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戰書
一炷香時間後。
看著棋盤上的大片面積,落入黑子範圍。
僅剩的些許白子,龜縮在角落裡,再無回天之力。
郭嘉知道,自己輸了。
看著對面一臉微笑的曹植。
“深不可測”四個字,突兀的出現在郭嘉的腦海裡。
郭嘉知道,自己被曹植算計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曹植。
因為,下圍棋,是自己提議的,誰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四公子,我輸了!!!”
郭嘉放下手中的棋子,一臉失落道。
“願賭服輸,我願意為你做一件事,但有兩點,我要提前說明!”
“第一,我郭嘉此生只忠於司空,倘若你的要求,對司空不利,那麼我絕對不答應!”
“第二,你與二公子之間的立嗣之爭,我不參與,要是四公子想借此拉攏我,我也絕對不會答應!”
“除此兩點,四公子大可提出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絕對全力以赴、毫無怨言!”
“否則,四公子就不要怪嘉不講信用了!”
郭嘉一本正經道。
郭嘉對面。
見郭嘉如此“耍無賴”。
曹植非但沒有生氣,看向郭嘉的眼神,反而充滿了欣賞。
“也只有這樣的郭嘉郭奉孝,才值得我去救!”
曹植心中暗道。
……
迎著郭嘉的目光,曹植笑道:
“郭先生言重了!”
“我這個要求,既不要你出賣我父親,也不要你投靠我,我的要求是——”
“郭先生從此刻起,戒掉五石散,並且終生不再服用;
酒也要少喝,每天至多喝一次,每次至多喝半壇;
女色,也要節制,一旬只能有一次,一次只能碰一個女人!”
“另外,我這裡還有一份藥,需要郭先生每日服用!”
說話間,曹植從袖子裡掏出一瓶腎寶片。
……
事實上。
曹植原本是打算給郭嘉十瓶腎寶片的。
可是在看聽到郭嘉剛剛的話語後。
曹植突然想到。
一次給郭嘉十瓶藥,郭嘉只會記住你一次恩情;
可要是自己一次給郭嘉一瓶,給足十次,郭嘉就會記住你十次恩情。
因此,曹植才臨時改變了想法。
畢竟,郭嘉的感恩,可不好獲得!
另一邊。
原本對曹植的要求,不滿的郭嘉。
此時在看到曹植拿出藥瓶後。
心中的不滿,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動。
因為,曹植並不是口頭上的說教,而是拿出了實際的藥物。
而且眼前藥物,光是看包裝,就知道不是凡品。
如此珍貴的東西,曹植都給了自己。
郭嘉要是在這個時候還分不清誰好誰壞,那就真的白活了!
“四公子,如此珍貴之物,嘉愧不敢當!”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行為,郭嘉羞愧道。
“呵呵,只要你能記住你之前的話,你就值得!”
曹植笑道。
“既如此,那嘉就愧領了!”
郭嘉不再推辭。
見郭嘉接受,曹植便把腎寶片的服用方法,告訴了郭嘉。
隨即,二人又聊了一會兒。
眼看著在曹植這兒,套不出有用的資訊。
郭嘉便想著回去覆命。
臨走之前,郭嘉沉聲道:
“四公子,雖然說我不參與你與二公子之間的爭鬥,但有件事,我還是可以告訴你的!”
“那就是,二公子之所以會出現在,軍士杖責三公子的地方,是因為有人告密,這個人就是陳群!”
說完這話後,郭嘉便起身離去。
至於曹植,則是陷入了沉思。
無他,因為陳群這個人,不好動。
無論是潁川陳氏的背景;
還是荀彧女婿的身份;
亦或是司空府西曹掾屬的官職;
這三個身份,都不好得罪!
更何況,陳群還是曹丕的鐵桿擁躉。
惹了陳群,勢必會得罪陳家、荀彧、曹操、曹丕。
除去曹丕,剩下的三方,都不是自己輕易能得罪的!
……
“不對,郭嘉既然告訴我陳群的身份,那就意味著陳群能動,而陳群之所以能動,原因是因為——司空府西曹掾屬這個位置!”
“畢竟,司空府屬官結交外臣,乃是大忌,而這個外臣,還是曹操的兒子,那就是死忌!”
“以往陳群與曹丕交好,傳遞幾個無關痛癢的訊息,曹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眼下立嗣之爭已經開始,陳群的位置,就變得尷尬了,最重要的是,陳群這次的訊息傳遞,害苦了曹彰!”
“以曹操的性格,絕對會懲罰陳群,不過以陳群潁川陳氏和荀攸女婿的身份,這懲罰最終只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而郭嘉,之所以告訴自己這個訊息,一來,是因為自己會下重手,二來,則是因為自己註定與潁川士族走向對立面,所以才會無所顧忌!”
得!
看來這件事,也只有我能去做了!
想到這裡,曹植當即來到後院,從系統中召喚出烏騅馬。
……
兩個時辰後。
荀彧住所。
當曹丕急匆匆趕來後。
發現荀彧、荀攸、程昱三人。
此刻都在客廳,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荀令君,長文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他還好吧……”
曹丕顫聲道。
“人沒事,就是腿折了,至少要修養半年!”
荀彧平靜道。
“什麼,竟然要半年!”
曹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陳群可是自己在司空府的耳目。
如今陳群臥床不起,自己損失可大了。
“荀令君,不知有沒有抓住兇手!”
曹丕沉聲道。
“你說呢???”
荀攸白了曹丕一眼,不滿道。
“什麼,真的是子建!!!”
曹丕失聲道。
原來。
就在半個時辰前。
有人告訴曹丕。
說陳群在散值後,徒步回家。
剛轉過街角。
就遇到了一匹飛馳而過的黑色戰馬。
只聽見“砰”的一聲。
陳群被戰馬撞飛。
再然後,戰馬消失在長街盡頭。
整個過程。
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
這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
就彷彿,那黑色戰馬是專門等待陳群一樣。
也就在那個時候。
有目擊者說戰,馬上的行兇者,和曹植很像。
對此,曹丕自然是不信。
畢竟,陳群的身份擺在那裡。
動了陳群,就不怕同時惹怒陳家、荀家和曹操嗎?
再說了。
行兇者既然都規劃好了逃跑路線。
那麼為什麼不戴一個面巾。
表明了身份撞人?
什麼意思?
挑釁潁川士族和司空府嗎?
因此,哪怕是痛恨曹植。
曹丕也不相信市面上的流言。
可是就在剛剛。
得知全城的醫師,都趕到了荀彧的住所後。
曹丕這才後知後覺,急匆匆趕來。
此刻,在感受到了荀攸的不滿。
曹丕最終確定,真是曹植乾的!
“子建,他怎麼會,他怎麼敢!!!”
曹丕故意大聲道。
“長文都敢替二公子傳遞訊息,四公子又怎麼不敢撞長文?”
“再說了,人又沒有被當場抓住,你又怎麼能斷定,行兇者一定是四公子?”
程昱給出了一連串反問。
“先生的意思是——”
“他這是在下戰書!”
“向潁川士族,和二公子你,下戰書!”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荀彧,突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