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大有改變
聽到徐天說出這話時,周太妃猛然瞪大眼睛,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盯著徐天。
那眼神中充滿了審視的意味。
徐天的親孃去世的早,這些年來,徐天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她知道這皇帝由於自幼失去了母親,所以性格上有幾分懦弱,雖然自從徐天登基後,這份懦弱消失了,但他對母親的依靠卻從沒有消失。
這也是他這些年來,為什麼每每十五都會過來來探望自己的原因。
她知道徐天一向重情重義,對於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母妃,更是十分順從,從來都沒有過頂撞。
如今,怎會?!
周太妃的內心深出幾分懷疑,她面色沉了下來:“陛下這話,哀家可以當做沒聽到。”
說把,周太妃優雅的端起一旁的茶杯,遞到了徐天面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見她這一番動作,徐天已經看出這女人心計深沉。
若她不和自己作對,徐天固然不會頂撞,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勾起笑容,開口道:“說出去的話,朕自然不會收回來,母妃要聽不聽都可以。”
“但今天朕就把話放在這了,這後宮中的事宜,母妃還是少干涉的好,畢竟,這天下的皇,是朕。”
聲音落下,徐天抬起那杯茶。
他沒喝,只是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周太妃。
這一刻,周太妃再也無法淡然。
她的臉色變得極其複雜,用不解的神色盯著徐天。
這皇帝何時變得如此狂妄,竟然敢對自己這麼說話?
周太妃內心一陣驚駭,面色卻漸漸恢復從容,露出了冷漠的神情。
“陛下剛剛這話是在威脅哀家嗎?陛下別忘了,這後宮也有哀家的一份。”
“更何況,我大秦一向以孝治天,陛下有豈能如此對自己的母妃說話,出口呵斥,也是當朝君王該做的事嗎?”
周太妃不卑不亢的回應,眼神卻變得嚴厲起來。
她知道,以往自己露出這樣的神色,徐天都會服軟。
這是多年以來教導的結果。
孝道是刻在每一個大秦子民骨子裡的屬性,身為皇帝,徐天自然也不可能免俗。
讓周太妃沒料到的是,徐天乃是穿越者。
對於他而言,孝順和愚孝還是有區別的。
他眼色冰冷,開口說:“母妃難道不知道這嶽昭儀犯下的罪孽有多惡劣?”
“她先是派人刺殺當朝左將軍,後又摻合後宮之事,欺負朕的愛妃衛子夫,母妃還以為,這僅僅只是小事?”
“如此囂張跋扈,惡毒至此,朕豈能留著她!”
“母妃貴為太妃,高懸後宮便可,又何須干預朕的朝政?這後宮事宜,朕說了算。”
徐天霸氣揮袖,壓根就沒有給周太妃多話的機會。
周太妃此時的面色驟然變了。
她一臉驚詫的望著徐天,不明白徐天為何在短短的時間內成長到了如此地步,連自己都不放在眼裡。
周太妃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反而做出了無辜的姿態:“哀家也不過是為了維護皇家體面,陛下造殺戮,還在後宮內,必然會引起風波……”
看周太妃立刻為自己找補了一件好心的外衣,徐天有些厭惡,冷冷道:“這所謂的體面,母妃還是留給自己吧。”
徐天此刻的心情已經變得極其不好。
不過好在他心思轉變的很快,馬上就意識到這其中有所蹊蹺,眯起眼睛道:“不過朕有一點確實很不解。”
“那說到底只是一個小小的昭儀,母妃您如此位高,何必為這種卑賤之人求情?”徐天對著周太妃看去,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周太妃一聽,面色閃過一抹詫異,不過很快就詭異的平靜下來,露出笑容道:“陛下這說的是什麼話?”
“那可是陛下的妃子,陛下說其卑賤,這些話若是讓外人聽著,恐怕要生出非議……陛下以後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周太妃很快就反客為主,回答的滴水不漏,又是一副為徐天操心的模樣。
看到她這樣,徐天覺得有些可笑。
剛剛周太妃那微妙的表情變化,徐天已經看得透徹,他內心一沉,心中湧現出了一個答案。
這件事情有太多的詭異之處,周太妃如今為嶽昭儀求情,不是巧合,而是一種契機。
這個契機非常重要,可能關係到接下來的事情,或許她和閔修的關係,也沒有表面上的那麼淺淡……
可是,周太妃和閔修兩人的來往確實很少,可以說幾乎沒有,難道這內部,還有其他人摻和了?
徐天淡淡的站起身,內心卻湧現出了另一個答案。
如果是閔修背後的那個高人呢?
如果是那個高人指點的周太妃,那周太妃是不是會言聽計從?
這一刻,徐天看向周太妃的眼神充滿了忌憚,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湧現出了一股猛烈的冰冷,令人汗毛倒豎,不寒而慄。
“這背後高人的勢力絕對在閔修之上,竟然還能夠操縱周太妃,看來事情已經越來越複雜了……”
徐天內心想著,周太妃此刻也站起身,看著徐天道:“皇帝,你怎麼了?”
聞言,徐天重新看向周太妃,內心已經生出了提防。
他今天過來本來是想要徵求周太妃的同意,讓她冊封衛子夫為皇后,可現在看來,這根本不可能。
這皇后之位,對於周太妃而言,是必須握緊的一大權柄,又怎麼可能交給她不喜歡的衛子夫?
況且,徐天這時已經和周太妃撕破臉,兩人的情況沒有緩和,徐天現在說出來,恐怕也只會引來她的教訓。
“母妃放心,朕好得很!”
徐天重新露出笑容,臉上那一抹複雜消失不見,一步步朝著周太妃走去,低聲道:“不過兒臣還有一話要告誡母妃。”
“母妃如今年紀也大了,在這宮中好好的吃齋禮佛,也能樂得清閒,這國朝政務母妃還是少干涉的好,免得惹上一身禍!”
說完,徐天邪魅一笑,在周太妃的面前行了一記重禮,大搖大擺的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