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降伏七階、龍宮外的貴胄!(5k)
【你倒是沒有急著插手上空的顧長青和顧長澤,四位八階修士之爭。】
【若是此時你顯露修為,說不定還會引來眾人的聯手圍攻。】
【心念既定,你指尖輕彈,一縷清瑩靈氣掠出,化作出一條纖細水蛇,順勢鑽入顧封、顧睿二人口鼻之中。】
【二人重傷垂危,混身經脈破損、氣力全無,根本無力抵擋,只能任由這道靈氣侵入身軀、遊走經脈。】
【顧睿面色一變,質問道:“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你淡淡一笑,“放心。我不會在此地誅殺你們,免得落得一個恃強凌弱、囚殺兄長的罵名,遭碧海湖上下非議。”】
【“這是一道內化水縛禁制,入體紮根經脈,現在我的解禁,你們一身靈力、萬般術法,皆無法調動分毫。”】
【一旁的顧封靜靜躺倒在地,任由靈氣入體,全程默然。】
【經此一敗,他早已心如死灰,心中多年的儲君執念、倒是放下了。】
【你眸光微轉,落至方才出言安撫眾妖的解元身上。】
【此人乃是天河妖蟹一族的少族長。】
【方才一番說辭,讓九大族一眾族長心神大定,只要他們是並非淨水妖龍一脈,縱使你血脈再高,也無從對他們形成血脈壓制。】
【你不由露出笑容,既然不動上空之中的八階,眼下,便先鎮壓這一眾七階妖族。】
【被你目光鎖定的解元心頭一凜,瞬間生出不祥預感。】
【可湖梟子的攻勢已然近身,容不得他分心遲疑。】
【解元只能再度催動本命真身,通體雪白、裹挾縷縷祥瑞之氣的天河妖蟹虛影轟然現世,橫亙當場。】
【可下一瞬,你立身的原地驟然空無一人。】
【解元瞳孔驟縮,面色劇變,那股令他心悸的氣息,已然瞬息逼近身前!】
【他不敢怠慢,全速運轉一身妖力,厚重妖鎧層層覆體,丈餘凝實甲冑壁壘森嚴,尋常法寶神通根本難以破防。】
【一旁纏鬥許久的湖梟子亦是暗自頭疼。】
【水梟一族身法迅捷詭譎,本命神通更是天生剋制水族魚族。】
【碧海湖內的水箭魚一族素來避湖梟子如避天敵,只因湖梟屬先天水禽,本就是水族剋星,血脈與道韻天然壓制魚類妖族。】
【也正因如此,歷次族戰,水箭魚一族向來遠遠避開湖梟子,絕不敢正面交鋒。】
【天河妖蟹一身妖力凝鑄的堅甲壁壘,令湖梟子束手無策,只能徐徐催動力量,一寸寸緩慢消磨對方防禦。】
【湖梟子正欲施展出天賦神通,打算將天河妖蟹吞入喙間,以體內道力反覆絞殺,再將其丟擲。】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朗聲音驟然傳來。】
【“阿叔公,交由我一試!”】
【湖梟子抬眼,只見一道身影驟然落至戰場中央,不由得訝然出聲:“殿下?”】
【他想起方才殿下展露的實力,一舉挫敗顧睿與顧封二人,當即欣然抽身,退至一旁觀戰。】
【你張口吐出一道如龍息般的烈焰,火焰旋即化作滾滾火渦,徑直席捲向解元。】
【解元已然催動本命真身,初見火海襲來,心中並未慌亂。】
【天河妖蟹天生稟賦,尋常火焰難以傷及,就算是世間罕見異火,也休想輕易破防。】
【可他心底不由得生出疑惑,這位三殿下身為淨水妖龍,修持參水大道,為何施展而出的並非水德神通,而是霸道火法?】
【念頭剛起,火海溫度瘋狂攀升,灼熱之力抵達頂峰,整片火海如同密閉烘爐,將他牢牢困鎖其中。】
【水火本相生相剋,天河妖蟹修持水德本源,尋常火法向來難以傷他。】
【但此刻這片火海的溫度恐怖到超乎想象,令人難以承受,他依靠妖力凝聚而成的堅厚妖鎧,竟不斷消融、崩裂。】
