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可你們只是在賭！
第42章可你們只是在賭！
突如其來的一聲，讓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下來。
可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道道不滿的叱喝。
“清雪，你這是胡鬧，你知不知道這可是家族大事？”
“清雪，我知你心情，但如今，為了我蘇家，都是不得已的事啊！”
“是啊清雪，此等關鍵的時刻，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啊！”
“……”
聽著那一聲聲似是規勸，實則盡是居高臨下的斥責的聲音，蘇清雪的拳頭緊緊握起。
她通紅的雙目，盯著不遠處那高坐扶椅之上的蘇正德。
蘇正德嘴角微微顫抖著。
沒人能說清，此刻他內心是有多苦澀。
當初，是他一意孤行，將蘇清雪將楚玄身邊帶走。
可現如今，卻又要在如此情景下，做出讓蘇清雪和楚玄重歸於好的決定。
身為一個爺爺，他又怎麼可能忍心自己的孫女受到如此羞辱。
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辦法了。
“爺爺，難道這就是您想看到的畫面嗎？”蘇清雪顫抖的聲音，在大堂內響起。
一時間，那些爭吵的聲音竟是漸漸平靜了下來。
眾人對視一眼，都是默契的不再出聲。
“清雪……”蘇正德想要起身，可最後那種身為長輩的威儀，還是將他牢牢按在了座位上。
蘇清雪清冷的眸子掃過在座眾人。
“我倒想問問你們這些張口閉口便是為了蘇家的人，我蘇家，難道無一人承襲了先祖的血性嗎？”
“若是你們覺得，只是攀上一個夫婿，便能讓我們蘇家雞犬升天，那我蘇清雪，嫁了又何妨？”
“可你們只是在賭！”
“我不知道贏了會怎麼樣，可若是輸了呢？”
“你們難道準備再找一個蘇清雪，嫁給另一個楚玄嗎？”
“這就是你們對我蘇家的期盼嗎？”
“我蘇氏，何時成了如此卑微的族群，遙想當年，我蘇氏莫說在這青州城，便是在那京都之中，都是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現如今，滿座竟是妄圖將命運交與他人，希冀殘喘的苟且之輩！”
蘇清雪字字鏗鏘，句句含淚。
她的確不懂得那麼多的驚世大道。
可她明白，若是有朝一日一個家族開始奢望著找一個女婿去帶領家族重新輝煌的時候。
那這個家族，大抵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死一般的沉寂。
這一次，沒有人多說，只是默默的低下了頭。
上方，蘇正德那蒼老的手背之上，青筋不斷跳動。
他的眸子中，充滿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激動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的孫女，竟然能說出這般話。
他又何嘗不知如今蘇家腐朽？
蘇清雪今日所說，又何嘗不是他想說卻又沒說出來的話？
可他已經垂垂老矣，唯一能做的，便是穩住蘇家，不讓這樣一個曾經輝煌的大家族分崩離析。
可現在，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清雪，你過來。”蘇正德拭去眼角悄然滾落的一滴老淚。
蘇清雪深呼一口氣，最後還是走上前。
看著近在眼前的孫女，蘇正德的內心，突然平靜了下來。
“清雪，你告訴爺爺，你還願不願意與楚玄重修於好？”
聽著這個問題，蘇清雪內心複雜無比。
說想嗎？
可她已經親手將楚玄推開。
說不想嗎？
兩人相伴三年之久，又如何能夠如此輕易的一刀兩斷。
這個問題的答案，如同一團亂麻，在蘇清雪的內心不斷纏繞。
看到蘇清雪這般，其實蘇正德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來，扶我起來。”
蘇清雪連忙上前，輕輕將蘇正德攙起。
蘇正德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我知道，諸位心裡，其實都有自己的盤算。”
“無關於對，或者是錯，因為大家都是希望我們蘇家，能夠走得更遠一些。”
“但清雪之言，我想諸位也是都聽到了。”
“我已經老了，無力再帶著我們蘇家重新回到那個人人敬仰的名門望族。”
“可諸位還年輕，我蘇家還有未來！”
“所以清雪之事，以後不必再提，之前清雪和楚玄的事，是我的過錯，但是否彌補，如何彌補，我希望，諸位能將選擇權交到清雪手中。”
說罷，他回頭看向蘇清雪，那一雙已經有些渾濁的老眼之中，盡是慈愛。
“爺爺……”
聽到蘇正德這麼說，蘇清雪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珠不住從臉頰滾落。
再怎麼怨，當她看到這個已經垂老如此，卻還掛念著他的爺爺的時候，內心還是用上一陣陣的感動。
“傻孩子，這不是好事麼，哭什麼。”蘇正德伸出手，輕輕擦去蘇清雪臉上的淚珠。
“雲舒。”蘇正德招招手。
一旁，一直沉默著的沈雲舒走上前。
“帶清雪下去休息吧。”
“好。”
沈雲舒走上前，輕輕牽住蘇清雪的手，走出大堂。
蘇正德深深看了兩人的背影一眼，一招手，一旁的侍衛便重新關上了房間的大門。
這一天，除了大堂裡這些人，沒有人知道蘇正德說了什麼。
只是知道從這一天之後，整個蘇家的中心，似乎已經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
時間飛逝。
雲羅坊約定的開業時間，即將到來。
楚玄緊鑼密鼓的操辦之中，這開業的勢頭，也是越吹越兇。
幾乎大街小巷都在宣揚著雲羅坊開業的事。
這對楚玄而言，自然是一頂一的好事。
畢竟哪個店主會嫌棄自己的熱度太高呢。
當第一縷曦光照上城牆，當晨鐘的嗡鳴聲響徹青州城。
大街小巷裡，非但沒有往日那般安靜，反而是人潮湧動。
他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青雲巷的雲羅坊。
不過半個時辰，整個雲羅坊的門口便已是人山人海。
不僅有看熱鬧的尋常百姓，更是有些商戶推著手推車早早的來到了不遠處，想著藉此機會大賺一筆。
只是人人談笑之間，總是會不經意地瞥向那緊閉的店鋪大門。
不多時，就在人越來越多的時候。
吱呀。
一聲輕響，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諸位，久等了！”
清朗的聲音，隨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