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祖 太宗 宣宗,都能上陣殺敵,朕雖不才,卻願效仿諸先祖!
轉瞬間,那三十多位犯事的勳臣將領,皆已完成了騎射之術的展示。
然而,令人咋舌的是,透過考核的人數竟然不足二十人,而能夠稱得上優秀的更是寥寥無幾,僅有不到七位而已!
此時此刻,滿朝的文臣武將、勳貴皇親們目睹此景,無一不感到顏面盡失。
要知道,這可是在西郊大營數以萬計的將士面前啊!
想當年,他們的先輩們縱橫馳騁於沙場之上,不論是武力還是統兵作戰的才華,皆是大明王朝最為傑出的一群人。
可如今,短短數年時間過去,這些所謂的“靖難”二、三代們,居然已經沉淪到連騎馬射箭這樣基本的技能都難以達標的境地。
如此一來,更別提什麼兵法韜略之類高深的學問了。
很顯然,這些昔日榮耀無比的勳貴們,早已經被金錢財寶、美女佳人以及美酒佳餚所侵蝕,變得腐朽不堪。
不過,在經歷了短暫的困窘之後,這些勳貴們卻又重新振奮起精神來。
畢竟,儘管那些犯事的勳貴將領們表現出來的騎射技藝堪稱丟人現眼。
但無論如何,總應該比這位初登皇位的新君要強一些吧?
想到這裡,他們心中不禁暗自竊喜。
如此一來,犯事的勳貴小命,就能儲存了。
這時,那位一直以來都無比傲慢的靖遠伯張翼,緩緩地抬起了他那高昂的頭顱,目光直直地望向朱祁鈺。
“陛下,現在輪到您了。“他的聲音冷冰冰的,彷彿帶著一絲挑釁和不屑。
他這般毫不掩飾、極為失禮的態度,瞬間激怒了站在一旁的唐劍。
只見唐劍怒目圓睜,右手猛地一抽,腰間那把鋒利無比的繡春刀瞬間出鞘,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然而,朱祁鈺卻只是淡淡地笑了一聲,然後揮了揮手說道:“唐劍,暫且退下吧。“
朱祁鈺呵退了唐劍後,緊接著又將目光掃向了周圍一圈的文武百官們,還有那些地位尊崇的勳貴皇親們。
“朕自小身體就比較孱弱,時常被疾病所困擾。”
“但是,朕從來沒有忘記過太宗對我們朱氏子孫的教誨:作為朱家的後代,必須具備上馬可以平定天下之亂,提筆能夠治理國家社稷的能力。“
“朕同樣堅信,在座各位的祖先們肯定也給你們留下了類似於這樣的遺言和家訓。”
“不知道如今的你們,是否還記得當初先輩們的囑託呢?“
說到這裡,朱祁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冷笑。
隨後,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隻矯健的雄鷹一般,縱身躍上了一匹高大威猛的戰馬。
哪怕他身著沉重的金甲金盔,卻依舊矯健無比。
僅僅這一點展示,便已讓眾勳貴目瞪口呆。
諸多文武見陛下真的要與眾勳貴比騎射,不少人上前連忙勸阻。
“太祖,太宗,宣宗皇帝,都能上陣殺敵,朕雖不才,卻願效仿諸先祖。”
他說完,便已是策馬疾馳而去。
這一刻,無論文武,還是勳貴皇親,數萬將士,都清楚聽到了陛下的這聲厲喝。
不知為何,他們竟也生出了一股豪情來。
“疾。”
朱祁鈺掣起手中勁弓,一支箭羽,如閃電一般,射向場中的靶子。
“中了,紅心。”
小太監王誠,眼力十分尖銳,頓時激動的跳將了起來。
這一刻,讓他之前所有的憋屈和擔心,都釋放了出來。
“嗖”
還未等場中數萬人反應過來,新帝的第二支箭羽,又已射出。
“又中紅心了。”
這時,不但太監王誠驚聲叫了起來,不少文武也驚駭地叫出了聲。
“噗通”
有幾個犯事勳貴已經癱軟在地了。
陛下已經兩箭都射中了紅心了,他們敗了。
其他一眾勳貴,也好不到哪去,因為陛下兩箭皆中,那就預示著?
“又中了。
這次是萬千將士們,發出了感嘆聲。
“又又中了。”
驚歎聲,叫好聲,一波聲浪高過一浪。
等到朱祁鈺第五箭射中靶心後,連一眾閣老們的鬍子,都開始抖動了起來。
“第六箭中了,第七箭中了,第八箭中了。”
這時,整個校場開始變的鴉雀無聲了,似乎落針可聞。
“第九箭又中了紅心了。”
隨著一聲驚顫的尖銳叫聲,整個校場,數萬將士,再次震天響的高呼聲。
“萬歲。”
“萬歲。
“萬歲。”
若是之前,他們的歡呼聲,是因為感激的話,那麼如今這陣歡呼聲,則是因為敬仰和崇拜了。
如此高超絕倫的箭術,就算在大明曆代皇帝中那也絕對名列前茅。
正當他們期待著朱祁鈺能十箭十中的時候,他卻把最後一支箭羽對著空中放了一箭。
而後,疾馳的汗血寶馬,在眾人面前停下。
身著金甲金盔的朱祁鈺,神色如常,從馬上躍下。
“太宗十發九中靶心,朕資質鄙陋,焉能超過先輩?”
當聽到他這番話,文武百官俱都是一震。
九發皆中,最後一支箭羽,則是放了空箭,以示對太宗的敬仰。
文武百官反應過來之後,一個個痛哭流涕,激動萬分。
“陛下真乃仁孝之君也。”
“蒼天有眼,我大明又要誕生一個文治武功的一代聖君了。
“我大明終於能恢復往日的榮煌了。”
“萬歲。”
“萬歲。”
“萬萬歲。”
數萬將士,再次歡呼起來。
沒有人不願意看到統治天下的是一個聖明的天子。
那些勳貴皇親們,卻是一個個臉色慘白。
今日,新君帶給他們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在他們的印象裡,新君的形象,其實還是數日前,那個膽小怕事、怯懦的郕王殿下。
哪怕他做了皇上,成為了九五之尊,但一二十年的印象,實在太根深蒂固了,哪能一時間能更改過來。
但現在他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愚蠢。
這是一個能與太祖、太宗相媲美文治武功的天子,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天子。
犯事的勳貴將領們,早已癱軟在地。
就連一直性情乖張的靖遠伯張翼,都面無人色,呆愣地癱跪在地上,更遑論其他更加無能的勳貴們了。
朱祁鈺望著驚恐萬分,癱軟在地勳貴將領們。
“騎射比試,你們輸了。
他話音剛落,地上的勳貴將領,有不少已經嚇的屎尿橫流。
“陛下,饒命。”
“陛下,饒命啊。看在罪臣的家父,為大明戰死的份上,就饒了罪臣一條賤命吧。”
“陛下,罪臣不想死,再也不敢了。”
這些人都是靖難二代、三代,都是在蜜罐裡泡著長大的。
以前,他們可以無視別人的死亡,和哀求,但輪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這才知道死亡是多麼的可怕。
可惜,無論他們怎麼哀求,朱祁鈺已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朕在比賽之前說過了。朕是大明的天子,一言九鼎,絕不會食言。所以你們還是上路吧。”
一群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接到指揮使唐劍的神色之後。
抽出繡春刀,當著眾文武,以及其他勳貴皇親的面,一刀砍下了這些罪人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