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軍來士氣盛,兵敗如山倒
在安修仁的蠱惑下。
士氣低迷的沙州騎兵,再次燃起了熊熊戰意。
“兄弟們,血戰到底!”
“衝啊,殺光雍王的私兵!”
“為死去的同袍報仇雪恨……”
在一片憤怒的嘶喊聲中。
沙州騎兵猶如黑色浪潮般,在次向山道口湧去。
當沙州騎兵湧入藍玉軍陣百步之內,迎面而來的便是密密麻麻的箭雨。
但是有安修仁的軍令在後。
即便沙州騎士明知前方是道死亡線,他們依然前仆後繼的衝上去送死。
殺氣沖霄,飛箭如蝗!
這一刻,哪怕短短几息功夫,就有無數沙州騎士成為箭下之魂。
安修仁終於意識到丘陵山口,是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眼見嫡系騎兵越衝越少,他隨之也開始心驚膽戰起來。
“傳本公將令,速讓將士們後撤,退回龍勒城!”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
安修仁不敢再讓嫡系騎兵去硬剛了。
畢竟如此拼(送)殺(死)下去。
不消一個時辰,他這支嫡系騎兵只怕真要全軍覆沒。
所以他必須得慫一波,儲存實力退回龍勒城。
“申公有令,後軍化作前軍,退回龍勒城!”
軍令如山,令下即執。
剩餘兩千多沙州騎兵紛紛掉轉陣型,朝著歸路狂奔而去。
可是他們還沒跑出一里路。
一支殺氣騰騰的鐵騎,卻擋住了他們的歸路。
此刻。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昂首凝視著倉皇而來的沙州殘軍,眸中盡是淡漠之色。
“除了安修仁,其餘者一律殺無赦!”
他昂聲高喊一句。
隨即奔向迎面而來的沙州殘軍。
三千重甲鐵騎緊隨其後,山呼海嘯般衝殺過去。
“該死的小雍王!”
望著來勢洶洶的鐵騎,安修仁又驚又怒。
原本他還以為李湛是板上肉,甕中鱉!
搞了半天。
原來自己才是名副其實的板上肉,甕中甕!
眼下前有狼後有虎。
沙州殘軍可謂是進不能進,退不能退!
徹底成了李湛的夾心餅乾!
追悔莫及啊!
早知此行兇險,本公又豈會如此託大?!
安修仁懊悔不已,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因為殺氣騰騰的重甲鐵騎,已經殺過來了。
為首一將兇悍異常,如同殺神般一路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手中那杆禹王槊殺得大開大合。
不到一會兒,就連斬他安修仁五員戰將。
戰將一死,餘下的沙州殘卒便如同失去爹媽的孩子,徹底陷入了驚慌失措之中。
緊接著。
一片黑壓壓的鐵騎猶如潮水般,將沙州殘卒淹沒。
軍來士氣盛,兵敗如山倒。
在重甲鐵甲的剿殺下。
沙州殘卒好似草原驚鹿般四處逃竄,哪還有勇氣和士氣與之對戰?!
於是,重甲鐵騎徹底主宰了這片戰場。
對於他們而言,掩殺這樣一支敗軍,就跟屠羊宰狗沒什麼區別。
約摸一個時辰後。
這場沒有任何懸念的圍殲戰,總算結束了。
總得來說,沙州騎兵並不算全軍覆沒。
最起碼也逃出去了幾名送信的斥候……
以及面若死灰的安修仁被李存孝生擒活捉!
……
龍勒城,都督府內。
安興貴與手下眾將依然在等待著安修仁凱旋歸來。
可他們還沒等來安修仁,小可汗疊羅支卻笑容滿面的走府內。
“涼國公,我聽說在今日早上,申國公已率五千騎兵前去生擒小雍王,可有此事?”
經過一番見禮之後,疊羅支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小可汗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啊,修仁出兵不過半日,你便收到了訊息!”
安興貴瞥了眼疊羅支,面色隱隱有幾分不悅。
自從五千突厥騎兵進駐龍勒城。
這位小可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到處安插耳目。
種種作為,早已他心生不滿。
若不是有盟約在前,安興貴真想將疊羅支趕出龍勒城。
“我還聽說小雍王的封地上,如今已有十數萬百姓,甚至連黑荒原也被小雍王盤活了……”
疊羅支迎著安興貴的目光,神情間滿是玩味。
這個老傢伙明知小雍王是頭肥羊,卻從不透過半點訊息,分明是想吃獨食!
哼,今日你若不分我一杯羹,休想就此作罷!
“不錯,小雍王確實有十數萬百姓,也確實將黑荒原的戈壁灘盤活了!”
安興貴沉吟片刻,如實回道。
既然疊羅支已經知曉此事,他覺得也沒必要隱瞞。
況且小雍王就快被擒過來了,就算要隱瞞也隱瞞不住。
所以與其相互猜測,還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挑明此事。
“嗯,涼國公果然是個光明磊落之人!”
疊羅支滿意的點點頭,旋即笑道:“不過高山狩獵,見者有份,涼國公可否將黑荒原的百姓和物資分一半給我?”
一聽這話。
安興貴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小可汗不要得寸進尺,黑荒原雖是小雍王的封地,卻也是我沙州之地;你如此干涉我沙州之事,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吧!”
“涼國公此言差矣!”
疊羅支大手一擺,傲然說道:“待我父汗吞下唐國,別說區區黑荒原,就是整個沙州也將是我突厥之領土!”
“老夫自然知道突厥勢大,可當初結盟之時,大汗已答應將沙州乃至整個隴右都分封給老夫作領地!”
安興貴聞言心頭一凜,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畢竟以他目前的實力。
還真得罪不起疊羅支,更得罪不起頡利可汗。
“既然這樣,黑荒原上的物資我就不要了,你就分一半百姓給我即可!”
疊羅支氣勢一收,主動退了一步。
他雖心貪,但懂得適可而止!
“罷了,小可汗乃老夫的貴客,老夫又豈能小氣吝嗇!”
安興貴暗歎一口氣,繼續道:“稍後修仁將小雍王擒過來,你就隨他去挑選百姓吧!”
可他的話音還未落。
一名渾身血汙的斥候,連滾帶爬的跑進府內。
“大都督啊……出大事了……嗚嗚……”
斥候來到帥案前,猛地撲倒在地。
如同一個被人欺負的孩子見到父母一般,陶陶大哭起來。
“究竟發生了何事?”
安興貴眉頭一皺。
心頭忽地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