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場殘酷無比的優勝劣汰！
朱允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委屈地說：“可是，可是，這些東西，允炆都看不懂……”
“看不懂就硬背，相信黃師傅。”
“好……”
雖說已然到了初夏，可連日的降雨還是讓天氣透著絲絲涼意。
後天就是西苑大考，朱元璋看著剛從宮外瘋玩了一整天才回來的朱雄英，心裡不禁有些沒底。
自己可是在李善長面前誇下海口了，萬一後天西苑大考，朱雄英在百官面前出醜，那自己這張老臉可就徹底丟盡了。
不行，還是得摸摸這孩子的底。
“英兒。”朱元璋站在一旁，輕聲喚道。
朱雄英剛洗漱完，聽到聲音便走到朱元璋面前。
“皇爺爺。”朱元璋咂了咂嘴說道：“英兒，明天陪皇爺爺出城走走怎麼樣？”
朱雄英一臉疑惑地看著朱元璋，問道：“出城？”
“對，你不是一直說大明的軍人都是英雄嗎，咱明天就帶你出城去看看咱大明的開國之兵。”
朱雄英心中頓時湧起幾分期待。
要知道，這可是全世界第一支把蒙元打得落花流水的軍隊，曾經幾乎統一整塊大陸的蒙元，就因為失去了中原這個戰略大後方，而徹底走向土崩瓦解。
與此同時，朱雄英的腦海裡傳來系統提示音。
【你成功粉碎了呂氏的陰謀，成功營造出只有呂家受傷的局面，你獲得以下獎勵】
1：你在打麻將過程中充分鍛鍊了智力，領悟力＋10
2：你捐出的錢贏得了朝中老兵的敬重，聲望＋20。
次日清晨，金陵城郊的官道上，三人兩馬並肩緩緩前行。
雖說之前已經知道朱雄英會騎馬，但朱元璋還是不放心讓自己的心肝大孫子獨自騎行，於是朱雄英便和二虎同騎一匹馬。
剛一出宮，朱元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在皇宮裡，他是手握天下大權的皇帝威風凜凜。
可一走到路上，看到街頭巷尾的百姓，他又彷彿變回了那個樸實的鄉間老農。
途中，他還時不時攔下幾個進城的商販，打聽朝廷頒佈的政策有沒有切實落實。
還好結果還算讓老朱滿意，不然這會兒他恐怕已經怒髮衝冠，準備大開殺戒了。
沒過多久，三人就來到了明軍的校場。
昨天夜裡，朱元璋就派人給此地駐軍傳下旨意，告知今日會帶著朱雄英來營中檢閱三軍。
所以三人剛一踏入大營，營中長官長興侯耿炳文就帶著一眾佐領，齊刷刷地跪倒在朱元璋面前，齊聲高呼：“末將耿炳文，拜見陛下、太孫！”
朱元璋微微眯著眼，對耿炳文咂了咂嘴說：“別管我們，你們繼續操練。”
“是！”
“咚～咚～咚——”
戰鼓聲響徹營地的瞬間，整個大營的明軍迅速在校場列陣。
在這個資訊傳遞極為不便的年代，戰場上，鼓聲就是絕對的軍令。
戰鼓一響，營中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滿眼都是肅殺之氣。
隨著鼓點愈發密集，數百名騎兵突然齊聲爆喝：“殺！”
朱雄英聽了，心裡猛地一緊。
朱元璋饒有興致地看著身旁的朱雄英，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欣慰。
心想：這才是我朱元璋的血脈！
朱家人不能只會舞文弄墨，真到了關鍵時刻必須得能提刀上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幾百匹戰馬在如此近距離內一同飛奔，朱雄英甚至感覺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突然，眼前寒光一閃，五百名騎兵同時抽出馬刀朝著前方的稻草人狠狠劈去。
他們的動作行雲流水，就像收割機一樣，瞬間完成砍殺。
在這個時代，騎兵簡直就是戰場上的絞肉機！
騎兵列陣完畢後，輪到輔兵演練了。
和騎兵相比，這些輔兵大多身體有殘疾。
因為他們並非單純負責後勤的兵馬，除了承擔後勤工作，他們同樣要上陣殺敵，去做那些戰兵無暇顧及的事情。
在後世，這些輔兵有一個統一的稱呼——炮灰。
而他們演練的內容，實在是殘酷。
只見他們拎著各種沉重的物件，周圍還不時有去掉箭頭的箭矢射來。
他們要麼用盾牌，要麼用身體去抵擋這些箭矢，保護著需要押運的貨物，艱難地朝著騎兵所在的方向前進。
看著這些輔兵，朱雄英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朱元璋眯著眼，顯然注意到了朱雄英的反應。
“英兒，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皇爺爺，他們演練的內容好怪異啊。”
“怎麼個怪法？”
“感覺他們像是在去送死。”
在真實的戰場上，輔兵的傷亡率高得驚人。
朱元璋聽了，不禁哈哈大笑，最後他伸手摸了摸朱雄英的腦袋說道：“你知道他們都是什麼人嗎？”
“孫兒不知。”
“他們啊，是那些騎在馬上的戰士的家人，有的是兄長有的是父親。”
朱雄英聽了整個人愣住了。
原來馬上的戰士都是他們的至親，所以他們才有拼死奮戰的勇氣。
朱元璋眉頭緊皺，嘆了口氣說：“我也不想這樣啊，當年起兵的時候，大家都是拖家帶口一起從軍，打到最後只有這樣的組合才能發揮出最強的戰鬥力，慢慢地大明的軍制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大明奪取天下的過程，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殘酷無比的優勝劣汰。
每一種制度，都是在那個時代最殘酷的環境中千錘百煉而來。
他們面對的可是歷朝歷代都未曾遭遇過的，一個橫跨歐亞的龐大帝國。
所以這個時代的人，比任何時代的人都更加渴望安穩的生活。
“現在，我是騎在馬上的那個人，將來有一天你爹也會坐在馬上，那個時候我就會成為你爹身邊的輔兵。等你騎在馬上的時候，如果我還活著，我肯定是那些輔兵裡跑得最快的。”
朱雄英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史書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含義。
“總是得有人站出來打仗呀，不然韃子又該打回來了。”
“可是皇爺爺，我們不一定非要透過打仗，才能讓韃子不敢輕舉妄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