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初代霸主的落幕
【我們前面說過，依靠控制香料貿易，阿拉伯商人賺取了大量的利潤，但葡萄牙人的到來開闢了一條不受他們控制的商路。】
【於是，這些阿拉伯商人聯合起來，在他們巨大的影響力之下，達伽馬等人被趕出了卡利卡特。】
【被趕走的時候，達伽馬在附近的卡納諾爾樹立了帕德勞柱，併發誓一定會回來報復的。】
【就這樣，達伽馬滿載著香料和寶石回到了葡萄牙。】
【這次帶回來的貨物雖然不多，但其價值是他們這次遠航總花費的60倍。】
【這讓歐洲人相信傳說中的東方真的是由黃金鑄造的，大量的財富在那裡向他們招手。】
【葡萄牙航海的探險時代臨近結束，開發時代到來了。】
看著天幕之上滿載而歸的商隊，即使看過之前大航海影片的古人知道香料在歐洲的昂貴，已經看的眼饞不已。
如此利潤豐厚的商隊，怎麼能由阿拉伯人和這歐洲蠻夷掌握呢？
出征，必須出征！
……
唐朝.太宗時期
太極宮中，李世民斜靠龍椅，輕釦扶手。
長孫無忌捧著鴻臚寺奏章剛要開口，忽見李世民望向殿外南天。
“玄齡上月奏報的天竺胡商，可查清來路了？”李世民突然發問。
長孫無忌慌忙翻動牒文：“回陛下，鴻臚少卿已查明是戒日王使團，攜胡椒三十石......”
“朕問的不是這個。”李世民輕釦桌案。
“王玄策前年自泥婆羅發回的密報，說天竺各邦互伐，戒日王新喪。這等緊要軍情，為何鴻臚寺至今未報？”
殿外忽傳來金甲碰撞聲，李靖捧著龜茲進貢的胡瓶入殿：“稟陛下，隴右道截獲粟特商隊，搜出迦摩縷波國與吐蕃往來的密信。”
李世民抓起密信對著燭火細看，羊皮紙上赭石繪製的路線圖隱約可見恆河輪廓：“傳令安西都護府，凡過蔥嶺商隊，增派通曉梵語的書吏隨行。”
李靖拱手：“臣已遴選了三十名突厥降卒，著胡服習天竺語，混入商隊最遲秋分可達曲女城。”
“不夠。”
李世民將信件燒掉：“讓將作監仿製五十架天竺戰象銅鎖，著絲路商隊‘不慎’遺落龜茲市集。”
……
【這之後還有一個小插曲，葡萄牙國王曼努埃爾又派出了一個遠征隊去征服印度，但艦隊的指揮官卻是毫無航海經驗的貴族卡布拉爾。】
【他們根據達伽馬的建議，遠離非洲西南海岸，繞一個弧形向西南方向前進，但這個弧形繞的有點太大了，以至於他們陰差陽錯的跑到了南美洲東部隆起的地方，巴西就這樣被發現了。】
{好傢伙，去印度的艦隊跑到南美去了}
{這個弧形真大，得有一千公里了吧}
……
明朝.永樂時期
朱棣立在乾清宮簷下負手而立。
工部尚書宋禮捧著新繪的寶船圖樣剛要啟奏，忽見皇帝轉身望向殿外翻滾的雲海。
“鄭和的船隊上月到哪了？”朱棣突然發問。
宋禮慌忙展開輿圖：“回陛下，按八百里加急奏報，三寶太監的船隊已過錫蘭山。”
“太慢。”朱棣淡淡道。
“朕觀天幕所言，佛郎機小帆逆風竟能日行百里。著令龍江船廠，凡能仿製夷船硬帆者，賞銀百兩。“
戶部尚書夏原吉手中象牙笏板險些滑落：“陛下三思！前歲造寶船已耗......“
“寶船是寶船，夷船是夷船。“朱棣突然厲聲。
“傳旨：新船龍骨要加鐵力木三成，硬帆用雙面桐油浸透。”
暖閣外忽然傳來甲冑鏗鏘聲，朱高煦拎著馬鞭闖進來：“爹！兒臣願帶三千精騎踏平美洲！”
朱棣抓起船模砸向朱高煦頭盔：“夯貨！海上跑馬？給朕滾去太倉港盯著新船下水！”
轉身對宋禮挑眉：“等船造好了，美洲給你二哥當封地。”
……
【讓我們回到葡萄牙本土，接著講述葡萄牙的海上征服之路。】
【1502年，被任命為印度洋海軍司令的達伽馬又一次率隊出征了。】
【這次他一共帶了20艘船，其中15艘都裝有重炮。】
【很明顯，他們的目的不是和平交流，而是到東非和印度的西南海岸進行殘酷血腥的殖民統治。】
{歐洲海盜傳統藝能}
【在東非沿海，達伽馬一路橫行霸道，不斷強迫當地蘇丹每年向葡萄牙進貢。】
【在航行途中，他們遇到了一艘從麥加返回的穆斯林朝覲者的船，這艘船上共有380人，包括婦女和兒童。】
【他們毫不意外的投降了。】
【然而為了復仇，達伽馬下令洗劫了船上所有的貨物，並把所有人關進船艙放火燒死。】
【有些人冒著大火跳入海中哀求呼告，但達伽馬卻不為所動，最後僅有20名兒童生還被送到葡萄牙，皈依了基督教。】
