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割袍斷交
見曹植把目光看向自己二人。
管寧與華歆二人當即面露恐懼。
那表情,就差把“你不要過來”幾個字寫到臉上。
……
“唉!”
片刻後,華歆長嘆一口氣,無奈道:
“四公子,這一次是我敗了,但正如你之前所說——”
“這一次我之所以失敗,是我華歆技不如人,而不是經學不如心學,輸給你,我心服口服,但經學卻不容挑釁。
自經學成立以來,無數先賢嘔心瀝血、披肝瀝膽,才有經學今日之盛況。
況且如今的廟堂之上,那些身居高位者,哪一個不是經學的受益者。
我華歆才華不如你,是我華歆無能,絕不是經學無用……”
華歆說的很誠懇。
言語之間,把所有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見華歆這麼說。
曹植知道,華歆是想犧牲自己,保護經學。
華歆身旁。
見華歆此刻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管寧此時,也明白了華歆的意思。
按理說這個時候。
他應該和華歆一樣。
主動站出來,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可不知怎的,管寧此時選擇了沉默。
見華歆這麼說。
曹植雖然看他不爽。
但此刻,也不禁高看華歆幾分。
“不過,他們二人現在之所以態度誠懇,是因為他們輸了,而不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錯了,倘若剛剛輸的是自己,那麼現在的他們,一定是盛氣凌人!”
想到這裡。
曹植就準備一鼓作氣,讓二人主動承認經學不如心學。
可就在這時,曹植的腦海裡,傳來了系統的聲音。
「叮,系統檢測到宿主面臨選擇,現給出以下三種選項。」
「選擇一,以德報怨,放過華歆、管寧二人,可獲得二照夜玉獅子!」
「選項二,緊追不捨,逼迫華歆、管寧二人,承認經學不如心學,可獲得的盧馬!」
「選擇三,無視華歆、管寧二人,開宗收徒,把心學發揚光大,可獲得系統空間收放自如的能力!」
伴隨著系統的聲音。
在曹植的腦海中響起。
果斷的放棄了選項一。
笑話,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至於選項二。
如果在穿越前。
曹植自然不相信“的盧防主”一說。
可現在自己都已經穿越了。
那麼自然得穩一手。
既然前兩個選項都不能選。
剩下的也只有選項三了。
當看到選項三的獎勵,是“系統空間收放自如的能力”後。
曹植不由心跳加速。
自從得到系統之後。
曹植一直不爽的就是。
系統空間的單向取出能力。
對於有些物品。
如之前的雲南白藥。
曹植明明只用了一次。
可取出來之後。
卻無法再次放回。
為了儲存剩下那半斤雲南白藥。
曹植還專門讓工匠打造好玉瓶來存放。
倘若日後。
自己從系統空間取出的獎勵越來越多。
那豈不是說。
自己還得專門建造一個庫房,來儲存這些獎品。
並且,庫房外還要派重兵把守。
對於此,曹植雖然無奈,但也沒辦法。
可現在好了。
自己有了這能力。
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物品的儲存問題了。
再加上曹植本來就有開宗收徒的意思。
畢竟經學弟子有數百萬。
而自己只有一人。
多一個心學弟子。
自己就多一份助力。
日後這些心學弟子進入朝堂。
那自己在朝堂之上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大。
屆時,曹丕拿什麼和自己比?
想到了這裡。
曹植的心裡,當即有了決定。
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
曹植便轉身看向臺下一眾士子。
……
“二位先生,四公子既已饒恕你們,你們就趕緊走吧!”
就在這時,楊修開口道。
“多謝四公子!”
華歆微微拱手,說完這句話後,徑直離去。
至於管寧,深深看了曹植一樣,隨後緊跟華歆的腳步。
……
一炷香時間後。
在確定自己二人。
走出月旦評的活動範圍後。
二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開。
只聽見“噗通”一聲。
兩位名滿天下的經學大儒。
此刻竟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豎子,如此侮辱我們,這件事,絕不能這麼算了!”
回想起自己剛剛受到的屈辱,管寧咬牙切齒。
至於華歆,此時則是一臉驚訝的看著管寧。
管寧繼續道:
“子魚(華歆,字子魚),這豎子如此欺侮你我,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我準備去荊州召集更多的經學弟子,來討伐此賊,你與我同去!”
“我看算了吧!”
華歆一臉疲憊道。
說到這裡,彷彿擔心管寧沒有理解自己的話語,華歆又補充道:
“你我理念不同,日後還是不要來往了!”
“???”管寧。
見華歆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管寧不禁眉頭緊蹙。
片刻後,管寧“恍然大悟”道:
“你可是因為那小賊所說的「割席斷交」一事惱我?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可現在,已經到了經學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們二人應當摒棄前嫌,一起努力,才能在未來護住經學!”
“子魚,你我身為經學大儒,應當承擔起這份責任,而不是因為一點小事斤斤計較!”
管寧說的很直接。
在他看來,華歆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因為一點小事而和自己鬧矛盾,就是華歆不懂事了。
見管寧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自以為是。
華歆的臉上,充滿了失望。
他知道,眼前的管寧,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管寧了。
“也罷,道不同、不相為謀!”
想明白這一點後。
華歆當即從自己的衣襬上撕下一縷布條,淡淡道:
“昔日你與我「割席斷交」,今日我同樣與你「割袍斷交」!”
說完這話後。
華歆徑直離去。
完全不給管寧解釋的時間。
看著華歆遠去的背影。
又看著此時地上丟棄的一縷布條。
沒來由的,一股無明業火,從管寧心底湧起。
“不識抬舉,華子魚,今日的侮辱,我管寧記下了,希望他日我重振經學之後,你不要後悔!”
惡狠狠的丟下這句話後。
管寧走上了與華歆相反的方向。
……
話分兩頭。
曹植看向高臺下一眾士子們,朗聲道:
“諸位,我之心學,雖與經學不同,但本質上,仍脫胎於儒學。
我之所以在今日提出心學,就是因為我想把經學,推之於四海。
今日我曹植,在此開宗收徒,願意學習心學者,在這兒排隊登記!”
曹植指了指高臺角落處的一張案几。
那上面,擺著筆墨紙硯。
而楊修,早已坐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