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泰山與蘇聯的兩場交易，坦克換步話
方文進入了房間，與蘇聯來的人見面。
對方做了自我介紹。
“歡迎你的到來，方同志。我的代號是雄鷹，他們是我的夥伴。關於你訂購的火箭彈，出了一些問題。這邊的海關透露訊息說，正在嚴查過往海峽的船隻，禁止軍用物資運輸。”
“以前不是很順利嗎？為什麼會突然變了。”
“因為去年他們的總統去世了，那是一位很有權勢和威望的人。現在土耳其國內有些亂，原來的規則也被改變了。”
原來如此，恐怕這些蘇聯人過來，是和機場見到的德國人一樣，都是想與新政府建立情報渠道的。
但這些和方文無關，他直接了當問道：“他們需要多少？”
“要價很高，已經高出了我們的支出標準，所以才需要你來支付。”
對方不願出打通關竅的錢，方文沒有計較，火箭彈必須順利運到仰光。
他問道：“具體是多少？”
“五萬里拉。”雄鷹回道。
方文心中思索。
去年，土耳其里拉和黃金繫結，1里拉約合 0.048克黃金。
摺合美元匯率是1美元≈2.8里拉。
五萬里拉相當於一萬八千美元。
對於個人來說，這是筆鉅款，但對於火箭彈交易來說，就差得遠了。
方文點頭：“我可以支付這筆錢，但你們得保證貨物準時抵達。”
“沒問題，請跟我來。”
雄鷹起身，帶著方文和龔修能離開房間，上車。
他沒有說去哪，方文也沒有問，汽車直接看進了城裡，在一家奧斯曼風格的餐廳外停下。
幾人進入餐廳，雄鷹與餐廳經理單獨說了幾句，隨後經理去打電話了。
雄鷹回來：“這筆錢我不會拿，你可以直接給海關的人，我會讓他拿出承諾的。”
看來，他也有自己的原則。
方文微笑點頭，“那我們點些吃的等他吧。”
隨即，幾人點了這家餐廳的奧斯曼特色餐。
所謂奧斯曼特色餐，就是仿照奧斯曼王國時期的中世紀菜餚，主要以烤肉為主，伴以奶製品和甜品。
可以想象，當年伊斯蘭化的突厥人，再混合了波斯和希臘飲食特色，就是如此。
而唯一用來解膩的，是一種奧斯曼風格草藥水果茶，裡面有成分非常複雜的乾果，以及各種香料。
方文一口下去，吃出了生薑、丁香、高良薑、肉桂等香料混合的味道，便喝不下第二口了。
他看向龔修能，單手拿著手提箱的龔修能也放下了倒茶，向他搖頭，表示吃不慣這種食物。
而對面的雄鷹和其助手，卻吃的很開心。
一頓飯吃完，該等的人也來了。
是個禿頂的矮個男子。
他進來後，直接坐下。
“錢帶來嗎？我很忙的。”
方文看向雄鷹，並沒有直接拿錢。
雄鷹，伸出手，“承諾書。”
禿頂男子還想說什麼，可面對一臉兇相的蘇聯人，他還是選擇閉嘴，拿出一份該有章印的文書。
“承諾書就在這裡，錢呢？”
方文招手，龔修能將皮箱放在桌上，從裡面取出2迭美元，當著禿頂中年的面，一張張數出放在對方面前。
一共180張百元鈔票。
禿頂接過鈔票，下意識掃了眼皮箱裡面，意有所指的道：“如果我是你，絕不會將箱子裡的東西給陌生人看。”
方文微笑回應：“謝謝。”
他不怕，這箱子錢，是要給蘇聯人的，既然露出來了，那就在這裡完成二期貨款的交易。
等禿頂男子走後，他將皮箱倒轉，推了過去。
“裡面是第二期貨款，按我們的合同，剩下百分之五十，會在貨物抵達仰光，並完成驗貨後支付。”
雄鷹這種蘇聯老情報人，也是第一次見那麼多錢，他的助手也一樣。
兩人的瞳孔為之縮小。
他將手伸進皮箱，摸著不記名債券的硬紙。
“聖母瑪利亞，我這輩子第一次見過這麼多錢。”
“我也是。”他助手應道。
“點一下吧，還要給我收據。”方文笑道。
雄鷹點頭，清點箱子裡的錢，隨後取出一張早就寫好的收據，遞給方文。
上面該有空氣動力研究所的章，算是收取貨款憑證。
隨後雄鷹說明交易情況。
“貨輪前天已經從亞述海駛出，因為海關的事情，現在停泊在黑海，距離海峽只有100公里。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起航，預計下午抵達這裡。你可以看著它過海峽。”
