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疑點!這也能行?!
林栩注意到王國強突然露出一副想到了什麼的表情,便問:“你想到了什麼?”
王國強皺著眉頭,一邊回憶一邊說:“當時我好像還聽到那人說什麼……我不能進去,家裡就我一個人撐著了……就這些,後面沒聽清了。”
林栩思考了一會兒,對王國強說:“你現在暫時先在我們派出所待著,有什麼資訊就早點說。”
王國強嘿嘿一笑:“林警官,那個關於我從輕處罰的事……”
“什麼從輕處罰?直接無罪釋放。”
“真噠?!”
王國強眼睛一下子睜得滾圓。
林栩呵呵一笑:“你信嗎?”
王國強嘴角狂抽,虛著眼坐了回去,小聲嘟囔:“警官,這不好玩。”
“放心,如果查證屬實,那你確實立了功,法律不會虧待提供重大線索的人。”
王國強這才重新咧嘴笑了起來。
林栩沒再理他,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出來之後,林栩站在走廊裡想了一會兒,對於王國強的話,他是信的。
因為說謊對王國強沒有任何好處。
編一個“孫傲旗可能是被冤枉的”故事來立功,聽起來很誘人,但這個故事太空泛了,沒有具體的人名,沒有具體的地點,沒有能直接指向真兇的實錘。
如果王國強真想脫罪,他完全可以編得更有針對性一些,恰恰是這種模糊和不確定,反而說明他不是刻意編造的,他是真的聽到了。
不過也正因為空泛,這案子很難查。
一年前的某棟教學樓,大半夜的,能有誰在?
時間跨度太大,監控早就覆蓋不到了,當年沒留檔的畫面現在更不可能找到。
眼下能查的,只有卷宗和屍體。
林栩回到辦公室,調出了白州醫專姦殺案的卷宗,一頁一頁翻看起來,看完之後,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這案子當年判得那麼快。
首先是嫌疑人孫傲旗有“前科”,這個前科不是說犯過罪,而是他經常騷擾死者薛美良。
這在當時幾乎是學校公開的瓜,孫傲旗在薛美良明確拒絕表白之後,還經常過去纏著她,堵教室門口,跟蹤到食堂,甚至半夜往她宿舍打電話。
卷宗裡顯示,警方詢問了很多學生,都說知道這回事,薛美良的室友也證實,孫傲旗的行為給死者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這是人證,然後還有物證。
最關鍵的一點是,在死者薛美良的指甲縫裡,發現了孫傲旗的皮屑。
而孫傲旗的手背和手臂上,也確實有死者的指甲抓撓留下的劃痕,這是典型的搏鬥傷,首先,薛美良是被人活生生掐死的,在她的脖頸處能明顯看到手指印,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且只有孫傲旗的皮屑,說明薛美良在死前曾經劇烈反抗,而反抗的物件就只有孫傲旗一個人!
這兩組證據放在一起,幾乎已經能把案子釘死了。
人證加上物證,再加上孫傲旗的糾纏史,所有箭頭都指向他。
不過林栩還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首先就是最關鍵的證據,死者身上的精斑,沒有了。
案發當天下了雨,大部分生物痕跡被沖刷掉了,而兇手疑似使用了安全...套。
卷宗裡對這部分寫得很簡略,只說在死者體內和體外均未提取到完整的精斑樣本,但提取到了少量潤滑油成分,推測兇手作案時使用了避孕...套。
看到這,林栩不免思考起來。
按照王國強所說,孫傲旗在案發前一天被王國強他們狠狠打了一頓。
一個被十個人圍毆、打到幾乎爬不起來的男生,當晚就去實施姦殺,本身就已經有些勉強了。
好,就算因為太過憤怒,悲傷,他去這麼幹了,那他還乖乖做好了防護措施?
這實在不太像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偏執狂會做的事。
太冷靜了,冷靜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要幹這件事。
林栩決定去當時處理此案的地點,天海分局。
天海分局的刑警許斌是林栩的老熟人。
早前的縱火案裡,林栩算是救過許斌和幾名警察的命。
見到林栩,許斌表現得格外熱情,老遠就從辦公室迎出來,一把握住他的手:“林警官,好久不見!今天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林栩開門見山:“我來查一件案子,我懷疑這個案子有隱情。”
“什麼案子?”
“白州醫專姦殺案。”
許斌一愣,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這案子是我辦的。”
“你辦的?那就好說了!”
林栩拍了拍他的肩膀,“兇手不是孫傲旗。”
許斌嘴角狂抽:“你好歹說一句‘懷疑兇手不是他’啊,你直接說也太……”
“咱倆誰跟誰啊?!快,把你們掌握的線索都拿過來,我好好看看。”
許斌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出話,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讓人調檔案了。
檔案很快送了過來。林栩找了個空位坐下,一頭扎進了卷宗裡。
辦公室裡的人來來往往,但見林栩看得那麼專注,都沒去打擾他。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林栩合上最後一本卷宗,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一整天的翻閱,大部分內容和之前看到的差不多,但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孫傲旗的室友,何晨。
何晨同時也跟死者認識,所以當年警方著重問過他,但林栩現在看到筆錄,何晨的回答有些猶豫。
好幾處問話,他的回答都帶著“應該”“可能”“我記不太清了”之類的模糊字眼。
比起其他學生乾脆利落的回答,何晨顯得過於謹慎了,林栩覺得,何晨應該知道些什麼,不過現在還不急著去找他。
他把所有資料記在腦子裡,起身離開了天海分局,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回派出所,而是開車去了白州的公墓,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來到了一座墓碑前,碑面上刻著薛美良的名字和生卒年月,下方放著一束已經有些枯萎的白菊。
林栩站在墓前:“嘶……這招能行嗎……”
不過想了想,林栩還是閉上眼睛,心中默唸,恐虐共感!
下一秒,林栩的意識沉了進去。
沒想到對著骨灰還真的可以!
看來自己對這個技能的開發程度,還不夠高啊!
緊接著,林栩就將注意力放在眼前了。
周圍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間變得陰冷而模糊。
他發現自己正以薛美良的視角,站在一個昏暗的空間裡,薛美良大口呼吸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那個人的臉在恐虐共感的模糊濾鏡下看不清楚,五官是一團化開的色塊,但林栩第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人不會是孫傲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