【灼燒感順著甲殼蔓延至軀體,深入皮肉。】
【數百年修行生涯,解元從未體會過這般劇痛,彷彿表層皮膜都要被烈火炙烤焦枯。】
【渾身滲出的汗液轉瞬便被火海蒸發殆盡,體內五臟六腑如同置於熔爐之中,飽受烈焰煎熬。】
【濃烈的恐懼終於攫住解元心神,面色慘白。】
【他又施展術道本命神通,想衝破此火海,這火海卻是越燒越大。】
【解元一時間惶恐,若是持續困在此地,用不了多久,自己便會葬身火海!】
【他萬萬不曾料到,你掌握的火德神通竟強橫到這般地步,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應對。】
【解元有心掙扎求饒,可翻湧不息的火海呼嘯而至,瞬間將他整個人吞噬。】
【一旁的湖梟子見狀出聲:“殿下,我…可以饒……”】
【話音尚未落定,你五指輕輕一握。漫天火海驟然收攏,凝為一尊實質化的烈焰烘爐,死死將解元禁錮在內。】
【踏入七階便可凝聚仙識,修士有仙識傍身,極難徹底隕落。可這火焰非同凡俗,連無形仙識都能灼燒煉化。】
【解元的本命真身被困爐中,僅僅支撐片刻,便再也難以為繼,軀體寸寸崩碎。】
【一縷仙識勉強掙脫肉身,還未逃出多遠,便被烈焰一口吞滅。】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解元,就此身死道消。】
【你方才施展的神通,正是《烈陽室火真解》所載的焚山之術。】
【此術威力滔天,近乎無物不焚,更具備摧毀仙識的可怖特性。】
【湖梟子本意想勸你手下留情,解元乃是上三族的少族長,留著尚有周旋餘地。】
【但你心中自有決斷,這般偽君子,留之無益,唯有斬殺,方能殺雞儆猴,震懾全場!】
【解元肉身與仙識盡數被火海消融之際,烈焰之中旋即飛出一枚渾圓丹丸,穩穩落於你的掌心。】
【這便是烈陽山焚山之術的可怖玄妙:不止能焚盡萬物,更可將修士肉身、本源元識煉化凝練,凝成一枚能夠增益修為的丹藥!】
【在場一眾妖族目睹全程,不過瞬息功夫,解元便被你直接煉化為丹藥,人人心頭巨震。】
【先前你擊潰顧睿、顧封,眾人尚且可以歸結為同族血脈壓制;可天河妖蟹與淨水妖龍本源截然不同,不存在血脈剋制一說。】
【此刻所有人心中已然明悟,這位三殿下擁有遠超尋常七階的碾壓實力。】
【更令人忌憚的是,你身兼兩道大道,同時修持室火、參水兩大果位法門!】
【山谷之內,各處戰場的廝殺都不由自主放緩。】
【銀姬、水箭魚等族長目光沉沉望向你,心底生出濃重忌憚。】
【湖梟子望著你掌心丹藥,一時默然,知曉此事傳開,整個碧海湖都會掀起驚濤駭浪。】
【這位三殿下才修習多少年歲?以他的修為境界竟然能夠輕易誅殺七階強者。】
【湖梟子見此,心中又無比暢快,這才是碧海湖的儲君,這才是碧海湖應有的龍君之姿。】
【什麼顧睿、顧封之流,也配給殿下提鞋?】
【顧睿與顧封面色鐵青,此刻親眼見到解元瞬息被煉化,僅剩徹骨寒意。】
【顧睿更是咬牙,原先謀劃的底氣消散大半。他原本篤定你就算血脈特殊,也只是能壓制他們,對上其他七階未必穩勝,如今才看清,你修為造化深不可測。】
【一時間,兩位侯爺麾下一眾強者心中陡生忌憚。】
【倘若這位三殿下不再留手,徑直朝眾人發難,再加上騰出援手的湖梟子,他們立刻便會陷入險境。】
【莊老眉頭緊緊皺起,他萬萬沒有料到,顧行竟藏有這般恐怖實力。】
【“我等暫且聯手圍剿太極殿,如若不然,待兩位侯爺分出勝負,我們恐怕早已盡數殞命於此。”】
【顧長青與顧長澤兩方麾下的七階修士數量本就多於太極殿,先前三方彼此制衡,才維持住眼下僵持局面。】
【如今局勢陡變,顧行展現出的力量遠超所有人預估,必須優先合力將他剷除。】
