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冷漠王爺請乖乖上榻
阿嬈自霜兒身後走了出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臉冷漠肅殺的影三。比起阿嬈矜貴冷淡的模樣,影三的眼神仿若一把能夠將人刺穿的利刃,落在唐婉身上,令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反應過來自己露了怯,唐婉頓時覺得分外丟人,當即就噙著冷笑上前一步,語調尖銳,“樹倒猢猻散,更遑論蕭硯之謀反一事證據確鑿,任你如何也無法辯駁,還在這裡耍什麼王妃威風!”
若不是知道蕭硯之再無翻身之日,她才不會過來落井下石。這些都是蕭硯之欠自己的!若他前世待自己好一些,她未必不會陪他渡過最後一程,替他收斂屍體。她原以為蕭硯之是為了保全她的性命才寫出和離書,可直到她到了天牢見到蕭硯之那一幕時,蕭硯之冷漠的神情深深刺傷了她。那時她才明白,蕭硯之只是因此想擺脫她罷了。
可笑她滿腔深情待蕭硯之,對方卻只將她當做一個累贅丟棄罷了。自那之後,她就對蕭硯之恨之入骨。她惱於自己的深情錯付,更惱他從未正眼看過自己,他心中只有那個死去的先王妃!一個活著的人永遠也比不過一個死去的人,何其可笑。
她輕蔑又可憐地看著故作堅強的阿嬈,揚唇嗤笑一聲,“我想蕭硯之已經給了你和離書了吧?唐嬈,身為侍郎府的人,你應當謹守我們侍郎府的清正門風,關鍵時刻待蕭硯之不離不棄,如此才好發揚侍郎府的門楣正氣。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樣的醜事做不得,你說呢?”
她嘴角噙著笑,眼底卻閃爍著無邊惡意。她就是要讓唐嬈跟著蕭硯之一起死!她恨蕭硯之,恨他的薄情涼薄。她也同樣恨唐嬈,恨她前世心機深重搶了屬於自己的良緣,恨她這一輩子又趁著她的東風嫁給了蕭硯之,她憑什麼?!
“王爺與我伉儷情深,為何要和離?”比起唐婉的扭曲激動,阿嬈卻顯得極為淡然,淡然之中還帶著一絲無辜。似乎在說,王爺與我舉案齊眉,感情甚篤,為何要給我和離書?“王爺讓我在府中好生等他回來,我自當聽從,倒不知侯夫人為何要來王府勸我與王爺和離呢?”
她擰了擰眉,忽地福至心靈,“難道顧侯爺要與侯夫人和離?”
“你胡說什麼!”唐婉氣得一把擰緊了帕子,一張俏麗的臉上因扭曲而失了幾分好顏色,隨之而來的便是怒意與刻薄,“我好心來安慰你,你卻如此中傷於我,當真是不知好歹!”
阿嬈輕笑一聲,面上卻沒有半分笑意,“侯夫人硬闖王府意欲何為,我們都心知肚明,王府只接待與人為善之客,如侯夫人這般居心不良的,還請速速離開。”她眯了眯眼睛,一股極強的壓迫感瞬間朝唐婉襲來,她腦袋蒼白一瞬,腳步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影三自阿嬈身後走出來,聲音冷淡如冰,“侯夫人,請。”
“唐嬈!你居然敢這麼對我?!”唐婉怒聲大罵,下一瞬下巴一疼,怒罵聲瞬間銷聲匿跡。唐婉眼含驚恐地望著影三,她竟然卸了她的下巴!影三動作極快,此時稍有動手,一股嗜血氣勢撲面而來,“侯夫人若是繼續狂吠,屬下不確定自己會做什麼。”
唐婉瞳孔猛地顫動,最後還是被“請”走了。直到被送出王府,唐婉才捂著疼痛難忍的下巴惡狠狠地瞪視著王府牌匾,聲音陰冷,如同陰暗之處爬行的冷血動物,“唐嬈,你該死!”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又過幾日,阿嬈便收到了侍郎府的兩封書信,一封乃是唐侍郎親筆所書,言明王府即將陷入危難之中,侍郎府權勢無法挽救,尚且處於自保之中。唐侍郎信中義正言辭責令阿嬈身為王妃,應當以身作則一頭搶死在牆上,如此才可保住侍郎府的清名,而非和離苟活。
另一封則是黃氏所書,對方將之前得王府庇護的恩情與好處全然棄之如敝履,責令她速速回侍郎府將她的東西與她母親的牌位一併拿走,日後侍郎府再無唐嬈此人。侍郎府之涼薄前所未見,霜兒氣得雙目通紅,恨不得狠狠辱罵一番那群只顧著撇清關係的狠心之人。她撫著主子冰涼的手,哽咽著安撫,“主子,侍郎府本就不是咱們的根,斷了也好。”
阿嬈只是輕柔地笑了笑,面上帶著幾分釋然,“我心中想著總有這樣一天,卻沒想這一天這麼快就來了,也好,斷了和侍郎府的親緣,日後我便只是臨清王府的王妃,與侍郎府再無干繫了。”她輕輕闔眸,隨即睜開雙眼,“明日回侍郎府,我要將姨娘的牌位請回來。”
霜兒定定點頭,“好,奴婢陪您一起去,日後主子和奴婢便只是王府的人了。”
另一邊,安平王府。寧陽郡主得知蕭硯之被關進天牢後十分擔憂,可她才下定決心去天牢探監,安平王便攔住了寧陽。“你要去做什麼?”
寧陽唇瓣囁嚅片刻,還是老實開口,“父王,女兒想去看看蕭硯之。”
“臨清王意圖謀反,乃是朝廷重犯,你去看他,豈不是連累了安平王府。”安平王聲音平淡,可寧陽卻聽到了其中的冷意,她下意識輕顫肩膀,“硯之不是這樣的人。”
話音落,她才知道自己說的不妥,她額角冷汗滑落,察覺到眼前人氣勢越發冷沉時,她還算機靈地轉移了話題,“聖上素日最為信重硯之,此番卻將硯之打入天牢,這其中是否有假?”
聞言,安平王冷哼一聲,斜眼暱了寧陽一眼,“假不假,本王自然知道。”
寧陽心中一震。她很早就知道父王在圖謀什麼,可一連多年都風平浪靜,她便以為父王放棄了。直到蕭硯之入獄,聖上性情大變,她才隱隱察覺出來,朝堂之上的風向似乎變了。
她垂首暗自思索著,冷不防頭頂卻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你是本王的女兒,眼界卻如此短淺,區區一個男人而已,等時局一定,你要多少本王都會給。但如今這個關頭,你若是做了什麼蠢事,本王也保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