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約定
正在頡利可汗加緊返回草原的時候，李湛一行人已經即將走出草原了，別看他們也是一大群人，可是身邊的馬匹更多，一人三馬甚至四馬！
這樣一來，行軍速度大大加快了，這下就是頡利可汗回到草原也不可能抓到李湛一行。
李湛心裡也很有自信，只要避開和頡利可汗在草原上發生遭遇戰，回到沙洲後，憑藉著城池她是絕對可以和頡利可汗手下的突厥人拼一拼的。
不過，現在李湛的重心卻不是這個，而是之前意外虜獲的兩個人物——義成公主和蕭皇后。
李湛之前差點也忽略了，現在這時候義成公主和蕭皇后都還在東突厥，甚至真說起來大隋也還沒滅呢，楊政道和他的那個小朝廷，就在定襄。
這樣一來，如何處理義成公主和蕭皇后就是一個難題了。
特別是李湛隱約記得，義成公主是個堅定的反唐派，歷史上似乎就是因為拒不投降，被李靖殺了的。
可因為這次義成公主奇怪的反應，李湛也有些拿不準，這義成公主到底是不是一個死硬派了。
按理說，她要真的向歷史上說的那樣，當時就不應該投降李湛啊，再怎麼說李湛也是李二的兒子，說起來也是和義成公主有仇的。
所以，在攻破突厥王帳那天后，李湛就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
只是眼看已經出了草原，再往後走，離李湛的大本營雍地已經不遠了，就是想回避也不好迴避了，所以李湛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再見一見義成公主和蕭皇后。
李湛來到義成公主帳內的時候才發現，她的帳內還有其他人，倒不是蕭皇后，而是那兩名突厥的公主。
她們四人像是再說什麼悄悄話，一看到李湛來了頓時收聲，迪雅和多蘭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偷看了兩眼李湛。
李湛不以為甚，大方的說道。
“義成公主，我這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下。”
義成公主微微一笑，示意一旁的迪雅和多蘭都出帳去，只留下蕭皇后海在一旁坐著。
“想來你今日想說的話，恐怕和她脫不開關係，老身就自作主張把皇后留下來吧。”
李湛默然，變相承認了這事肯定會牽扯到蕭皇后。
待到帳內只剩下他們三人的時候，李湛這才有些好奇的問道。
“義成公主，本王有件事一直沒想通，你是為什麼決定投降我的？”
義成公主一臉我早就知道會是此事的表情。
“殿下就叫老身楊氏吧，畢竟大隋已經不可能復生了，公主這名號聽著也不甚自在，至於為什麼投降殿下……”
義成公主，不，楊氏略微沉吟了一會。
“殿下被封到沙洲，恐怕不是自願的吧？”
李湛也沒做隱瞞，這事只要等她們到了沙洲，就會使人盡皆知的事，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做什麼手腳。
“確實如此，說起來我還是因為反對當今的大唐天子弒兄逼父，才被他打發到沙洲的，要不是祖父替我求情，恐怕連沙洲都來不了。”
楊氏到底是浸淫政治多年的老手，只是一聽李湛對李二的稱呼，就明白他們父子之間肯定是隔閡不小，這下楊氏的眼神就更亮了。
“不出我所料，其實老身投降殿下的原因也就在這裡面。老身是真的恨透了李淵李世民這對父子，他們身為大隋的皇親國戚，可以說我楊家一點也沒有虧待他們。”
“結果呢，早早就處心積慮想要推翻大隋，簡直是迫不及待，所以老身也想報復他們！指望突厥已經不現實了，大隋的小朝廷那更不可能，相比之下倒是殿下更有可能和我達成合作，而且也有能力趕李世民下臺！”
李湛聽的心裡直犯嘀咕，要說皇親國戚，楊堅當年那可更是如此，還不是篡奪了北周的基業，他和李淵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爾。
甚至說起來，李淵的吃相還比楊堅好一些，畢竟李淵怎麼著也算是自己打下來的天下了。
不過李湛這樣的想法自然不會直接和楊氏說，他只是積蓄問道。
“楊夫人不還是沒說為什麼要投降於我呢？只是因為我有能力？”
“當然不是，更是因為你對李世民也有仇怨！”
楊氏肯定的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我不相信殿下被貶斥到沙洲心裡就沒有怨恨，而且更重要的是殿下能力非凡。”
說到這楊氏神采奕奕。
“論起來，殿下被貶到沙洲就任最多不過半年，結果就養起來這麼一直精銳，這不是能力是什麼？”
“要是殿下說，這是李淵給的，亦或者李世民給的，那老身是絕對不相信的。”
楊氏的話裡滿含著自信。
事實也確實如此，李淵一個退位的皇帝，能有什麼權力給李湛兵甲，更別說李二這個看到李湛就煩的人了。
李湛沒有反駁楊氏的話，等同於預設了自己未來是打算和李二過不去的，這讓楊氏的臉色更為欣喜。
只是李湛很淡漠的問了句。
“既然夫人投降本王是為了復仇，那夫人有什麼能夠幫到我的呢？”
楊氏躊躇了一番說道。
“我可以做主讓我女兒和迪雅嫁給你，不求正妻之位，這樣一來，你也能更好收攏突厥人。另外還可以讓政道獻出定襄，帶著手下的人一併投降，還有傳國玉璽。”
李湛呼吸一滯，幾乎沒有注意到楊氏想要給他安排兩個小妾，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楊氏的後半段話上了。
定襄郡和傳國玉璽！
其實定襄郡還則罷了，畢竟現在離自己所在的沙洲遠著呢，就算他接下了，也不過是一塊飛地，可傳國玉璽就不一樣了。
特別是李湛作為穿越者，穿越前可沒少聽專家們各種感慨傳國玉璽的遺失是文明史上的一大遺憾。
如今李湛就要能一睹傳國玉璽的真容，他怎麼能不激動呢？
不過李湛現在經過這麼多次戰場的洗禮，也不再是穿越之處的那種小白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多說無益，這些都還是要等到我強大起來才行，不過夫人的允諾我記住了，只要我真的登上皇位，條件不過分你都可以提。”
楊氏灑然一笑，神色有些複雜。
“老身哪裡還敢提什麼不過分的要求，只希望到了那天，殿下能保證楊氏一家榮華富貴，不至於絕嗣就好了。”
李湛點了點頭，深處右手說道。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楊氏神色也頗為嚴肅的伸手，和李湛擊掌為誓。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約定既成，雙方的氣氛就更加和諧了。李湛看向之前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蕭皇后，好奇的問道。
“您兩位既然提到定襄，不知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接那些隋朝遺民到我這？”
“派去的人已經在路上了，畢竟我們不在突厥，很多事真的不好說了，真留政道一人在那，我們都不放心。”
回話的就是蕭皇后，楊政道可以說是她一手帶大的，特別是在亂世中幾經奔波，那種感情更是比一般人想像的更為深厚。
李湛倒是很大方的說道。
“若是蕭夫人信得過我，我現在就可以派人前往定襄，好接他們到雍地。”
“老身在此謝過殿下，既然已經決定和殿下合作，哪還有什麼信不信得過的事呢？”
李湛和楊氏、蕭氏相視一笑，頗有幾分默契之感。
正在李湛在這和楊氏兩人言笑晏晏的時候，賬外忽然有人匆匆走進來，湊到李湛耳邊說道。
“殿下，斥候發現附近可能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