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陣前
多蘭聽到楊氏的解釋，也不禁皺了皺眉頭，很是為難。
“可要是因為迪雅輕敵，真的被那李湛攻破王帳……”
“那又關我們什麼事？你且回去吧！”
楊氏輕飄飄的說道，多蘭只能懷著滿腹不解退出帳篷。
蕭皇后若有所思的看著楊氏，試探的問道。
“你是想要試著和那李湛合作嗎？”
楊氏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我已經看出來了，突厥越來越衰落了，而且頡利可汗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指望他對李唐復仇，根本不可能！”
“要是李湛真的能攻破突厥王帳，我當然不介意幫他！”
蕭皇后臉色更加愁苦，輕聲說道。
“你就那麼自信，李湛會聽你的？他可是李世民的兒子！”
“這和是不是李世民的兒子有什麼關係？只要他手裡有現在這樣的力量，就註定會是李世民又或者坐在皇位上的兄弟的敵人！”
楊氏臉上有些悲哀，迷離的說道。
“這不就是皇權的一種詛咒嗎？”
蕭皇后像是想起了當年自己丈夫和前太子楊勇的那番明爭暗鬥，陷入了一股沉默，良久她才又說道。
“那道兒呢？”
蕭皇后口中的道兒，就是楊廣的孫子楊政道，他現在可是有自己的一個小朝廷呢。
楊氏一時也有些喪氣，低落的說道。
“道兒的朝廷咱們誰不清楚，那只是一個空架子，如今大隋已經不可能再起了，如果李湛真的要造李世民的反，我們不如就直接投靠他，幫他起事，這樣總比道兒當有名無實的皇帝強。”
三言兩語間，楊氏就把後面的事定下了，到如今，她甚至有幾分期待李湛攻打王帳了，只有碰上一碰，她才能知道李湛究竟有沒有能力，會不會造反，有沒有容人之量。
要知道，大隋是隻剩下她們這群婦孺了，再拖下去，可能真的就沒有以後了。
兩日後，有侍衛匆匆趕進王帳內，向迪雅稟報。
“公主，那群唐軍正在往王帳來了，估計還有兩個時辰就到了！”
迪雅眉頭一揚，興奮的說道。
“終於等到了！傳我命令，所有人準備應敵！”
不過區區一個多時辰，李湛帶著兵馬，就到了突厥王帳的十里外，這個距離正合適，再往前騎兵的衝陣就有些施展不開了。
迪雅騎在馬上，眺望著前方的唐軍，雖然有些距離，但也能看到唐軍組成的那一個個厚實的方陣，刀槍如林。
大概這也是草原上的軍隊和中原的不一樣吧，草原上永遠都是騎兵，這正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地方。
在迪雅看來，步兵就是一群累贅，可她卻不知道，這正是中原兵士的精髓所在。
對抗遊牧民族，騎兵固然重要，可要是沒有步兵，如何防守邊境城鎮，更何況精銳步兵所組成的厚實的方陣，是很多騎兵都不能撼動的，如今的李湛麾下就有這麼一批步卒。
迪雅可不願意等李湛站穩腳跟，她很快就示意王帳內的勇士吹響號角，主動對唐軍發起進攻。蒼涼而又低沉的號角聲一響，王帳中計程車卒們臉上都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而迪雅則是主動帶著一群三千女子組成的特殊騎兵，跟在王帳精銳身後。
李湛也聽到了不遠處的號角聲，他感到很是意外，又覺得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以為突厥王帳的人會死守營地，畢竟出來作戰遠沒有守著營寨有地利優勢。但另一方面，因為對方趁著自己這邊立足未穩，主動出擊，也是符合兵法的，只要對方學了點兵書，都會知道半渡而擊的好處。
李湛也毫不示弱，讓李嗣業繼續帶著陌刀軍組織軍陣，而他則是和李存孝等人，帶著三千重騎兵對著突厥騎兵衝了過去。
馬蹄聲陣陣，隨著雙方騎兵湧出大營，排成一道頗為廣闊的鋒線，空氣中的硝煙味，也是越來越濃重了。
雖然突厥人的攻勢看起來頗為浩蕩，但包括李湛在內的將領，就沒有一個擔心的。
他們在草原連著打了一個多月，別的不說，至少士氣是真的高，突厥人在他們眼裡絕對就是土雞瓦狗。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李湛能清楚地看到眼前的突厥人臉上猙獰的笑容，但李湛心中反而頗為古怪的覺得有些想笑。
這就是突厥人的王帳騎兵嗎？
眼前這些人穿著各異，手裡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的，有些可能是當年隋軍的制式武器，有些一看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的青銅器了。
只能說之前的時候，自己還是高估了留守在突厥王帳的這群人了。
李湛從容的讓手下士卒們先射了一波箭雨，在箭矢的尖嘯聲中，不斷有突厥士卒摔下馬，對面的突厥士卒也不甘示弱，還以箭雨，可是面對李湛手下精銳的重甲，卻幾乎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隨著雙方短兵相接，李湛和李存孝爆吼一聲，各自發揮出自己絕佳的武藝，成為兩個衝進突厥陣中的鋒利箭頭，擋在他們面前的突厥人紛紛成為馬蹄下的亡魂。
明明雍軍是人數更少的那一方，可氣勢上卻是雍軍壓倒了突厥人，不過短短一刻鐘，突厥人就被李湛帶著的重騎兵殺得有些膽寒。
不得已之下，突厥人開始緩緩撤兵，只留下一地屍體。
李湛也沒有帶著騎兵追擊，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擊殺突厥人的有生力量，而是紮好營寨，要不然等到晚上，突厥人來襲營，那雍軍就完蛋了。
迪雅在後面看的很清楚，自己這邊計程車卒不是不用命，可對上對面那群鐵疙瘩，能有的效果實在太小，這讓迪雅心中不禁有些焦躁。
偏偏還是這個時候，因為攻勢受挫的這些突厥將領們，居然紛紛開始相互指責，試圖甩鍋。他們到底只是之前各突厥大部族的聯軍，並不是真的王帳精銳，此時，他們就又開始打起各自的小算盤了。
迪雅氣的牙都快咬碎了，不得不憑藉自己突厥公主的身份，將那個吵得最兇的將領拉下去狠狠地抽了一頓，這才讓剩的那些將領們老實了起來。
可眼前的形勢下，她又該如何應對呢，迪雅不禁苦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