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冷漠王爺請乖乖上榻
安平王候在外殿,見太醫來去匆匆,眼底不禁浮現一抹精光。三三兩兩的官員正在外殿散亂站著,不時低頭議論著,皆憂心忡忡望著內殿的方向。“皇上此番若是中了邪,只怕有奸邪之人迷惑了皇上的心智,那皇上之前做的事情想來也並非出自本心了。”
他們幾乎不約而同想到了皇上這段時日極為寵愛的貴妃娘娘,皇上向來點到即止,入後宮的次數雖然不少,卻也從未有哪一次像如今這般過激。非但獨寵一人,還任由貴妃罰跪有孕妃嬪,致使有孕妃嬪不幸流產。可饒是如此,皇上還是包庇了貴妃娘娘,並未有任何懲處。若是從前,依照皇上賞罰分明的性子,那貴妃早便被褫奪封號了。
“王爺覺得此次皇上中邪可是後宮之人所致?”一位大臣走到了安平王身旁。他是朝中清正之流,為人剛正不阿,在眾人看來卻有些死腦筋。只見這位大臣繼續開口,“皇上這段時日實在與從前判若兩人,若非中邪,只怕其中蹊蹺甚多。王爺頗得皇上信重,這段時日課有差察覺到皇上的異常?”大臣拱手問道,安平王唇角笑意恰到好處,眉眼卻閃過憂慮。
“皇上君威深重,本王身為臣子自然是以皇上的吩咐為準,從不過問皇上的私事。是以皇上的異常,本王很是愧疚沒能察覺。”他擰著眉頭搖搖頭,“只是皇上這次病得突然,說不定是夙興夜寐處理朝政所致,至於中邪,毫無根據之事,本王實在無法信服。”
他昂首挺胸,目視內殿,態度十分坦然,“皇上究竟怎麼了,只怕還要等太醫院首診斷過後才得知,在此之前我們身為臣子,還是要謹言慎行,不可發出謬論才是。”
此話一出,那大臣也有些慚愧地點點頭,“王爺所言甚是,皇上有真龍護體,一定會安然無恙的。”真龍護體?安平王斂下的眉眼深處劃過一絲嘲諷,若有真龍,真龍也該庇護他,而非庇護一個竊國小人!想到裡頭御極天下的天子如他計劃一般病得突然,安平王眼底便閃過一絲得意。很快,他可以復國的時機很快就要到了,他渴求這麼久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下一瞬,他又想到了什麼,臉上極快劃過一絲冷意。他收斂好臉上的表情,重新滿懷憂慮地往裡頭望去。等了半柱香的時辰,裡頭終於傳來了動靜。如今後宮妃嬪都被攔在外面,殿內有話語權的人暫且只有安平王一人,見安平王焦急發問,太醫院院首拱手回稟。
“回王爺與各位大人的話,老臣把脈得知,皇上並非得了急症,而是中了一種罕見的毒。好在那毒並不致命,老臣恰好在一本古籍上閱讀過,已然施針替皇上祛除了毒。皇上並無大礙了。”他面上閃過劫後餘生的慶幸,若是皇上在他手上有了好歹,莫說是太醫院院首的地位,只怕他整個人連同家族都要被斬殺殆盡。
他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老臣還要為皇上熬藥,便不多留了。”他走後,殿內當即傳出一聲又一聲嘆好的聲音。那大臣也長舒口氣,笑意滿面,“太好了,皇上沒有大礙了,當真是極好。”
唯有安平王嘴角仍噙著笑,可那笑意不知何時略微僵硬。他望著內殿的方向,臉上肌肉擺出笑的弧度,雙眸卻滿是粘稠的墨色與冷意。皇上身子再無大礙的訊息很快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後宮各個角落。後宮一座宮殿內,裝潢雅緻卻又華貴,處處都顯示著盛寵的痕跡。隨著宮女報喜,站在窗前的窈窕女子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微微側身露出那張美豔絕倫的臉蛋。
“貴妃娘娘日夜擔憂,如今可算能睡個好覺了,若是皇上瞧見娘娘眼下的青黑,只怕要心疼得不得了了。”貼身宮女掐著度調侃道,“這會兒主子終於肯好好用膳了。”
被稱為貴妃的美人卻提不起興致,只疲憊著揮手讓人退出去。宮殿內一時只有她一人,女人望著宮殿內無一不精的擺設,目光流露出歡喜與掩藏極深的驚懼。男人的溫情軟語在耳邊迴盪,這宮中的一花一草一樹一木也皆是他親自為她設計,只為了她能住得舒心。
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纏綿與低語,被捧在掌心的憐惜與愛意···貴妃緩緩閉上雙眼,保養得體的指尖忍不住嵌入掌心軟肉中,忍著溢位心口的恐慌維持住周身的儀態。她後悔了。在下藥的那一瞬,她還是後悔了,她背叛了那人······
忽然,殿門被輕輕敲響,女人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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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這些天惴惴不安,生怕旁人發現了她做的事情——唐嬈不見了。那日她離開侍郎府後,唐婉就派人意圖綁架唐嬈,讓她吃些苦頭。可她僱傭的人至今沒有傳回訊息,而她則在房中發現了僱傭的刺客頭目的斷指!那血淋淋的畫面嚇得唐婉接連幾日都沒能睡好。
除了她還會有誰想要綁架唐嬈?難不成是寧陽郡主?唐婉曾找過寧陽郡主探口風,可對方不知怎地情緒格外暴躁,話裡話外總隱含一種她無法參透的意味,她自覺寧陽瘋了,於是快速回到了侯府,沒讓任何人察覺。可她的心總是懸著,一刻也安靜不下來。
她害怕讓別人知道她曾用錢買人對付唐嬈,否則她的名聲將毀於一旦。如今唐嬈莫名失蹤,所有的罪名就會安在她的身上,這對唐婉來說極為不利!為今之計就是剷除掉所有知道她買兇綁人的事情,她的事情才不會流出去。
唐婉目光忍不住一厲,心中半是暢快半是痛恨。她暢快於蕭硯之倒臺,唐嬈也並沒有落到一個好下場,甚至比前世的她還要不如。恨則恨在蕭硯之前世待她無夫妻情分,重來一世,原本應該被她握在手中的顧簡也變了模樣,非但沒有從前厲害的模樣,還一日比一日浪蕩。
顧簡的心不在她身上,唐婉雖然惱恨,卻也並不在意。她要的是對方身居高位後的權勢與利益,可如今看來,她並沒有享受到一絲一毫的好處。
想起顧簡那段時間的異常與她偶然發現的書房中畫著唐嬈畫像的事情,唐婉便恨恨地咬牙,這便是她買兇綁人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