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爺爺對不起你！
第12章是爺爺對不起你！
走入廳房，那一身裘袍坐於主位品茶的老者，正是當今蘇家家主，蘇正德。
“爹。”
蘇正德看向沈雲舒：“清雪如此，是因為那楚玄？”
沈雲舒張了張嘴巴，看著蘇正德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終於是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承認道：“是的！”
“這事兒不是解決了嘛，我們蘇家給他一件青雲巷的鋪子，讓他有個自己謀生的手段，他楚玄就不再糾纏我們清雪！難道我讓你去接他們回來，你這事兒辦岔了？”蘇正德凝眉瞪向沈雲舒。
“自然不是，這可是爹您的意思！”沈雲舒連忙否認，“我倒覺得是恰恰相反，楚玄非但沒有糾纏清雪，相反還表現出了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與氣度……”
“怎麼說？”蘇正德詫異的咦了一聲。
沈雲舒道：“爹你也知道，這次是我帶人去的，所以我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年輕人的與眾不同！”
“按清雪之前的說法，他哪次不是對清雪熱情又殷勤，忙前忙後的生怕清雪受了委屈，可這一次，我非但沒見到這樣的情況出現，反而發現兩個人跟陌生人似的，言語之間那能看出半分曾經的模樣？”
“楚玄似乎一夜之間就失去了對清雪的興趣，真的是奇怪至極。”
蘇正德皺眉：“是不是對我們蘇家的安排他有怨氣？他不想和離？”
“這，情況還真不是這樣。”沈雲舒苦笑道，“我原來也是這麼以為的，可我發現是我們想多了，他親口告訴我，我們蘇家不欠他的，他跟清雪之間也沒什麼過不去的，既然沒有感情，和離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與其兩個人在一起彆扭，還不如這樣對雙方都好都好的結果，而且他很感激蘇家給他一個這樣的機會，我反覆確認過，他心裡真是一點怨氣都沒有！”
“……”蘇正德沉默了，手撫鬍鬚，“看來癥結在清雪自己身上，你去把她叫來！”
沈雲舒心裡一緊：“爹，您可別給她壓力！多少讓她適應一下……”
“我心裡有數！”蘇正德擺擺手。
兩分鐘之後，蘇清雪乖乖的進門站在了門邊。
看到蘇清雪這幅緊張的樣子，蘇正德心裡一疼，“清雪，是爺爺對不起你！讓你跟楚玄和離的確是我的主意，但你要知道，爺爺都是為了你好，做出的決定，都是迫不得已的！”
“爺爺，這些我都知道的！”蘇清雪平淡的說。
起身倒了一杯茶，蘇正德憐愛的瞧了一眼蘇清雪，輕聲道：“你過來坐！喝點茶！”
等到蘇清雪捧著茶杯小口的啜著，蘇正德這才語重心長的說：“清雪，你要知道，你是你爹爹唯一的孩子，你媽走的早，你爹現在也走了，我身為你的爺爺，自然是要為你考量。”
“你跟楚玄和離的事，有我和你姨母，用不著你擔心！”
“至於你的另一半，你也無需操心，我蘇正德多少還有些人脈，那些青年才俊各個都是人中龍鳳，爺爺會替你把關的！”
“清雪啊，當初你被迫回到雲澤縣那種地方，你受的苦我們全家都看在眼裡！所以我們是絕對不會讓你被那雲澤縣的人或事給拖住，並不是我貶低他們楚家，但你也知道，那楚玄不過是一介窮苦書生，若非我蘇家，如今的他還在雲澤縣苦讀，所以你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犯不著難過的！”
“爺爺，我知道的！”蘇清雪點點頭，視線卻黯淡下去。
看到蘇清雪不悲不喜的模樣，蘇正德又說道：“好了，我知道你心情也不好，這些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爺爺的話，希望你好好記在心裡，你是我們蘇家的嫡女，未來，或許是我們蘇家的新一任家主，凡事，都要以家族為重啊！”
“罷了，你回去歇息吧，等過些日子，我再與你商議此事。”
等到蘇清雪離開，蘇正德才是重重嘆了一口氣。
沈雲舒上前，為蘇正德斟上茶水：“爹，清雪現在也長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這些事，我覺得要不還是先不要強求吧？”
蘇正德瞥了沈雲舒一眼：“你見過那楚玄，你覺得是個什麼樣的人？”
沈雲舒斟茶的手一頓，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那日穿絲襪的情景。
俏臉微紅，沈雲舒立刻低下頭掩飾，隨後道：“在我看來，那楚玄腹有大才，卻不顯於表，未來若是能有足夠的機遇，興許會有不小的成就。”
“那你覺得，我讓清雪和楚玄和離的決定，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蘇正德喃喃開口。
沈雲舒將茶杯推到蘇正德手邊：“這些事，誰又能說得清呢，只希望，上蒼眷顧我蘇家。”
蘇正德目光看向門外，眉頭緊鎖。
他們蘇家，已經做過一次錯誤的決定了。
他由此損失了最喜愛的一個兒子，蘇家在青州城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如今，他究竟該如何抉擇，才能避免這樣的場面再次發生呢？
……
入夜，躺在久違的閨房裡，蘇清雪卻始終無法安然入睡，睜著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窗戶外頭的蟬鳴時而響起，惹得心頭多了幾分煩躁。
可奈何不管如何想方設法，她都沒辦法讓自己的心靈得到平靜。
腦海裡經常閃過在雲澤縣所住的那間小小的房間，每當夜晚降臨時，楚玄輕聲吟唱的安眠曲總是適時響起。
他的嗓音並不動聽，總惹得蘇清雪嬌嗔怒罵。
可如今身旁再無那個睡在另一張床上的楚玄，她卻覺得身邊好像缺少了什麼，很不習慣。
半個小時之後，她將枕頭抵在背後，強迫自己將窗外的蟬鳴當做睡眠曲。
直到此時，她才明白，悄無聲息養成的習慣多麼的可怕。
蘇清雪輾轉難眠，楚玄卻是睡得安穩，就好似今天根本沒有遇到過蘇清雪一般。
一夜就這麼平靜又安詳的過去。
第二天睜開眼睛，窗外的驕陽已然射進了房內。
咚咚咚！
不等楚玄睜開眼，敲門聲響起。
“楚哥哥，有個叫阿良的找你，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給你！”
門外響起秦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