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錫唐河防線，前線指揮權
飛機從仰光出發，以80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高速飛行，這已經是泰山噴氣式飛機的極限。
達到了亞音速。
由於飛機整體速度低於音速，氣流流過機身、機翼時全程都不會產生激波。
空氣能提前繞開飛機，流動平順，沒有劇烈壓縮，機身震動小、阻力低。
未來的民航客機速度就在這個區間，也是初代噴氣式飛機的上限安全速度。
這種速度進行空中偵察，目前的航空相機拍攝效果完全跟不上，地面景物一秒移動約222米，拍地面會像快進，物體一閃而過，很難穩定構圖、抓拍細節。
因此，方文也沒打算航拍，全憑自己的異能觀察記在腦中。
他的異能開啟，觀察著下方的叢林與公路。
飛過勃固，下方的出現了情況。
只見泥濘的公路上，到處都是潰逃下來的英印第17師散兵遊勇。
成百上千名英國士兵和印度士兵在潰逃，鋼盔，甚至連步槍都扔在了路邊。
陷入泥坑的英軍卡車上司機已經不在，空無一人。
方文皺眉，顯然，英國人的軍隊已經垮了，情況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戰機很快掠過了茂密的熱帶雨林，抵達了緬南防線的天險，錫唐河上空。
（錫唐河大橋被英軍自己炸燬後的垂直航拍）
湍急渾濁的錫唐河水面上，那座原本橫跨兩岸、長達數百米的錫唐河大鐵橋，此刻中間的幾跨鋼樑已經徹底坍塌，扭曲的鋼鐵殘骸斜插在河床裡，激起層層白浪。
而在大橋西岸，英軍的陣地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遍地散落的彈藥、被遺棄的博福斯高射炮和翻倒的補給車。
前線竟然沒有英軍駐防了！
這就是英國人口口聲聲說的錫唐河防線！
方文冷哼一聲，控制飛機轉向，往南飛向毛淡棉。
這一路，方文透過機械感知持續空中偵察。
他並沒有發現大規模日軍在向錫唐河防線逼近，直到飛機飛抵毛淡棉地區，他才看到日軍大部隊。
此時的日軍，正在集結大部隊透過薩爾溫江。
薩爾溫江的橋樑被英國人炸燬，斷橋周圍，大量身穿土黃色軍裝的日軍士兵正聚集在河岸邊。
工兵們利用尚未完全沉沒的巨大水泥橋墩，在斷裂的鋼樑之間飛快地鋪設著竹排、圓木和門板！
藉著這些簡易裝置，一隊隊端著三八式步槍、揹著行囊的日本兵，踩著晃晃悠悠的浮木，跨過錫唐河，向西岸灘頭滲透集結！
而在更遠處的河灣裡，數十艘被日軍蒐集來的當地木船和竹筏，正滿載著日軍步兵和九二式步兵炮，奮力划向西岸。
（此圖非錫唐河大橋，而是毛淡棉處被英軍炸燬橋樑）
透過一系列的空中偵察，方文明白了目前的真實前線情況。
英國人的指揮體系恐怕已經崩盤了，無法指揮前線的英軍，才會導致那些混亂局面。
但他們擔心的日軍，卻還在120公里外渡河，有一到兩天的緩衝時間才能抵達錫唐河防線。
得馬上回去做出應對。
戰機在雲層中一個漂亮的大回旋，噴氣式發動機噴薄出的淡藍色尾焰在空中劃出一道長痕飛向海面，直飛仰光，轉瞬之間便消失在天際。
十分鐘後，飛機橫跨海面返回了仰光。
銀灰色的噴氣戰機降落在仰光泰山機場跑道，在飛機停入機庫後，方文立即開艙蓋下機。
前線出現潰兵的事情，他一分鐘都不想耽擱，直接跳上機庫外停放的汽車，驅車直奔仰光總督府。
........
