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擁有悲慘童年的漢宣帝
秦國
秦昭襄王嬴稷從王椅上站起,筆直的身軀挺立,腳步一邁,任由玄色龍袍垂在地上。
一對深邃的瞳孔裡,有異色接連閃爍,好似看見一個了不得的事物一般。
“王上,您這是?”站在身邊的範睢反問,語氣有疑惑鬱積。
天幕上的評價,看起來與以往並未不同,王上的這反應著實令人費解。
嬴稷擺擺手,示意範睢閉嘴。
見此,範睢連忙退後數步,嘴唇隨之緊閉。
“吾不愛一人以謝天下,這,這說得真妙。
縱觀漢景帝的一生所為,自登極之日起,無疑是將這話貫穿始終。
於劉啟而言,除了廣袤無邊的大漢天下,任何人都是可以捨棄的一環。
哪怕為之殺了恩師、廢立太子,也都值得。”
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嬴稷說:“這漢景帝,是最為適合坐在龍椅上的人。
唯有這等人,方可為一代明君。”
漸漸地,對於秦國往後的發展,嬴稷的心裡逐步有了雛形。
有文景兩位不世之人誕生,劉邦那小子,看起來不是一般人物啊。
大手一揚,嬴稷下令道:“往後若還有關於劉邦後人的畫面,萬萬不可錯過。
每一個出現在天幕上的劉姓之人,盡是人才。
當然了,這裡面不包括劉盈那東西。”
“諾,微臣明白。”
西漢
高祖年間
長樂宮
“大漢棋聖?呵呵,這名號聽起來還算不錯。”劉邦搖晃著腦袋,隨口低吟一句。
作為劉啟的祖父,劉邦對於劉啟的種種舉措,還是相當滿意的。
清楚大漢的實際情況,不大肆建造宮殿,還減少百姓的稅賦,使得更多人因此而果腹。
“就是可惜,那場七國之亂中,劉啟藉此殺了自己的恩師。
可能正是這件事,才令這孫子沒有得到廟號。”
欣慰地摸了摸飄揚的鬍鬚,劉邦自得地說:“孫子,你就儘管放心,這件事交給朕了。
朕一日未駕崩,就一定會阻止七國之亂在未來發生。”
詫異的神色在蕭何臉上一閃而過,難得見到陛下這般模樣,真是令人意外。
沒來得及往下細想,劉邦徑直走到蕭何身旁,以熟悉的口吻說:“愛卿,你不要讓朕失望。”
“啊?”蕭何旋即明白過來,敢情陛下這老小子,現在是隻會下達命令了是吧。
說到底,只要是把諸侯王的問題解決,景帝時期面臨的難題,自然會得到迎刃而解。
只是,該怎麼做,是個不小的麻煩。
一旦展開行動,這裡面必然會面臨著不小的阻力。
淡淡地掃了一眼蕭何,劉邦便不再過多關注,這方面上,劉邦對於蕭何還是有著充足信心。
實在沒有合適的方法,大不了把漢武帝的那套法子拿過來用,這也並非不可。
拿起旁邊的酒盅,一飲而下,“不知下一位人物,又會是哪一朝代。”
這段時間來,放映的畫面皆是大漢,劉邦看得也是倦了。
往後會出現不少明君,這不更能說明,自己做的一切乃是正確之舉。
這時,蕭何彎下腰:“依臣所見,下一個或許還是大漢的皇帝。
天幕中的一句話,微臣一直是記憶深刻,從不敢忘記。”
“說!”劉邦朗聲開口。
“後世子孫曾言,大漢連續出現了七位明君,微臣猜測,天幕應當會一一放完。
畢竟大明的十六位帝王,幾乎是都在天幕上一一出現過,我大漢理應如此。”
細細斟酌一番說辭,蕭何才終於是說出了這樣的一席話。
於是乎,在蕭何的注視下,劉邦再次大笑,連連用手指著蕭何:“好好好!