【莊老不再遲疑,揚聲開口:“銀姬,你我暫且聯手!”】
【兩方勢力結成同盟,麾下七階修士總數已然壓過太極殿一方。】
【剎那間,整片戰場局勢再度改變。】
【道元、靈妙子原本與莊老相持,對手驟然變動。】
【三眼金蟾族長與玄龜一族族長上前,將二人死死纏住。】
【碧海湖九大妖族族長,各自身懷絕技,底蘊深厚。】
【縱然道元與靈妙子修行久遠,同為七階,短時間內也難以破局取勝。】
【靈妙子腦海中不斷回想方才一幕,不過片刻時間,你以烈焰煉化解元,心中的忌憚慢慢化作深深敬畏。】
【方才那記室火神通威勢滔天,就算換作是他親身面對,也未必能夠扛住。】
【須知七階修士交鋒,同階對決極少出現徹底碾壓的局面,唯有神通道法、自身造化遠超對手,方能做到。】
【可靈妙子十分清楚你的道齡,滿打滿算,方才一甲子而已!】
【“真當是妖孽啊!”】
【在場眾妖無不心生此念。這等風姿,唯有當年的玄天魔主與彩雲城主在七階之境時,方曾有過——幾乎是同階無敵的存在!】
【難道身負兩道頂尖血脈,真能讓妖族強橫至斯?】
【人族姜子凡卻眉頭微鎖,暗自擔憂。畢竟那兩位侯爺皆是八階修為,七階與八階之間,乃是天壤之別。】
【這位三殿下雖已在殿上證明了自己對兩位兄長堪稱碾壓之勢,可一旦對上曾與其父親爭鋒的兩位侯爺,勝算幾何,終究是未知之數。】
【伴隨著兩方勢力聯手,方才騰出手的湖梟子,徑直迎上鬼蛟一族族長。】
【而你,則被莊老、銀姬、幽泉怪石族長韓墨,以及水箭魚族長水沐四人團團圍困。】
【整整四名七階妖族強者,其中銀姬與莊老早在千年前便踏入七階境界。】
【二人底蘊雄渾深厚,放眼整個碧海湖,同階之內能夠穩壓他們的人寥寥無幾。】
【方才莊老與靈妙子交手之時,始終暗藏餘力,未曾施展出全部神通。】
【銀姬身為上三族族長,真實修為更是遠超先前的解元。】
【餘下兩名族長,同樣是碧海湖頂尖層次的七階大能。】
【太極殿其餘眾人皆被牽制,再也抽不出人手前來馳援於你。】
【水箭魚族長水沐一身水德神通霸道絕倫,先前若非道元雷法阻攔,恐怕不是其敵手。】
【眼前四人,幾乎是碧海湖除去兩位八階侯爺之外,最頂尖的一批強者。】
【湖梟子與姜子陽盡數被對手死死纏住,根本無法抽身趕來支援。】
【銀姬靜靜注視著你,她雖沒有臉容,可誰都能感受到她目光裡沉甸甸的凝重。】
【即便是她親自出手,也無法這般乾脆利落斬殺解元。】
【淨水妖龍一族承載果位,每隔一代,總會誕生這般驚才絕豔的族人,只是到了這一代卻也實在過於妖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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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龍宮之外。
二殿下顧睿昔日常住的避暑行宮,春行宮之中。
此刻匯聚了不少妖族。
倘若你身在此處,定然一眼便能認出,這群人皆是碧海湖的九大族的貴族子弟,也是當初北天牢之變時,追隨顧睿的心腹。
其中有玄龜一族的桂芝、鬼蛟一族的青鱗,還有鮫人公主角靈。
除卻三人,另有數位妖族青年才俊,盡數是投靠顧睿的九大族後輩。
他們雖已修成六階,放在碧海湖稱得上一方天驕,可論資格,原本並無資格踏入那場龍宮宴會。
能夠進入參水果位洞天宴會之人,最低也要七階修為,或是一族族長。
各族餘下的七階修士則各自坐鎮於碧海龍宮宴會之外,嚴陣以待,隨時聽候調遣,只待一聲令下便可攻入龍宮。
