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棋子 棋手
“……”
徐天的話，凌夢並沒有回答。
但這時的沉默，恰好是最好的回答。
望著徐天滿是自信的轉身離開，凌夢許久未語。
大殿之中一時有些寂靜。
直到屏風後的青年終於忍不住，大步走出：
“母后！”
徐楓一臉悲憤地看著眼前的凌夢。
心中早已是說不出的難受。
尤其是親眼目睹自己的母妃被自己的親哥哥那般調戲，心中的酸楚，無以復加。
更對凌夢剛才沒有任何抗拒的舉動感到氣憤。
“母后剛才為何……”
話還沒說完。
就見凌夢迴過神，看了看徐楓。
無奈嘆氣道：
“如今太子大權在握，倘若驟然與太子撕破臉皮，只怕會兩敗俱傷。”
“那又如何？！”
徐楓暗暗咬牙道：“大哥有能力，難道孩兒就沒能力了嗎！孩兒就不相信，沒了大哥，孩兒就保不住自己的母后！”
儘管，徐楓與凌夢並沒有血緣關係。
可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情，終究還是讓他發自內心的認可了凌夢的母妃身份。
也正是因為如此。
剛才目睹徐天對凌夢有輕薄舉動時，才會那麼生氣。
聽到徐楓這一番話。
凌夢不由皺眉：
“不可胡鬧！太子畢竟是太子，如今他手握監國大權……”
“那又如何！”
徐楓愈發憤怒，竟是忍不住指著凌夢大聲道：
“難道母后與大哥有不倫之情？若如此，倒是孩兒壞了母后的好事！”
這話說的極為難聽。
而且，這種事情在宮闈之中，光是鬧出傳聞，就足夠兩人喝一壺了。
凌夢頓時變了臉色。
竟一抬手，狠狠摑了徐楓一個響亮的耳光——
“放肆！”
“我與太子不過是合作而已，你可知道，如今朝局動盪，就算是後宮之中，亦是不得安穩！”
說到這，凌夢氣得胸脯止不住的起伏。
若是徐天還在，只怕已經是忍不住驚呼波瀾壯闊了。
“……朝局變化莫測，如今你我皆是棋子。真正的棋手，你以為能是何人？！”
遍數大秦天下。
有能力以九州為棋局，以臣民為棋子，與人對弈的。
只有為人君者。
即皇帝。
同樣，還有未來的皇帝，如今的太子。
“你我沒有做棋手的資格，就只能寄人籬下……”
凌夢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由閉上了雙眼。
片刻後，再睜開，已是說不出的悲愴：
“你以為，母后剛才不想反抗嗎？太子是大秦的儲君，是未來的皇帝，就算母后跟他撕破臉了，又能如何？”
“難道你以為，陛下會因為這些事情，就廢了他嗎！”
“還有……”
“就算是享受了十年恩寵的楚凝，如今還不是一朝被打入冷宮！”
凌夢死死盯著眼前的徐楓，一字一句道：
“而楚凝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正是與徐天作對！”
“他能讓楚凝被打入冷宮，更可以讓母后被打入冷宮……”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徐楓終於明白。
自己的母后，為何會如此畏懼徐天，哪怕被徐天所羞辱，也不敢撕破臉皮。
他陷入了沉默。
而凌夢則繼續道：
“母后已經有十餘年未得聖寵，母后可以一輩子孤苦，可卻見不得楓兒你也如此。”
“依照如今的形式。”
“徐天遲早是要坐上帝位的。”
“提前跟他打好了關係，未來，楓兒你即便不能在朝廷謀得一席之地，也可做個清閒王爺……”
這話說完。
凌夢心中卻是不由泛起了苦笑。
若是有的選，她才不可能屈服於徐天，畢竟無論是論身份，還是論輩分，她都比徐天高一頭。
再加上當初一時寵絕六宮。
她自有她的傲氣。
但如今，勢不如人，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母后。”
徐楓徹底懂了自己母后的艱難決策。
只能眼神複雜地盯著凌夢，最後，深深行禮：
“孩兒，知錯！”
“你啊……”
望著眼前的徐楓。
凌夢無奈嘆息一聲，伸出纖纖柔荑，輕輕抱住了徐楓。
如同十幾年前那般，將他抱入懷中。
……
從祥雲宮出來。
徐天一邊回宮，一邊有些擔憂。
畢竟這次外出可跟上次不同，上次去瓦寧縣，那地方與咸陽不過幾十里的距離。
但這次遠赴關中平原處理白蓮教的問題，更要兼顧旱情災民。
這不是一個月半個月能搞定的事情。
若是有所耽誤，恐怕一個月後也未必能回咸陽。
這樣的話，自己的監國大權，又要短暫的交還給老皇帝。
“若是老頭子趁機收權，再冊立他人為太子。”
“那我這情況，很不安全啊……”
徐天越想越是有些心驚。
待到回到了寢宮。
他第一時間召來衛青，還有霍去病。
很快，聽到徐天要召見他，衛青匆匆帶著自己的大侄子趕赴東宮，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一位相貌極美的女將。
“臣，見過太子！”
片刻功夫，衛青便已經來到宮門前，躬身行禮。
徐天可沒心思搞這些虛禮，立刻上前扯住衛青，往大殿裡走：
“先不說別的，孤這兩天就要趕赴關中處理白蓮亂賊，你這侄兒需要跟著孤一同去平叛。”
“你，可有意見？”
一聽這話，衛青還沒開口。
霍去病卻是興高采烈道：
“回稟殿下，臣高興還來不及呢，不用舅舅替臣做決定！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
徐天也不廢話，點頭道：“那孤便點齊五千兵馬，由你來擔任統帥，一個月內必須平定白蓮亂賊，可做到麼？”
“臣可立軍令狀！”
“若做不到，可斬臣的腦袋！”
霍去病連忙拱手道。
當然，他這麼自信，主要還是因為白蓮教的情況，他早已從衛青這邊大概知道一二。
說是在關中發起動亂，號稱十萬大軍。
但實際上，根據他自己的估算，撐死不過兩三萬，還都是烏合之眾。
若是讓他統領五千大秦鐵騎。
別說兩三萬了，就是二三十萬的敵人，他都有信心可以擊潰！
“好，不愧是孤看中的人，果然有膽量！”
徐天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霍去病卻又開口，有些好奇：
“可殿下上哪兒給臣撥出五千兵馬……”
話音剛落。
殿外，侍衛匆匆入殿道：
“殿下，岳陽公主求見！”
自己的便宜公主來了！
徐天頓時露出笑容，看向霍去病道：
“五千兵馬，這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