“好，我會在這裡停留一天的。”方文回道。
這時，雄鷹突然換了話題。
“我有一個附加交易請求。能不能賣給我們泰山步話機。”
方文愣住，沒想到蘇聯會找自己買東西。
他還沒有回答，對方又主動說道：“英國情報機構使用你們的步話機完成了一次秘密行動，效果很好，在情報圈子引起了轟動，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收到更多的情報界訂單。”
原來如此，上次去倫敦購買噴氣式發動機技術，賣給了英國人一批泰山步話機。
沒想到英國情報機構這麼快就將其用在了行動上，還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方文不由好奇問道：“能說下他們的行動過程嗎？”
雄鷹點頭，就當餐後閒聊，說起了他了解的英國情報部門的行動。
不久前，英國情報部門收到一封密信，聲稱其掌握了德國的“恩尼格瑪”密碼機。
這是一種複雜機械密碼裝置，可以生成加密密碼用於通訊。
按道理說，在不瞭解“恩尼格瑪”密碼機構造的情況下，是沒法破譯它生成的密碼的。
但這封信給了英國情報部門機會，他們立即組織了一個營救行動，試圖將那人從奧地利救出。
此時的奧地利已經被德國控制，並且那人居住的地方，有黨衛軍防守，很難將人救出。
可英國人，這次的行動，帶上了泰山步話機，他們利用步話機的短距離實時通訊功能，將行動指揮部設在了當地一個高樓上，然後居高臨下用步話機完成了一場實時行動指揮。
也正是這次的行動，讓情報界知道了泰山步話機的妙用，所以蘇聯情報人員才會主動提出購買泰山步話機的要求。
要不要賣呢？
方文心中思索。
當初賣給英國人，除了因為噴氣式發動機技術，還有一個原因是泰山步話機的工藝時效性。
這種半導體技術的裝備，並非不能替代。
據他所知，2-3年後，美國摩托羅拉公司就會研發出相似的步話機裝置。
也就是說，方文在這個領域的技術領先優勢，只有2-3年。
所以，趁著工藝時效性，多賺點利潤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賣給日本人就行了。
但賣錢可沒必要，自己可以透過蘇聯情報部門，獲得什麼呢？
他對歐洲情報沒有太多需求。
而蘇聯軍事上可以獲得的好東西，目前並不多。
t34還在研發中，預計明年才能量產，那時候已經是蘇聯衛國戰爭了，自己用還不夠，不可能外銷。
飛機方面，戰鬥機技術並不具備領先性。
倒是tb-3重型轟炸機，是蘇聯的王牌。
方文曾經用泰山一號夜間轟炸日軍，就多次讓日軍以為是tb-3重型轟炸機所為。
但這種戰略轟炸機，蘇聯可不會對外出售的。
想來想去，方文都沒有找到可以提出的條件。
他突然靈機一動。
其實還有一個東西。
那就是泰山松中型坦克。
雖然只造了兩輛，但其作戰效果斐然，讓方文印象深刻。
這種坦克，正好剋制日軍的坦克，並且是採用蘇聯t26坦克鑄造件生產。
如果讓蘇聯的坦克廠來代工呢？
以蘇聯的重工業能力，再加上t26生產線，絕對可以大批次供應。
不行，泰山松中型坦克是加料版的，用了普惠的450馬力航空發動機，蘇聯可沒有這個。
那就換一種方式，從蘇聯採購一批t-26鑄造件，包括塔座，外殼，底盤。
以蘇聯的鋼鐵重工業，生產這些不是很簡單。
有了這些鑄造件，再加上倉庫裡庫存的普惠1340發動機，泰山軍工就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打造出一隻地面坦克部隊。
想到這裡方文露出笑容。
“這是我們獨有的技術，英國人付出了很大代價才擁有。我可以賣給你們，但有個要求。”
一聽有戲，雄鷹頓時來勁了。