而那些九大族的貴胄子弟,皆被家中長輩下了嚴令,不得踏入龍宮半步,亦不得擅自離開碧海湖。
這些顧睿府上的大族子弟,便另尋了一處聚頭之地,在離龍宮不遠的春行閣匯聚。
此處視野開闊,足以望見那座恢弘的碧海龍宮之上,劫雲滾滾翻湧,層層疊疊如山壓頂,幾乎籠罩了半座碧海湖。
這般異象早已讓湖中億萬生靈心生戰慄,惶惶不安。
青鱗身為鬼蛟一族少主,此刻立於閣樓窗前,望著那片壓城欲摧的劫雲,眉宇間滿是憂色,低聲喃喃道:“也不知睿哥……能否勝下此局。”
桂芝走上前,卻搖了搖頭,“就算是殿下贏下了此局,恐怕這仁君之位也輪不到殿下來坐。”
眾妖自然知曉,如今爭奪龍君之位的已經不是兩位皇子,而是兩位侯爺。
角靈這位鮫人公主卻道,“以長澤侯對殿下的寵愛程度,這位澤侯若是成了龍君之後,那麼殿下也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碧海湖都知曉,這位澤侯膝下無子,對於顧睿視如己出。
桂芝目光看向這龍宮深處,卻也只見一片漆黑和被劫雲隔絕的景象。
如今這碧海龍宮宴會,早就被這參水果位所遮掩,就算是玄龜一族,族中長輩有人占卜,卻也無法算到分毫。
這龍君之位究竟落在誰身上?
似乎無人知曉。
青鱗最為憂心,她和顧睿乃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而且對其傾心已久。
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入龍宮宴會之中一探究竟。
睿哥的安危如何?
閣樓之內,眾妖各懷心思。
玄龜、鬼鮫兩族乃是九大湖中的大族,早已投效顧睿,如今兩族族長皆已入宴,已經將全族的族運押在了這一局上,再無退路。
桂芝望著遠處翻湧的劫雲,輕聲道:“千年之前,我玄龜一族賭對了那位龍君。千年之後,我輩子孫……不知這一次,可還能押中未來族運。”
九大族已經將那些有天賦的後輩已避禍碧海湖之外。
像桂芝和青鱗等妖,修為已進入六階,已是中流砥柱,只能與族內共進退,碧海湖也不會任由他們輕易離開。
角靈這位鮫人族公主,卻是另一番心境。
她本是隨姑母來碧海湖避禍的鮫人,又與顧睿等人交好,卻並未將全副身家押於此處。
姑母在碧海湖中勢弱,卻暗中與九大族多有聯絡,即便顧睿此番落敗,於她而言也不過是另尋出路、遠走碧海湖罷了。
龍宮那邊,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
如此對比之下,青鱗與桂芝乃是族中嫡親,若顧睿敗北,碧海湖中必有一場清算。
角靈反倒多了幾分隔岸觀火的靜氣。
鮫人一族雖出生於東海,卻與南蜀的各大妖族之間有著往來,尤其鮫人一族的女子極為貌美,不少勢力之中妖王的侍妾都是鮫人女子。
她是鮫人族一脈的三公主,身份尊貴,自然比其他鮫人女子有更多的選擇。
姑母也曾說過,若在碧海湖尋不到合適的皇子可依附,轉投別處勢力也未嘗不可。
角靈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位三殿下,他在北天牢中的表現實在令人印象深刻,讓她難以忘懷
更何況,正統儲君之位本就難得,可惜……
桂芝沉默片刻,又道:“至於兩位侯爺誰能勝出,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那位三殿下此番入龍宮赴宴,怕是……不甘心罷了。”
“只有落敗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