不愧是朕身邊,最為聰慧的臣子,你的這話,一般人根本說不出。”
蕭何嘴角一抽搐,默然無言,饒是聰明如他,竟分不清這為陛下的誇讚還是其他。
即便是這樣,蕭何依舊是繼續說道:“沒有陛下,微臣斷然想到此等語句。”
身子往後一躺,劉邦說:“蕭愛卿,不論何時,你都是朕的肱骨之臣。”
文帝時期
劉恆微微一頷首,說道:“啟兒在位期間,做得還算不錯。
從他的身上,朕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右手一伸,拿起了放在前方的一個地圖,一點點攤開。
很快地,劉恆那凌厲的目光落到吳國的地方,心下暗道:吳王,你日後既然敢行謀逆一事。
那,你就別怪朕無情了,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景帝時期
劉啟眉頭一皺,不對啊,這裡面有的話,怎麼聽起來格外刺耳。
居然還有人用劉賢的身份說,菜就多練,玩不起別玩!
哼,朕乃是堂堂的大漢天子,會是玩不起的人?
這怎麼可能!
簡直是汙衊,不可理喻!
分明就是劉賢那小子技不如人,與朕對弈後,還心有不甘。
朕是失手打死劉賢,這要怪,就只能怪劉賢的身體太弱,怎麼能是朕的錯。
也就是劉賢率先故去,會使得後人偏向於他,這一切朕都理解。
自古至今,人們向來同情的物件,大部分都是弱者罷了。
再度掃了一眼天幕,還是有不少人認為,朕是千古不出的明君,無人可真正與之相比。
這就足夠了!
“砰!”
劉啟握緊成拳,下意識地捶向棋盤,令其迸發出劇烈的響聲。
坐在對面的大臣,身子一激靈,小心翼翼地看著劉啟。
搞集貿啊,陛下這又發哪門子的瘋!
我的年齡不算小了,我,我還想有個正常的晚年。
自進入朝堂後,我一直做事謹慎,很少犯錯,陛下你千萬不要搞我。
微臣膽子很小的,經不起你的折騰。
瞧見劉啟還未說話,大臣只好顫巍巍地說:“敢問陛下,是發生了何事?”
“無事。”劉啟回答,又馬上改口:“有事,還是一件大事!”
大臣:“.......”
既然是有事,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你這說話方式,我怕我這把老骨頭遭不住。
“你看到了吧,你們這群東西,竟沒給朕上廟號。
先帝有廟號,朕的子嗣也有,獨獨是朕一人沒有!
這像話嗎?”
大臣平放在膝蓋上的一隻手,緊緊握住,他在竭力剋制自身情緒。
你在後世為何會沒得到廟號這東西,你心裡真就沒點數。
怎麼看,陛下你都是一個聰明人,不應該問出如此沒水平的話。
再者,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件事與我何干!
陛下你就這麼衝著微臣罵,我心底委屈。
先是觀察了劉啟此刻的神情,大臣試探著問:“那,陛下你是想…”
劉啟有節奏地敲打著棋盤,一字一句地說:“很簡單,朕要在生前就確定好廟號。”
大臣:“???”
不是,你再說一遍,你確定要如此做?
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臣終於是再次說:“這,這不符規矩?”
聞言,劉啟也不說話,雙手緊緊抓著棋盤,盯著面前的大臣:“朕還有耐心,如今的天色尚早。
給你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記住,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直冒的汗珠,大臣天人交戰,早知今日會有這一劫,就不該與陛下對弈。
眼眸低垂,大臣說:“微臣一切聽從陛下旨意。”
劉啟的臉上立即是露出笑容,這世上,果然有不少聰明人。
拿起一顆棋子,屈指一彈,準確無誤地落在大臣身前。
“此事,就交由你去做,朕相信你。”
大臣點頭作答,內心中發出一陣陣哀嚎,陛下你相信微臣,可我自己不相信自己。
這種事放在以往,是沒有先例的,自己真的能做到嗎?
