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滿載而歸
也由不得這些草原部族不高興，他們出來這次劫掠，幾乎拿到了以往在草原放牧十幾年才能積蓄下來的財富！
如此規模的戰利品，單單是裝車都裝了一百多輛，也讓他們真正直觀的感受到了中原的富庶，不少人的心中甚至生出了一個念頭。
中原人既然這般無能，而又佔據著如此龐大的財富，那往後是不是可以隨時南下搶一波？
反正也是無本買賣，成了血賺，不成也不虧。
本來草原上就很難養活特別多人，留在部族裡，還可能對他們這些上等人造成威脅，要真的被消耗在和大唐的戰爭中絕對是一件好事。
頡利可汗自然不知道他的這些好部下們是怎麼想的，但此時雖然簽訂了盟約，頡利可汗卻依舊不敢放鬆。
就算他再瞧不起李二，可他也知道李二可是從中原亂世中殺出來的人傑，別看他嘴上當時對李二多有鄙夷，可內心中未嘗沒有對李二的欽佩。
弒兄逼父算什麼，草原上這麼做的多了去了，這樣才是真漢子，是勇士啊！
現在可不比他之前帶著軍隊南下的時候了，這些戰利品共同構成的輜重車隊，嚴重拖慢了他們的行軍速度。
如果此時李二派兵銜尾追殺，說不定局勢就會又變個樣了。
故而，就是在這樣的大好局面下，頡利可汗也沒有忘記日日派遣斥候，巡視各地，謹防被唐軍突襲。
過了三天，頡利可汗就聽到自己手下的斥候回報，有大規模唐軍調動的痕跡。
大帳中不少突厥人已經汙言穢語的罵開了花，只有頡利可汗還能沉得住氣，追問道。
“那些唐軍都是被調往什麼方向的？”
“看那樣子，似乎是咱們剛離開的長安城方向。”
頡利可汗放鬆了，這一看就知道，絕對是被大唐調動著勤王的部隊，不過這個時候才到，也真是夠慢的。
但也該慶幸是此時才到，要是在早些時日，水也說不好大唐還會不會和他簽訂這份盟約，並且把他禮送出境。
一想到這，頡利可汗猛然一驚，還是大意了，隨後連忙對一邊的突厥將領們說道。
“傳我命令，加速行軍！”
剛才還在那罵李二不講道義的這群突厥將領們，已經驟然放下警惕了，此時聽到頡利可汗的命令，紛紛表示不解。
“大汗，這些唐軍不是往長安的嗎？又不是來追咱們的，為什麼要加速行軍？”
“是啊，這藥真的加速行軍了，恐怕有些輜重就要被捨棄了，這可都是咱們辛辛苦苦搶來的，單憑這樣的訊息就丟下，恐怕將士們也不能理解啊。”
一時間，頡利可汗的大帳中議論紛紛，吵得不可開交。
頡利可汗相當不耐煩的說道。
“此時他們確實沒有追上來，可到了現在，咱們還沒走出唐人的關中，那些唐人要是真的想留下咱們，現在也是能留得住的，你們可別忘了，在涇陽城裡還有一支唐人的軍隊呢！”
頡利可汗的話一說，總算不再有人反對了。
那些鼠目寸光的將領們紛紛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一個個都拍著胸脯保證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加快行軍速度。
接下來的幾天裡，突厥人的行軍速度確實變快了，可是在頡利可汗注意不到的地方，那些下一點的部落被逼著放棄了自己的戰利品，幫著突厥本部計程車卒搬運他們的戰利品。
甚至動作稍慢一點，就會迎來突厥士卒的鞭笞，就像是突厥士卒們的奴隸一樣。
也許在這些突厥貴族看來，既然這次和大唐的仗打完了，那這些炮灰也就沒什麼用了。
與其讓他們帶著戰利品回到草原，未來發展起來成為突厥的威脅，還不如就這樣奴役他們，讓他們和突厥本部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這樣一來，他們這些貴族就能永遠統治著草原上的雜胡們了，可是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們注意不到的地方，這些看起來弱小的雜胡們已經在積蓄對突厥人的怒火了。
誰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這樣的暗雷會爆炸，可能早，可能晚，但絕對不可能不爆炸。
就這麼急行軍走出來關中，頡利可汗這才放下一絲警惕。
沒辦法，關中的地勢實在太不適合突厥人的縱橫馳騁了，而且關中那些天下雄關就是他這個草原上的人也都聽說過。
要是李二真的有心對付他，讓人封閉關中的幾處雄關，可能頡利可汗一行人就要被大唐來個甕中捉鱉了。
如今離了關中，眼看離草原越來越近，頡利可汗的心情也就越來越好，涇陽城下看守著尉遲敬德的三萬人也已經回到頡利麾下了。
雖然他們因為在那看著尉遲敬德，沒能參加後續的劫掠，但頡利可汗還是相當大方的分給了這些人足額的戰利品。
畢竟如果不是他們在涇陽城下看著，誰都不知道當初頡利可汗在長安城下還能不能做到那般從容。
正在頡利可汗得意的時候，卻有十幾人狼狽的從草原上直衝著頡利可汗的兵馬而來。
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們身上的狼狽，有些人沒有認出他們是誰，但不少突厥貴族是認出來了，這些都是之前在王帳的守衛。
這下子，不少突厥貴族們心裡咯噔一下，他們不是應該在那好好守衛王帳的嗎？怎麼變得如此狼狽，這麼急著找可汗又是因為什麼？
突厥貴族們都是心中惴惴，更是沒人敢攔下這些守衛，提前問他們的來意，只能匆匆報告了頡利可汗由他來做決定。
大帳裡，頡利可汗聽的頭暈目眩，臉上滿是遏制不住的殺意。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那些逃亡而來的守衛們滿臉的澀意，但有不得不點了點頭。
頡利可汗臉上泛起一股不正常的羞紅，但又硬生生被他壓制下去了，而後用彷彿來自九幽的冰冷話語，凍結了這群逃亡而來的王帳守衛。
“你們本來是要守衛王帳的，可如今王帳被人攻破，你們還有臉逃到我這？把他們全部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