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火攻
而與此同時。
山道上，兩萬白蓮信眾已然朝著山巔進攻而去。
僅僅片刻，還在收拾戰場的秦軍就見山道上人潮湧來。
一瞬間。
心中頓時驚駭：
“敵襲！敵襲！”
“是白蓮亂賊！他們又來了！”
……
“殺！”
蕭寒手持長刀，沒有半點退縮。
竟是迎面衝殺上去，當即劈倒了面前的一位秦軍。
這一幕落入眾人眼中，愈發激起了他們的戰意：
“隨蕭長老一同殺敵！”
“殺敵！殺敵——”
縱然秦軍再是勇猛，可畢竟山道狹長險阻，人潮湧來，實在是難以招架。
在人海戰術的逼迫下，秦軍步步後退，一時間竟是落入下風！
“這幫雜碎退了！”
蕭寒站在高處瞭望，見狀頓時大喜：“秦軍已有頹勢，速速進攻！半個時辰之內，必須奪回總壇！”
半個時辰……
他這高聲呼喊，卻是被霍去病聽了個真切。
“你以為，我秦軍是這麼好打敗的嗎？”
霍去病忽然低頭，自言自語道。
而見到秦軍綻露頹勢的孫奉先，當即大驚，連忙領著鐵鷹銳士往山道衝去！
上百名玄甲鷹盔出現在戰場上的那一刻！
蕭寒愣住了……
這熟悉的模樣，不正是當初覆滅了六國的鐵鷹銳士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回事？！”
蕭寒當即目眥欲裂，扭頭看向一旁平日負責情報工作的長老，怒聲吼道：
“這鐵鷹銳士為何會出現在關中！這等兵馬異動，你居然察覺不到？！”
“蕭、蕭長老……”
那長老被蕭寒這時的怒容嚇得吞了吞口水。
他也清楚鐵鷹銳士出現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頓時顫抖著道：“這鐵鷹銳士的行動向來迅疾如風，我們這一時難以察覺，也是正……正常。”
“正常？”
蕭寒被氣的怒極反笑：
“好一個‘正常’！現在不是追究你罪過的時候，去！速速查出帶領這支鐵鷹銳士的將領是何人！”
說話間，他心裡竟是生出了些許慌亂。
要知道北境的戰事已經停止了一段時間，據說白起回了咸陽，若是這次帶隊征伐他們的是白起，那後果……
不堪設想！
“是、是！”
那人不敢再有半點怠慢疏忽，連忙躬身退下。
“退什麼？！”
山道之中，孫奉先打馬趕來，迎面便是數槍。
竟是直接將眼前一眾白蓮信眾打的急退，更是槍挑數人頭顱，熱血湧起半丈高，驚得眾人目瞪口呆！
“霍司馬沒讓你們退，你們誰敢退？誰敢違抗軍令？！”
孫奉先一聲咆哮！
立刻鎮住了試圖再往後退的秦軍，再加上鐵鷹銳士們從山巔衝下，那強大的慣性更是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白蓮信眾們全部斬殺！
片刻功夫，數百具殘屍躺在地上！
這一幕，讓高處的蕭寒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殺！殺！殺！”
當初他尚是楚人時，全家就是被秦軍如此屠殺。
如今，再次目睹這樣的場景。
他心裡除了驚慌，更多的……是憤怒！
怒到了至極，已經忘卻恐懼！
只剩洶湧滔天的戰意：
“殺——”
沒有多餘的戰時宣言，蕭寒只是一聲高喊。
原本已經亂了陣腳的白蓮信眾們，紛紛精神一振！
竟是再次提起了武器，整個陣型往前猛然壓去——
“殺！”
數萬人的齊聲呼喝，聲勢足以震動天地！
就連空氣，都在隱隱顫抖……
這陣勢同樣讓秦軍們感到有些慌亂，可身邊有鐵鷹銳士們壓陣，他們再想往後退，已是不可能了。
畢竟，鐵鷹銳士們可不僅僅只是負責衝殺。
他們甚至還有督戰的權力。
一旦有人敢違抗軍令，當即斬殺。
往後退是死，往前迎敵……
說不得，還有一絲生機！
一念既起，數百秦軍不再退後，反而迎面殺了上去！
就這樣，人數相差巨大的雙方戰至一處！
……
“霍司馬，情況有些不妙了。”
轉眼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天色已是矇矇亮。
孫奉先大步趕回山巔，甚至連身上的血都來不及擦。
連忙跪在霍去病面前道：
“白蓮逆賊已經被斬數千人，我軍損失也有，但並不多。只是白蓮逆賊們改變了戰術，目前將山道徹底堵死……”
“你是怕他們想圍困我們，接著用火攻？”
霍去病沒等對方說完，便打斷道。
如今這氣候乾燥，山巔這種環境下，若是用桐油火攻，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話讓孫奉先有些驚訝。
自己還沒說，這霍司馬就已經自己要說什麼……
這倒是稀奇！
“放心。”
“他們不會用這種方式來進攻的。”
霍去病輕輕搖頭道：“我們手裡有白蓮賊首，那黃尤只要還在我們手裡，他們就不敢擅動。白蓮教主一旦身死，這白蓮教，便沒有存在下去的意義了……”
“所以，他們撐死不過是圍困我們。”
“而圍困只對孤軍有效，可咱們，卻不是‘孤軍’！”
話說到這，他已經懶得再多說什麼。
他們這一支軍隊，非但不是白蓮亂賊們想象中的‘孤軍’，反而只是大軍之中的排頭兵！
圍困？
那正好！
這正是給了太子殿下趕來的時間！
“不說這些了，你手下那些人還能再衝殺嗎？”
霍去病忽然起身，拔出了一直插在敵人屍體上的長刀。
佩刀上馬，低頭看向孫奉先：
“若還能動彈，就跟著我……”
“再去殺他們一輪！”
……
天色還未破曉。
營寨之中，除了負責守夜的少數哨兵之外，所有人都已安眠入睡。
然而，就在這萬物俱寂之時。
一聲由號角發出的低鳴，讓眾人皆是從睡夢中驚醒：
“敵襲？！”
“有敵人！”
“快，護衛殿下——”
一時間，營寨中亂作一團，待到眾人穿盔戴甲，列作戰陣後。
卻是發現軍營最高處，一道身影在尚未散去的月光下，隱隱生輝。
正是一身銀甲打扮的徐天，剛剛吹響了號角……
“這？！”
眾人看到徐天的瞬間，懵了。
包括匆匆趕來的吳溪更是一臉呆滯：
“殿下，你這是……”
原以為是敵襲！
沒成想，居然是太子主動把大家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