總督府內，緬甸總督與英軍緬戰區司令正臉色鐵青地站在巨幅軍用地圖前，桌上散落著前線各部斷斷續續、語焉不詳的告急電報。
見方文推門而入，兩人下意識地站起身來。
“方先生，前線……前線的情況怎麼樣了？”緬甸總督聲音乾澀地問。
方文冷冷地看著他們，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將自己高空偵察所見一字一句地拍在了桌面上：
“司令閣下，總督閣下。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了。第17師已經放棄了防線！錫唐河大橋西岸連一個英國士兵影子都找不到，你們防線誰來守？”
總督和英軍司令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蠕動著想要辯解，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他們心知肚明，底層的英國軍官早已失去了戰鬥意志，各部官兵只想著逃往印度，整個指揮中樞在極度的恐慌中已經徹底癱瘓，很難再指揮得動前線的部隊。
方文看著兩人的窘態，冷聲道：“仰光不能丟，遠征軍的補給線更不能斷。既然你們的指揮系統已經失靈，那就把前線的指揮權交給我！”
英軍司令臉色大變：“這……”
總督倒是沒有出聲。
“怎麼？難道你們還能指揮得動那些正在公路上扔槍棄甲的逃兵嗎？”方文猛地一拍桌子，“日軍的主力現在還在120公里外的薩爾溫江搶渡，至少有一到兩天的緩衝時間。如果把潰兵重新收攏回去，憑藉錫唐河天然的河網，完全可以把日本人擋在門外！我願意接受這個爛攤子，除了我，恐怕沒有別人會這麼做了。”
總督和英軍司令對視了一眼。
兩人額頭上滲出冷汗，在巨大的現實危機與可能丟掉全部殖民地的絕境面前，他們最終沒有別的選擇。
“好……”英軍司令咬著牙，頹然跌坐在椅子上，“授權你全權整頓與指揮前線部隊。”
拿到蓋有總督府與英軍司令部雙重印章的軍令，方文沒有一句廢話，轉身出門上車。
在車上，方文對警衛員龔修能道：“立即向緬甸抗日守備軍發報。”
龔修能從車後箱取出單兵電臺，直接切換成緬甸抗日守備軍的通訊頻段。
方文一字一句道：“命令前鋒部隊立刻全速前出，沿勃固至錫唐河公路設卡攔截！所有試圖向西逃回仰光的英印軍士兵軍官，就地截停！膽敢反抗者，以戰時逃兵論處！”
龔修能右手不停按壓發報鍵，將電報傳送出去。
接到命令的兩千名緬甸抗日守備軍立刻兵分多路，以最快速度搶佔了通往仰光和後方的幾處交通要道。
當大批丟盔棄甲的英印軍潰兵蜂擁而至時，迎面撞上了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守備軍。
黑洞洞的槍口和讓這群潰兵慌了神。
“長官有令！前方潰逃者一律就地繳械！後退一步格殺勿論！”趙山虎站在裝甲車上，手持喇叭用英語厲聲大喝。
潰兵中頓時一片大亂，甚至有幾個英國軍官氣急敗壞地跳出來大罵，試圖強行衝卡。
雙方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輛黑色雙排座軍車呼嘯而至，停在兩軍對壘的正中間。
車門推開，方文面色冷峻地走了下來。
他手中揚起那份蓋著總督府大印與英軍司令部委任令的軍令，目光如電地掃過全場，宏亮的聲音帶著鐵血威壓：
“這是總督府與司令部聯合簽署的特派軍令！自即日起，所有前線英軍，全部歸入仰光聯合防衛序列！現在，立刻轉過身去，隨守備軍返回錫唐河防線！”
看到總督府和英國司令部的簽章簽字，那些英國軍官頓時蔫了。
方文見狀，語氣緩和了幾分，接著丟擲了定心丸：“諸位不必驚慌。根據我們的最新偵察，日軍主力目前還在120公里外的薩爾溫江，至少有一到兩天的休整時間。這兩天時間，我會給前線配備重火力，還有空中力量也會隨之到位！日軍孤軍深入，後援缺乏，只要我們在錫唐河防線守住了，絕對能打敗他們。”
聽到“戰機支援”和“重火力”，這群早已被日軍嚇破了膽的英軍潰兵眼中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畢竟第七師之前在毛淡棉的失利，就是因為缺乏空軍和重火力，如果正如方文說的那般，這仗還是有的打的。
在泰山守備軍精銳威懾與方文恩威並施的安撫下，原本潰不成軍的英印軍隊伍漸漸安定了下來。
英國軍官硬著頭皮整頓手下，重新按照原有建制集結，這股潰兵最終調轉方向，跟著緬甸抗日守備軍一起，重新向東進發，返回錫唐河西側佈防。
前線的地面亂局總算被強行穩住。
方文沒有跟著去錫唐河防線，而是駕駛汽車折返仰光。
當汽車返回仰光，方文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下午一點。
飛虎隊的戰機應該快到曼德勒機場了，他將汽車開往水上機場。
這次換了架水上飛機，在水面滑行起飛，飛向北方。
........