大漢
宣帝時期
劉詢默然地搖了搖頭,眼裡有著黯然之色。
文景兩帝,他們對待太子一事上都很謹慎,根本不會說出子不類父這等話語。
然,曾祖父世宗皇帝的確算得上明君,這樣的人,在那種情況下,卻沒有選擇相信自己的子嗣。
無論是過去多少時間,劉詢都不會忘記,劉據到底是何而離世。
想到這些往事,劉洵自嘲地笑了笑,如今朕坐在了龍椅上,觀看著大漢帝王的事蹟。
就是不知,以朕之能,可否令天幕放映出自己的畫面。
大唐
貞觀年間
“文帝、景帝兩位帝王,皆是世所罕見的聖君。
往後的武帝,雖同樣是一位明君,與那二位相比,這中間存在著不小的距離。”
李二鳳略微沉思,便徐徐開口。
此次能夠得見文景二帝的事蹟,李世民已是從中獲益匪淺。
不由感慨:單是論皇帝的數量與其能力,除了朕的大唐,想來不會有哪個時期能夠與大漢相較。
後世的大明,他們的明君確實多,不過和大漢,終歸是不能相比。
大唐自朕創出盛世以後,未來只會是由更多的明君湧現。
一想到這裡,李世民悄然生出了一個大大的困惑:
這天幕出現的時間不算短,為何直至今日,這大唐皇帝只出現了朕一人在上面。
難不成,其他人要在天幕消散時,才會一個個放映。
越是這麼想,李世民越是覺得,自己離正確答案愈發逼近。
只此時,眾人頭頂的天幕轟然發出一道劇烈的聲響,一行行文字再度浮現於上。
【漢朝的悠久歲月裡,有這樣一位皇帝,幼年時曾為罪犯。】
【身為皇室之人,登基前,歷經磨難。】
【一舉成為皇帝后,因自身尚未掌握真正權力,只得靜靜地等待時機。】
【這位皇帝的舉措沒有令人失望,在乎百姓疾苦,下達的旨意盡皆為了百姓。】
【不僅僅如此,這位皇帝還將大漢的疆土再次擴大,做到了漢武帝之前尚未成功之事。】
【這位皇帝,所行之事,稱得上是大漢真正的中興之主。】
西漢
一座宮殿
劉徹神情激動,用手劃拉著霍去病的手臂,“你看到沒有,此人做到了朕沒有成功之事。
朕最想做的,就是擊潰匈奴,使他們對大漢俯首稱臣。
難不成,那位後人真的做成了此事。”
說話間,劉徹的心情已是變得越來澎湃,“朕真想現在就看看,這一位後人,到底是誰?”
勉強穩住身子的霍去病,心情和劉徹近乎是一毛一樣,他迫切地想知曉,那位皇帝的真正面目。
很早之前,霍去病就曾立下過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誓言。
沒想到可以在有生之年,得見如此一幕。
雖說這是後世之事,知曉這訊息,霍去病心裡已然是再無遺憾了。
宣帝年間
面容平靜的漢宣帝瞳孔一縮,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上面的資訊,怎麼越看越感覺,說的就是朕。
頓時,用力地一拍手,劉洵說:“是了沒錯,這一定是朕。
整個大漢裡,還有誰比朕更為悲慘,幼年曾為罪犯。”
心中有了想法的劉詢,死死地摸住龍椅,朕要看看,這之後的大漢會變成何等模樣。
東漢
轟地一聲,劉秀將奏摺一把丟在地上,滿不在乎地拍拍衣袍。
“這麼長時間,終於是輪到宣帝了嗎?”
光是看著天幕上的幾句話,劉秀就有了猜測。
單憑那獨一無二的年少經歷,整個大漢,就很難找得出第二個。
當然了,朕能夠坐在皇帝的位置上,遠比宣死艱難。
朕可以成功,這裡面全靠自身的不懈努力,和那天外隕石無絲毫關係。
與文景這兩位較為無情的帝王不同,宣帝是個不多見的痴情之人。
大明
成化年間
“就這些字眼,幾乎是將那人的身份全數顯現。”
朱見深興趣缺缺地說,隨即對汪直招了招手,
“這位大漢皇帝,你可猜得出為何人?”
聞言,侍奉在一旁的汪直不敢遲疑,立即回答:“奴婢心中已是有了一人,不敢貿然開口。”
“直說便是,眼下這大殿中,只有朕與你,無須顧慮。”
汪直心頭一定,籌措了一番言辭,堅定地說:“奴婢私以為,天幕上即將顯現的這位皇帝,乃大漢中宗漢宣帝。
除了此人,奴婢再也是想不到其他合適之人。”
聽到這個答案,朱見深欣慰地點點頭,自己的眼光,果然沒錯。
汪直的能力與其他太監相較,就不是一個層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