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兵在手，天下我有
第43章神兵在手，天下我有
劉武剛要踏步出列，請命斬殺衛忠。
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搶先一步，跨出了佇列。
劉武一驚，硬生生止住了腳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人，他認識！
程熊！
這糙漢子，胸口一團黑毛，濃密得連軍服都遮掩不住，走起路來，地動山搖，活像一頭人形暴熊。
今夜，就是他帶著五百弟兄，出營訓練佇列。
這個節骨眼上，程熊跳出來，莫不是要鬧事？
劉武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程熊感受到了劉武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扁老子了？
程熊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今夜，他們這五百人，可是得了陛下賞賜的三百兩白銀！
一人分了大半兩！
樂呵都來不及，哪有心思鬧事？
他站出來，是想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要不要，請命宰了衛忠那老狗？
劉武急了，就要上前，把程熊這莽貨拽回來。
這可是關鍵時刻，萬一惹惱了陛下，大傢伙都得跟著吃瓜落！
可他剛邁出半步，就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刺了過來。
李潛！
劉武渾身一僵，硬生生停下了腳步，額頭上，冷汗直冒。
李潛高坐馬上，俯視著程熊，眼神銳利如鷹，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程熊，朕知道，你內心不服。”
這話一出，校場上，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士兵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程熊不服？他有什麼不服的？”
“不知道啊，難道是因為賞銀少了？”
“噓，小聲點，別讓陛下聽見了！”
程熊一聽，差點沒嚇得跪下。
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頭磕得像搗蒜一樣。
“陛下！冤枉啊！俺冤枉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俺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絕無半點不服之心啊！”
“求陛下明察！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陛下有絲毫的不敬啊！”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逞能了！
這下好了，馬屁沒拍成，反倒惹了一身騷！
陛下這頂“不服”的大帽子，扣下來，他程熊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李潛冷冷地看著程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從馬鞍旁，摘下一把精巧的弓弩，緩緩拉開弓弦。
“咔咔咔……”
弓弦拉滿的聲音，在寂靜的校場上，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弓弩上。
黑黝黝的弩身，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李潛瞄準了百步之外的一個箭靶。
箭靶上，畫著一個鮮紅的圓心，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朕知道，你們心裡，還是怕。”
“怕殺人，怕見血，怕和韃子真刀真槍地幹！”
“是不是？”
李潛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彷彿他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校場上，鴉雀無聲。
士兵們低著頭，不敢與李潛對視。
他們的心中，確實充滿了恐懼。
畢竟，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的百姓，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爭。
殺人，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遙遠而陌生的詞彙。
他們習慣了安穩的生活，習慣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讓他們拿起刀槍，去和兇殘的韃子拼命，他們本能地感到害怕。
這種恐懼，是人之常情，無法避免。
程熊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現在，只想趕緊撇清自己。
“陛下，俺不怕！”
他磕磕巴巴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雖然他極力掩飾，但那份心虛，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李潛沒有理會程熊，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這些士兵，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
他們年輕強壯，充滿活力，但他們的眼神中，卻缺少了一股殺氣，一股敢於直面死亡的勇氣。
這讓李潛感到失望，他需要的是一支鐵血之師，一支敢於和任何敵人廝殺的軍隊，而不是一群只會操練佇列的綿羊。
他要讓這些士兵明白，戰爭是殘酷的，是血腥的。
只有克服恐懼，才能在戰場上生存下來，只有敢於殺人，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家人，保護自己的國家。
李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嗖——”
他扣動了扳機。
一支弩箭，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嘯聲，直奔靶心。
“噗！”
一聲悶響。
弩箭穩穩地插在了靶心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陛下的箭術，竟然如此精準！
百步之外，一箭中的！這簡直就是神乎其技！
李潛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
而底下的無畏軍士兵，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險些沒把眼珠子瞪出來，更有甚者，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我的老天爺！”
劉武更是誇張，一邊“啪嗒啪嗒”地抹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在心裡頭直念阿彌陀佛。
“我勒個乖乖，這，這還是人嗎？”
他心裡頭，翻江倒海。
要知道，劉武平日裡，閒來無事，也喜歡擺弄擺弄弓箭，射射鳥雀之類的小玩意兒。
雖說比不上禁軍裡那些百步穿楊的神射手，但好歹也算是摸著了射箭的門道，勉強算個半吊子。
平日裡，他還頗有些自得，覺得自己箭術還過得去。
可今日，親眼目睹了李潛這一箭，他那點可憐的自傲，瞬間被擊得粉碎，渣都不剩。
太準了！
簡直準得沒天理！
這準頭，這力道，別說是他了，就算是把禁軍裡最頂尖的神箭手拉出來，恐怕也得甘拜下風！
李潛看著底下士兵們那副見了鬼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麼？”
他故意提高了嗓門，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很吃驚？”
“都說說，你們都看到了什麼？想到了什麼？”
“說得好的，朕重重有賞！”
這話一出，原本鴉雀無聲的校場，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嗡嗡聲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