2小時後，水上飛機抵達曼德勒機場上空。
方文透過機械感知，在高空觀察著下方機場。
放眼望去，這座原本簡陋的內陸機場在泰山工程人員和數百名本地勞工的連夜搶修下，已經變了模樣。
跑道擴寬了，並進行了平整壓實。
彈藥庫和油庫分開佈局，機場周圍多座雙聯裝高射機槍塔和博福斯高射炮昂首向天，構築起嚴密的防空網路。
機場外圍，是曼德勒英軍負責守衛。
看完這些。
方文撥動開關，飛機下方浮漂筒底部冒出滾輪。
與地面通訊後，方文控制水上飛機低速降落在機場跑道上，滑行一陣停下。
幾名泰山航空的先遣負責人快步迎了上來。
“總經理！”領頭的場站負責人彙報道，“機場交接和基礎設施改造已經全部完成。跑道、油料、彈藥補給均已就緒，可以起降作戰。”
方文微微頷首：“很好。我們的噴氣式戰機駕駛員呢？”
“已經在機庫旁待命了。”
方文來到機庫。
在那裡，三架機身塗裝著泰山特殊標誌的陸基型噴氣式戰機整齊排列。
三名身穿抗荷服、英姿勃發的年輕飛行員饒鳴和、鄧中玉、杜家槐正圍著戰機做最後的航前檢查。
見方文走來，三人立刻立正敬禮。
方文回以軍禮，語氣嚴肅地說道，“目前的戰場情況有變。日軍正在薩爾溫江搶渡，前線英軍潰兵已經被我強行收攏回錫唐河西側佈防，但英國人計程車氣低落，恐怕靠不住，地面防線必須要有絕對的空中優勢來死死壓制日軍的先頭部隊。”
饒鳴和回道：“噴氣式戰機的速度和火力遠比活塞式戰機強，我們早就等著和小鬼子在天上幹一場呢！”
鄧中玉、杜家槐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好。”方文叮囑道，“噴氣式戰機速度極快，雖然在戰術突襲和空戰中佔據優勢，但戰鬥中要求也更高。我和你們三人編為一個噴氣式戰術突擊小隊，主要負責撕裂日軍的防空網、獵殺對方的指揮中樞和重武器叢集。具體的戰術配合，我要和你們仔細討論下。”
“是！”三人齊聲應諾。
“坐下談。”方文拿了一張小板凳坐下，三人也從機庫牆邊去了小板凳圍坐在方文身邊，開始討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正當方文與三位飛行員討論戰術細節時，遠處的空中突然傳來了活塞發動機轟鳴聲。
方文抬腕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三點半。
北方天際線上，十二架機頭噴繪著標誌性鯊魚嘴的P-40“戰鷹”戰鬥機排著整齊的戰鬥隊形呼嘯而至。
戰機依次平穩降落在鋼板跑道上，滑行停靠在指定機位。
艙蓋推開，飛虎隊的飛行員們踩著泰山地勤人員放置的登機梯下來。
其中就有飛虎隊的隊長陳納德。
陳納德摘下飛行風鏡，大步走向來歡迎他的方文。
“方，準時到達。”陳納德同方文用力握了握手，目光掃過不遠處流線造型的泰山噴氣式戰機，眼中閃過一絲驚歎，“這就是你們泰山的最新型戰機吧！”
方文點頭：“是的，將軍，歡迎來到曼德勒。情況緊急，我們先說正事。”
他將目前前線的最新戰況：英軍潰敗、錫唐河防線勉強穩住、日軍正在薩爾溫江搶渡的局勢簡要複述了一遍。
得知大戰很快就要開始，陳納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神情變得無比嚴肅：“飛虎隊隨時可以投入戰鬥。但是，我的地勤團隊還沒過來，需要你們泰山的地面保障人員保障後勤補給。”
“可以，我來安排。”
方文招手叫來地勤負責人，讓其與飛虎隊的飛行員進行銜接。
他卻與陳納德單獨交談，“我們需要把整個緬甸戰區的空中力量捏成一個拳頭，制定一套完整的聯合空襲與防空方案。”
陳納德點頭，認真傾聽。
方文有條不紊地向他說明：
“目前我方空中力量有:英國皇家空軍第221航空叢集，目前駐紮在仰光北郊的明加拉頓機場，雖然他們士氣不振，但在協同防空上依然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第二，就是我們所在的曼德勒機場，這裡集結了你們飛虎隊的P-40機隊，以及泰山的陸基戰機中隊；第三，則是駐紮在仰光港的泰山一號兩棲航母上，一個滿編的艦載機群，。”
陳納德回道：“這麼看來，我方的空中力量還是很強的。只要統籌得當，絕對能徹底打敗日軍的陸基航空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