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冷漠王爺請乖乖上榻
皇宮中,皇帝終於醒了過來。這個訊息瞬間傳遍後宮,一直守在殿外佯裝關懷的安平王眼底微不可查閃過冷意,卻抬著手笑著與眾人拱手恭賀。與眾大臣恭賀完了之後,安平王便喚來捧著藥碗輕步走出內殿的小太監,“皇上適才甦醒,本王還是不大放心,想去瞧瞧皇上,不知可能進去。”他溫和問道,即便是對著下人,他臉上也並沒有居高臨下的倨傲,反而溫和得體,令人如沐春風。
安平王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老好人形象,當今天子也很信重他。能讓斬殺一眾皇家兄弟只為登基順利的天子破格封為異性王,足以證明安平王對皇上的重要性。安平王才華橫溢,三元及第,乃是先帝最為看重的文臣。後又扶持新帝上位,屢次以身入局幫助皇上破除難關,這在朝堂之上已然不是秘密。
而伺候皇帝的奴才們更明白安平王的地位,是以面對他的詢問,自內殿出來的太監總管王萬全上前朝安平王頷首,“王爺的關懷老奴明白,只是皇上方醒,意識還不清需要多加休息。老奴餵過藥后皇上便又睡了過去,不知何時才能轉醒。”
安平王極快地眯了眯眼睛,朝著王萬全點點頭,聲音和煦,“原是如此,皇上日夜操勞,夙興夜寐,如今的確要多加休息。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先行告退了。若是皇上召見,還望公公差人去府上,本王聞訊定會速速進宮的。”說完這番話,安平王才噙著淺笑轉身離去。
待走到無人的宮殿前,他眼底的冷意才不加掩飾迸射出來。他疑心皇帝是否猜到了什麼,否則不會三番兩次派人阻攔住他。他原想著進去瞧瞧皇帝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無法檢視,他始終無法安心。如今正是緊要關頭,萬般不能出差錯。思及此,他又想起了後宮中某人,眼中劃過一絲輕蔑,果真是女子,優柔寡斷,小恩小惠便能俘獲心智,實在愚蠢!
他警惕地掃視一圈,見四下無人,便輕步往那宮殿中走去。聽到推門的動靜,站在殿中央的美豔女子抑制住身上的顫抖,較為平靜地掀眸往來人望去,“參見王爺。”
安平王冷冷盯著女人,語調意味深長,“如今身居高位,觸手便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經權勢富貴打磨,貴妃娘娘瞧著日漸雍容矜貴了。”他緩步越過女人,漫不經心坐在了宮殿主位上。待坐定,那猶如冷血動物一般的冷厲目光便定在女人身上。
女人猛地一僵,妝點過後豔麗的面龐轉瞬變得蒼白起來。她抬眸望著安平王,掀起裙襬跪在地上,低眉順眼行禮,“奴婢見過王爺,王爺金安。”她的身份是她永不想提及的噩夢,即便如今已是貴妃高位,可她也仍覺此時的一切如同鏡花水月,一戳即破。她沒忘記,她是王爺身邊出來的丫鬟,是被王爺引薦才靠近的皇上。她這一輩子都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純白的人。
“本王還以為貴妃已然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安平王淺淺呷了口茶,並未理會地上跪地的女人。在宮中得聖上盛寵,寵冠六宮如日中天,連皇后都要避其鋒芒的貴妃娘娘此時卑微地跪在地上,再不復平日雍容華貴的氣質。
“奴婢絕不敢忘,奴婢的一切都是王爺賜予的,奴婢永遠都不會忘記。”
安平王嘲諷地嗤笑一聲,“本王派人交給你的毒藥萬分難得,你已然下了一個月,再要半月的功夫便能讓皇帝徹底喪失理智,成為本王的傀儡。如此關頭,你為何功虧一簣,沒人比你更明白你心中所升起的私心。”他語調逐漸轉為陰冷,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涼,“因為你愛上了皇帝,愛上了手下的獵物,你毀了本王的計劃。”
貴妃癱軟在地,指尖止不住的顫抖,又被她強行按了下去。她穩住心神,讓自己鎮定下來,“奴婢沒有愛上皇上,奴婢只是在為王爺著想。皇帝對奴婢尚有幾分寵愛,一連數日都歇在奴婢宮中,若是後面中了毒,那奴婢便毫無疑問會被眾人指摘,於王爺的計劃不利。”
安平王聞言緩緩睜開眼睛,“這麼說來你是在為本王著想了?倒是本王錯怪了你。”
貴妃不敢說話,她垂著眉眼,將思緒全然掩在眸底深處。須臾,安平王才再次開口,“本王不管你是因為什麼理由沒有對皇帝下狠手,但你不過是本王計劃中極小的一環,即便你不忍心下手,本王也能有其他的法子。同理,若是你不中用,本王也能換了別人為本王所用。”
“你所享有的一切,本王都能賞給別人。本王手下從不缺美人,更不缺會聽從命令的美人。”
貴妃心中一抖,她自是知道安平王的本領。可她被皇上寵了數日,心中也養出了傲氣。若是安平王能再派人入宮,皇上也未必會向寵愛她這樣寵愛別人。被皇上熾熱愛過的感情,只有她明白。貴妃眼底浮現一抹自得,隨即便是謙卑,“奴婢明白。”
待男人悠然離去,貴妃才拖著自己跪得痠痛的雙腿踉蹌著從地上起身,面上滿是痛楚。自她成為貴妃後,已經很久沒受過這樣的屈辱了。可這樣的屈辱,她只能生生嚥下去,而不能有一絲一毫的不甘。可心中逐漸升騰起的反抗卻使她緩緩沉了眉眼。
皇帝沒能按照計劃成為失去心智的傀儡,這多少讓安平王有些煩躁。好在他還有別的方法能夠控制皇帝,只有控制住他,自己才能調動手下兵馬直逼京城,行清君側之名拉昏君退位。
剛回到別院,守在門口的小廝便急急忙忙過來通稟,言明寧陽郡主突然來了別院,還發現了臨清王妃。
安平王聞言頓時不耐地加快腳步,還沒走多遠就聽見了寧陽尖利的指責。
“硯之如今在天牢生死未卜,你就恬不知恥來勾引我父王,唐嬈,你真是讓人噁心!硯之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