?法統在手,還有你這個當舅舅的支援,還會比不過李湛那小子?”
“也不是。”
但長孫無忌說到這的時候,確確實實遲疑了。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當他遲疑的時候,李二的眼裡閃過些許失望。
明明李湛只是個被自己趕出長安的孩子而已。
是,他確實幹出了不小的功績,可他終究是在邊疆啊!
就連自己這次給李湛的封賞也是口惠而實不費,西域大都護看著是很風光,可西域現在在大唐手裡嗎?
說到底不還是要李湛自己去搶回來一個西域?
朝廷裡的聰明人比如房玄齡、杜如晦恐怕都已經看出來了,所以他們不會找自己。
而自己的這個妻兄,平日裡是挺聰明的,可到了這時候就自亂陣腳,實在是……
只是,這一點今天李二也不想主動點醒他,只看他什麼時候能自己悟透了。
宿國公府,程處默也收到了朝政議事的結果,他的心裡既是振奮,也有些羞愧。
別人不知道這次出征塞外是怎麼回事,他作為程咬金的兒子還能不清楚?
明明就是蹭了李湛的功勞,而這讓他和弟弟升成五品散官,還能讓父親增加千戶封邑,這要是全放到李湛和他的部下身上,恐怕就不單單是官升一品這麼簡單了。
心中很是不安的他主動邀請還在京城的朱然,相攜一同秋遊。
收到來自宿國公府的邀請的時候,朱然也並沒有故作姿態,欣然答應了。
雖然如今已經是秋風蕭瑟的時候了,真要說風景很多地方都不是很好了,但程處默和朱然這次可不是簡單的秋遊,而是秋獵。
朱然和程處默各自帶了三兩個士卒,跟著一同出發,來到驪山附近,這裡也算是皇家獵場,不過程處默憑藉著自己的身份,還是能借到入場的權力的。
一路上,朱然都能看得出來,程處默明顯是有話想說,糾結的不行,眼看已經到了地方,朱然就很是理解的讓兩人身邊計程車卒先行散開,各自捕獵,只留下他們二人在此聊天。
朱然主動開口問道。
“程兄可是有什麼想說的?”
程處默頗為艱難的開口道。
“朱然老兄,這次陛下的封賞你也看到了,要是沒有我父親分潤你們的功勞,恐怕你現在就可以被稱上一聲將軍了,你難道不覺得遺憾嗎?”
朱然輕聲一笑。
“程兄對自己太過苛刻了,此次要不是令尊,我家殿下又怎麼可能建下此等功勳?”
不管程處默想針對此次封賞說什麼東西,朱然的回應都是滴水不漏,堅決不給人留下話茬,就算是隻有他和程處默兩人也是一樣。
說到最後,程處默相當沮喪,朱然心中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程咬金那麼一個滑不留手的人,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實誠的兒子呢?
為了避免兩人之間的氛圍越變越尷尬,朱然主動提起。
“我聽說驪山腳下有處溫泉,很是能解乏,今天不知道有沒有這份幸運,能進去泡一泡。”
看到朱然主動轉移話題,程處默就是再傻也知道朱然的心意了,索性拋開那些有的沒的擔憂,很是豪邁的一笑。
“你說的那處溫泉我也知道,如今也算是皇家產業,不過今天我們是可以去裡面放鬆下的,你就放心好了,我是肯定會幫你實現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的。”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像是找到了一種默契。
拋開一切,開始秋獵的兩人倒是真的找到了樂趣,說到底他們以往都不是什麼關西大閥的子弟,朱然就不說了,平民出身;而程處默雖然家世不低,可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軍中,跟隨程咬金。
這般相互比拼勇武的遊獵活動,還真是第一次參加,兩人各自射殺了些獵物,和收攏回來計程車卒開了場燒烤大會,等到夜色降臨之時,再去溫泉池泡一個澡,這次遊獵看成賓主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