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替嫁新娘VS絕嗣殘疾總裁68
墨行舟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不敢相信這麼荒謬的事情竟然明目張膽在墨家發生了多次,簡直就不符合現實與邏輯。而墨寒的確與成敏生得不相似,倒是與墨嶺生了有三四分相似,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墨寒才一直沒有被戳穿身份,也因此才讓蕭祁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可莫名的,他覺得成為墨家人似乎也沒有那麼令人高興,墨家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哪怕他在那裡出生長大,也依舊不能適應。疲憊地闔上雙眼休息了一會兒,他將這份檔案發給了成敏等人,讓她們知道真相所在,讓她們看清楚所謂乖巧的孩子其內包含的狼子野心,從而杜絕她們盲目給墨寒求情的動作。
剛放下手機準備工作,一個影片邀請就發了過來。看著對面的人,他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了。
“行舟,怎麼這麼晚才接?你在公司嗎?怎麼這麼久不回來看看奶奶,你還在生奶奶的氣?”如這般談家常的話,墨行舟不知多久沒有聽見過了,他動作稍頓,緩緩將手機放在面前,低低應了一聲,“公司事忙,和奈特爾家族的合作正在收尾期,需要我坐陣。”
影片那頭的墨老夫人點點頭,面帶讚許,“你一向是墨家的頂樑柱,奶奶相信你能管理好墨氏,管理好墨家,之前是奶奶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你別跟奶奶計較,好嗎?”
她嘆了口氣,“你知道奶奶的脾氣,也知道奶奶的性格,奶奶比誰都希望你能帶領墨氏走得更遠更寬廣,你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我一直以你為傲。這麼多年我們沒有離心過,我不希望在這件事情上我們祖孫二人鬧得不愉快,我們需要當面談談。”
她沉聲道,面目嚴肅銳利,彷彿方才片刻的慈愛和溫情是個虛幻的夢一般。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墨行舟往後仰靠在椅背上,隻手搭住額角,似有若無地嘆息一聲。這次老夫人的示弱是他從未預料到的事情,他也沒能這件事情老夫人會如此執著,可即便她服軟了,墨行舟的心還是懸而未落,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麼快結束。
眼見得下班時間快到了,墨行舟習慣性地給阿嬈發訊息彙報去向,然後關閉手機,面容冷沉進了電梯。他打算回老宅一趟,將這件事情徹底了結,他的夫人需要得到家人的尊重,如果奶奶能承認阿嬈的身份,那便最好不過了。可如果老夫人不肯,那他會離開墨家,自立門戶。
另一邊,阿嬈看著墨老夫人發來的話,慢悠悠地放下手機。她知道墨老夫人對墨行舟有極深的執念,在她眼裡,墨行舟首先是支撐龐大家族運轉的家主,帶領墨氏集團走向輝煌的掌權者,最後才是自己的孫子。她對墨家和墨氏的關愛已經遠遠超過了對墨行舟的親情,達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毫不誇張的說,墨家每一個人都有病。
墨行舟對她的好感度在98停滯良久沒有上去,或許就是因為這些外在因素。簡而言之,他還需要最後一步決斷,而這件事只能靠墨行舟自己去處理,她不會插手。
墨家老宅。墨行舟走進老宅,剛出院的墨老夫人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面容有些蒼白。
“回來了,過來坐吧,我們祖孫倆很久沒有坐在一起聊天了。”她嘆口氣,“你也很久沒有回老宅了。”
墨行舟操縱著輪椅過去,祖孫倆沉默片刻,老夫人率先開口,“今天叫你回來不是為了別的,我希望我們之間能有一次和諧的聊天,如果我們兩人不和,墨家就會內亂,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她親自倒了杯茶推到墨行舟手邊,語氣和藹了些,“你愛喝的普洱茶。”
“行舟,你知道墨氏是怎麼創立的嗎?”老夫人悠悠開口,話語間飽含滄桑與懷念。她的嗓音蒼老,將幾十年前的事情娓娓道來。墨行舟雙手搭在腿上靜靜聽著,面容也不禁緩和些許。
直到老夫人將墨氏成功創立的往事告知墨行舟,她面上才多了幾絲嚴肅,“墨氏並非你爺爺一人的心血,也有我辛苦半輩子的心血所在,你是知道的,你爸爸不爭氣,我培養他那麼多年,他最後卻執意要出國搞藝術,這麼多年也沒有什麼成就,我只能將滿腔期待放在你身上。”
“你有悟性有天賦,凡事一點就通,這麼多年從未行差踏錯過一步,墨氏在你手中才有了我和你爺爺當初期盼的雛形,你比你爺爺更加厲害,也更能撐起這個家。”
“我知道你不喜歡墨家那群人仗著身份對你指手畫腳,可是行舟,凡事也有利弊,他們雖然行事混賬,但到底是墨家人,和咱們是一條心,萬一將來有什麼事,他們也會站在你身後,一個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們不會不清楚。”
“這麼多年你付出多少努力和汗水才讓墨氏發展到如今的規模,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她語間一頓,面含悲切望向他的雙腿,“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你的雙腿不幸殘疾,又被檢測出了沒有生育的能力,百年之後我去了,看不見接替你的繼承人,我無顏面見你爺爺。”
“墨家那些人雖然有些相同的血脈,可我一再篩選,還是不願意將繼承權交給他們,你就當奶奶自私吝嗇,行舟,只有你才是當之無愧的家主,唯有你的血脈才能繼承墨家。”
她覆住他的手背,語氣帶著懇求,“行舟,你難道想要墨氏不復以往榮光嗎?”
墨行舟頷首靜靜聽著,他感受著手背的溫度,眸底神色卻一再冷卻下來。這麼多年兩人第一次坦誠布公的談心,他理解她的苦心,也敬佩爺爺走後,她一個人強撐著不讓墨氏垮臺,最後將墨氏完整交到他手裡。
可他失望地發現,他眼前最為敬重的長輩將什麼都考慮在內,卻唯獨沒有考慮他,哪怕片刻都沒有。他的幸福在她看來永遠不值一提,只是一個徹底為利益而墊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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