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將進酒,杯莫停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曹植此詩一出。
現在眾人瞬間愣住。
剛剛還一臉擔憂的陳琳。
此時看向曹植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
至於王璨幾人。
此刻在聽到曹植的前兩句詩後。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的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至於那些跟隨而來看熱鬧計程車子們。
此刻紛紛閉上了嘴巴。
豎起耳朵安靜傾聽。
有距離較遠的,更是踮起了腳尖。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見眾人被這首詩前兩句的氣勢鎮住,曹植心中大喜,繼續道: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抑揚頓挫的聲音。
如同暮鼓晨鐘般。
在眾人的耳畔重重響起。
“曹將軍,陳祭酒。”
曹植看了一眼曹彰,隨即又把目光看向陳琳。
雖說。
曹彰現在還不是將軍。
陳琳現在的職位,不再是司空軍師祭酒。
但曹植這麼一比劃。
眾人瞬間明白。
曹植詩詞的稱呼,指的是眼前二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曹植大笑道:
“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好!”
劉楨低聲叫好。
可話語剛出。
就見王璨幾人,投來不善的目光。
劉楨當即閉上了嘴巴。
可劉楨的嘴巴閉上了。
但身後的那群看熱鬧的讀書人。
此刻卻是絡繹不絕的傳出了叫好聲。
雖然說,他們沒有曹植、王璨等人的才華。
但鑑賞能力還是有的。
此刻在聽到曹植這首詩後。
他們突然發現。
剛剛還被他們奉為神作的王璨五人的詩。
在曹植這首詩面前,就是狗屁!
兩相對比下。
他們的喝彩聲更大了。
……
在看到眾人的反應後。
曹彰終於相信。
曹植的詩,遠勝王璨幾人。
於是連忙從懷中掏出另一個酒囊,遞給了曹植。
“你是哆來A夢嗎?”
見曹彰身上竟然還有酒,曹植不由一驚。
“不過這酒,來的正是時候!”
於是在痛飲一大口後,繼續道: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司空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為何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當“萬古愁”三個字說完的那一刻。
曹植直接把手中的酒囊拋了出來。
奶白色的酒水。
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剎時,一股濃郁的酒香,向四周擴散。
曹彰這酒本就極好。
此刻再伴隨著這首詩。
有那麼一剎那。
眾人彷彿真的進入道詩中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
他們看到了一道手拿酒囊,起舞高歌的身影。
“狂放不羈,逍遙灑脫!”
這是眾人此時腦海裡,唯一能想到詞彙。
不由得,眾人“醉了”……
……
表演結束後。
見眾人全都目瞪口呆,不發一言。
曹植不由苦笑。
他也沒想到,《將進酒》竟有如此魅力。
沉默,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
陳琳率先反應過來,當即拍手道:
“好,很好,非常好!”
“四公子此詩一出,這天下再也無詩!”
“日後那些讀書人,再也不敢在四公子面前班門弄斧!”
“四公子,在下服了,心悅誠服!”
陳琳一邊說著話,一邊對曹植行禮。
同時用眼角的餘光,看向王璨幾人。
在感受到陳琳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目光後。
王璨等人不約而同的錯過臉去。
嘴巴幾次張開。
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他們敗了,敗得很慘。
正如陳琳剛剛說的那樣。
在這首詩面前。
他們五人之前的行為,就是班門弄斧。
如果換做其他場合。
王璨幾人在聽到這首詩後。
一定會主動認輸。
然後放下身段,與曹植結交。
雙方實力相差太大,他們想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但此刻卻不行。
一來,雙方目前處於敵對狀態;
二來,則是雙方在比試前約定好的賭約。
想到了賭約。
劉楨不由心生慶幸。
他慶幸自己剛剛多了一句嘴,讓自己逃過了懲罰。
不過,自己這邊是逃過了,但王璨他們幾人呢?
一念及此,劉楨當即把目光投向王璨幾人。
……
“四公子,你當真要羞辱我們五人?”
良久之後,徐幹突然道。
曹植:“???”
劉楨“???”
陳琳:“???”
見徐幹準備在大庭廣下抵賴,曹植笑了。
至於陳琳,此時則是毫不掩飾現心中的鄙夷。
如果說在徐幹說出這句話之前。
陳琳只覺得,徐幹是個有才華的後輩。
但在徐幹說出這番話後。
陳琳突然覺得,文壇有這樣的人,是文壇的晦氣。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徐偉長,你要當著大家的面抵賴嗎?”
“身為讀書人,就這等骨氣?”
陳琳嘲諷道。
“骨氣?你也配和我談骨氣!”
“昔日袁紹以國士待你,可你是怎麼對待袁紹的?曹操大軍剛進入鄴城,你就轉投曹操,你這樣的人,也配和我談骨氣!”
徐幹諷刺道。
徐幹此話一出,陳琳瞬間語塞。
雖然說,袁紹對陳琳,並不是以“國士”待之。
但袁紹對陳琳確實不錯。
此刻見徐幹提起袁紹,陳琳當即閉上了嘴巴。
至於徐幹,見自己一招拿捏住陳琳後。
當即把目光,看向身後眾人,朗聲道:
“諸位,我輩讀書人,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經學,尊的是孔聖先師……”
“可曹植豎子,先侮辱孔融孔大夫,後又侮辱了管寧管大儒,現在,他又要侮辱我等五人……”
徐幹的話,極具煽動性。
此刻,在他的帶動下。
眾人突然想起。
曹植對孔融和管寧的侮辱。
以及市面上流傳的各個版本的,曹植對經學的侮辱。
真算起來,在場眾人都是經學子弟。
因此,在徐幹的煽動下。
人群中,再也沒人為曹植喝彩。
大家看向曹植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敵視。
“就是這個效果!”
見眾人被自己煽動。
徐幹十分驕傲的看了王璨幾人一眼。
隨即,又把目光看向了曹植。
那意思彷彿是在說,“我就是不履行賭約,你能奈我何?”
“四公子,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今天作出這首詩足以力壓他們五人,不履行賭約,責任在他們,傳出去也是他們丟人,這場比試,到這兒就算了吧!”
曹植身旁,陳琳勸說道。
生怕曹植一個忍不住。
再說出什麼得罪經學的話語。
“子建,要不我去把他們揍一頓,反正我又不混文壇,我沒什麼顧慮!”
曹彰在一旁躍躍欲試道。
曹彰之所以這麼說。
還是看在經學的面子上。
換做以前,徐幹早被曹彰砍了。
“算了,真要這麼算了,那我不成軟柿子了?”
“只是對付他們幾人而已,這代價,我還付得起!”
曹植冷笑。
就在這時,曹植的腦海裡,傳來了系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