【到了印度卡利卡特後，為了徹底征服卡利卡特，達伽馬把向他們兜售漁貨的38名無辜漁民吊死在桅杆上，然後炮轟卡利卡特。】
【在半夜時分，達伽馬又下令砍下漁民的頭、手和腳，把軀幹扔到海里，然後把砍下的肢體堆在一條小船上，飄向城裡，並在小船上放了一封信，說如果城裡有人反抗，那麼全城人都會是這樣的下場。】
【就這樣，葡萄牙人在強大的武力下獨佔了印度西南海岸大量港口的貿易，並在此設立據點，以掠奪阿拉伯船隻和破壞埃及到印度之間的貿易網路。】
【達伽馬回到葡萄牙後，國王封給他伯爵的稱號。】
【1524年12月，達伽馬死在了印度的科欽。】
眾古人看的目瞪口呆，這，這，這！
果然是歐洲蠻夷，毫無悲天憫人之心！
居然因為這種小事就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洩憤，簡直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
明朝.正德時期
朱厚照將鎏金馬鞭摔在豹房青磚上，象牙柄砸出個白印。
江彬捧著《佛郎機海寇紀略》剛要開口，忽見皇帝轉身抽出牆上龍泉劍。
“上月奏報的屯門紅毛夷，就是這般屠戮百姓？”劍尖抵住南洋進貢的犀角地圖，南海諸島漆印被劃出道裂痕。
江彬急翻軍報：“回陛下，廣東按察使擒獲的夷商招供，佛郎機人在滿剌加......”
“夠了！“朱厚照屈指彈劍，龍吟聲驚得籠中豹子齜牙。
“傳旨：神機營撥紅衣炮三十門，南海衛戰船悉數出港！”
暖閣外傳來鎖子甲響動，錢寧拎著佛郎機銃進殿：“稟陛下，南京守備太監新鑄的仿夷炮，射程足有二百步。”
“砰！”
朱厚照抓過火銃抵肩瞄準，窗欞紙應聲而破：“著福建水師抽調十艘福船，給朕把紅毛夷的‘據點兒’轟成齏粉！”
戶部尚書石玠捧著賬本踉蹌進殿：“陛下三思！徵安南尚欠軍餉八十萬兩......”
“糊塗！”朱厚照劍指珠江口。
“紅毛夷今日敢屠朕的子民，明日就敢犯天朝海疆。傳諭暹羅、占城：助剿佛郎機者，免三年朝貢！”
錢寧摸出懷中被血浸透的夷人海圖，羊皮卷邊角還粘著胡椒粒：“被俘夷酋說，卡利卡特港守軍不足三百。”
“三百？”
朱厚照冷笑擲劍入鞘，“令汪鋐帶三百緹騎先行，要活的佛郎機炮匠——朕要親眼看他們鑄炮贖罪！”
……
【接下來的歷史幾乎就是葡萄牙在印度洋周邊肆無忌憚、橫行霸道的歷史了：】
【1505年3月，阿爾梅達任第一任印度總督，他很快控制了整個東非沿岸與阿拉伯和印度的貿易。】
【他們每攻佔一個城市，都會採取異常殘忍的手段，割掉所有俘虜的鼻子，砍斷男子的右手，割掉女人的耳朵。】
【1508年，在第烏海戰中，葡萄牙人戰勝阿拉伯人，掌握了印度洋的制海權，從而開始稱霸印度洋。】
【1510年3月，第二任印度總督阿爾布克爾克佔領了印度西南岸的一大商業中心果阿，隨後又在各地設立要塞。】
【至此，通往印度各地海岸的主要航道都處在葡萄牙人的控制之下。】
【1511年8月，阿爾布克爾克佔領了被稱為“葡萄牙王冠上的珍珠“的馬六甲。】
【1542年又把日本納入其貿易範圍。】
【1549年在南美洲的巴西建立封建主義的殖民主義。】
【1553年以租借名義佔領了我國的澳門。】
【1564年又完全佔領了香料群島”摩鹿加群島”。】
【至此，葡萄牙的海外帝國發展到了鼎盛時期。】
【它不僅壟斷了東方貿易，獲得了全亞洲1/10的香料，還在美洲的巴西建立了第一個奴隸種植園，在此種植甘蔗，壟斷了大西洋上的蔗糖貿易。】
【除此之外，還壟斷了非洲的黑奴貿易。】
【大量的財富源源不斷地流往葡萄牙，甚至歐洲的權力中心也從義大利城邦轉移到了葡萄牙和西班牙。】
各朝古人看到那葡萄牙如同塗色快一樣，東一塊西一塊，版圖越來越大。
這大航海必須搞，這海外跟原始人似的，以他華夏的科技出征，豈不是橫掃天下，手到擒來！
……
明朝.嘉靖時期
朱厚熜將鎏金丹爐拍得嗡嗡作響，龍涎香灰簌簌落滿《鄭和航海圖》。
戶部尚書方鈍捧著太倉銀冊剛要啟奏，忽見皇帝攥住香箸在滿剌加位置戳出個窟窿。
“佛郎機紅毛去年掠走多少生絲？”
工部尚書雷禮翻動船政奏報：“回陛下，浙江巡撫奏稱雙嶼港走私船......”