他們是隸屬於蘇聯情報機構的人員，與方文接洽只是附帶的工作，但泰山步話機如果能買到的話，對他們自己的工作有很大的幫助。
是以，他急切問道：“什麼要求？”
“我們曾經在去年研發了一款泰山松中型坦克，是基於你們的鑄造件製造而成，作戰效果很好。但因為目前缺乏相應生產能力，一直沒有量產。我的想法是，透過你們蘇聯的坦克生產廠進行代工。如果你們能夠促成這筆交易，我就可以出售泰山步話機給你們。”方文回道。
這是一個談判技巧，先用更大的目標去談，如果談不成，才有迴旋餘地。
用蘇聯的坦克廠產能，來給華夏生產坦克。
雄鷹可做不了決定。
隨即，他驅車返回住所，直接電報回國報告。
關於泰山步話機的瞭解，蘇聯國內高層，知道的更多。
步話機不光在情報領域有用，在軍事作戰領域同樣有很好的效果。
蘇聯在華夏的軍事觀察員就發回了一份軍事觀察報告，報告裡指出，八路軍在配備了泰山步話機後，在太行山區入無人之境，日軍根本沒法對其進行有效打擊，多次圍剿都被互通訊息的八路軍各部分逐個殲滅擊破。
日軍目前已經不再對太行山脈北麓進攻，主要是在平漢線防禦，以及攻打南麓的國民殘餘軍隊。
因此，蘇聯陸軍對這種軍事通訊裝備也很感興趣。
他們曾經自己嘗試研發過，也從華夏弄來了一臺泰山步話機進行解析。
但研究過程中發現，所謂的半導體材料，全部是人工合成，目前蘇聯的軍事研究部門沒有相應的材料製作。
因此，關於泰山步話機的研究只能暫停。
而現在，伊斯坦布林發來的電報說，泰山軍工想要用步話機換取代工生產坦克的要求。
蘇聯那邊對此進行了討論。
結論自然是不可能，在t34沒有量產前，t26是蘇軍主力坦克，不可能為別人代工。
一天時間過去。
蘇聯運載火箭彈物資的貨輪順利透過伊斯坦布林海關。
接下來的行程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方文卻沒有走，他要等蘇聯那邊的答覆。
差不多上午10點，雄鷹來到機場找到方文。
“莫斯科回電，你的要求無法達成。”
“這樣啊。”方文故作惋惜，“那就像以前一樣採購你們的坦克鑄造件，我們自己想辦法組裝。”
雄鷹回去發報了，將新的提議報告。
這個條件比上個條件寬鬆許多。
蘇聯的重工業發達，坦克鑄造件已經實現了量產，只要不是太大規模，基本上都可以供應。
當聽說方文只需要100輛t26鑄造件後，莫斯科方面同意了。
當即，雙方敲定了交易價格。
t-26整車鑄造件，包括定製機械配件，一套1萬美元。
這價格相比國民政府購買的t26b整機，單價要便宜了11000美元。
其實還可以再便宜的，主要是方文要求蘇聯包運，才有這個價格。
而泰山步話機，蘇軍採購了600部，情報部門採購100部，每部1500美元。
達成意向後，方文與對方約定，在一個月後進行交易。
隨後，方文與獵鷹告別，離開了伊斯坦布林。
華山一型飛機起飛，向巴黎方向飛去，在巴黎稍作修整後，就要飛躍大西洋前往美國。
機艙內，龔修能在為方文達成的交易算賬。
他在紙上寫寫畫畫，嘴裡唸叨著：“我們買100套，每套1萬，就是100萬。賣給蘇聯700部，每部1500，那是多少？”
他的算數能力太差，竟然算不出來。
邵思慎忍不住替他算：“我們賣100萬零5萬。”
“所以說，我們這個買賣是賺錢的？”龔修能高興的問道。
“兩個交易不是一回事，怎麼混為一談。”
“怎麼不是一回事，我們出100萬，收回100萬零5萬，就是賺了。”
兩人爭執起來。
爭到後面，兩人突然有了重大發現。
泰山步話機好像很值錢。
心情大好的方文出聲道：“這就是技術的價值。只要我們有別人沒有，定價權就在我們手裡，想要賣多貴，就能賣多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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