“砰！”丹爐蓋子彈起半尺高，驚飛簷下銅鈴。
朱厚熜抓起半凝固的鉛汞，披頭散髮，面目猙獰彷彿厲鬼。
“工部新鑄的弗朗機炮，射程可及紅毛戰船？”
雷禮袖中手指急掐：“龍江船廠仿製的蜈蚣船吃水兩丈，配虎蹲炮六門......”
“不夠！”朱厚熜香箸劈斷蘇門答臘圖樣：“傳諭閩浙：凡民間海船配紅衣炮者，許其剿寇自保，所獲紅毛貨殖三成充餉！”
方鈍手中象牙笏板險些落地：“陛下三思！前歲修雷壇已耗......”
“雷壇是雷壇，海疆是海疆。”
朱厚熜蘸著硃砂圈住濠鏡澳：“佛郎機人既佔滿剌加，距我大明海疆不過旬日航程——讓俞大猷調二十艘蒼山船，把濠鏡的紅毛商棧給朕轟成齏粉！”
暖閣外忽傳來鎖子甲響動，錦衣衛指揮使陸炳跪呈血書：“福建海商汪直呈報，紅毛戰船在琉球劫殺商旅，遺此檄文。“
朱厚熜展開浸透鹹腥的羊皮紙，拉丁字母混著閩南土白：“告訴汪直，剿滅紅毛十條船，朕許他專營日本生絲十年。”
朱厚熜將羊皮紙投入火爐：“嚴嵩呢？讓他把市舶司十年賬冊吐乾淨——朕的銀子，該換個地方生息了。”
……
【然而，盛勢之下，衰落的暗流也開始漸漸湧動：】
【葡萄牙的成功刺激了歐洲的其他國家，他們開始跟隨或繞開葡萄牙，紛紛染指香料貿易。】
【在激烈的競爭中，葡萄牙由於自身的劣勢很快便處於下風。】
【究其原因，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葡萄牙的人口實在太少了。】
【在16世紀初，葡萄牙的人口只有150萬，如此少的人口數量遠不能控制一個跨越歐洲、美洲、非洲和亞洲的帝國。】
【當時，葡萄牙把東方的領地分為12個軍區，而其中的“喬耳區”的軍隊僅僅只有50名葡萄牙士兵。】
【由於兵力的嚴重不足，使葡萄牙的殖民網路大部分都以小據點的形式存在，根本無力控制內陸，建立直接的殖民統治。】
【港口也是這樣，除了主要港口，其他港口也是象徵性的派一些人，這就給了其他競爭者可乘之機。】
眾人再次咂舌。
不是，這葡萄牙偌大地盤，居然只有區區150萬人口？
這連華夏一個郡的人都沒有吧。
怪不得如此快就破落了。
……
南宋.孝宗時期
臨安大內
宋孝宗趙昚立在《華夷圖》前，手指劃過泉州至占城的水路。
樞密使虞允文捧著市舶司奏報剛要啟奏，忽見皇帝轉身抓起鎏金海船模型。
“市舶司歲入幾何？”趙昚指尖叩擊船首驚鵠像。
虞允文翻開黃冊：“去歲兩浙市舶司抽解稅一百六十萬貫......“
“太少了。”趙昚屈指彈響船舵。
“天幕說紅毛夷區區百萬人口竟然也能掌萬里海疆！”
“令明州、泉州、廣州三地，凡綱首自募水手下南洋者，免三年舶稅。”
工部侍郎王淮手中象牙笏板微顫：“陛下三思！建康府尚缺......”
“這是兩碼事！”
“傳朕旨意：獻南洋新海圖者，授承節郎，許專榷十年！”
殿外忽來鎖甲聲，市舶司提舉跪呈鎏金羅盤：“漳州綱首林氏新制牽星板，測得星位較舊法準三刻。’
趙昚轉動羅盤磁針對準晷影：“調二十艘車船給林家船隊。既要借民間之力，總得給些護身鐵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