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方式特工在行動，電視攝像頭盔
兩輛黃包車回到酒吧外巷口的街面上。
方文和龔修能付了車款下車。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鐘，卻正是這條街最熱鬧的時候，路邊停滿了汽車。
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的公子哥們，還有濃妝豔抹穿旗袍的交際花們站在街邊閒聊，
而同時，這條街上也有挑擔子叫賣的小販，提籠逗鳥卻絞了鞭子的前清遺老，牽著小孩匆匆回家的婦女。
看著這些，龔修能不禁道：“好久沒見這麼繁華的地了，恐怕重慶都比不過這裡。”
“這是當然，上海和廣州淪陷，大量的富人不是去西南就是去了香港，帶來的大量財富被動促進了香港的繁榮。走，我們去酒吧。”
方文說完，等汽車開過，便跨過馬路來到街對面。
巷子裡已經有人了，應該是去酒吧的。
跟著這些人，方文來到酒吧大門口，進入其中。
裡面霓虹燈在閃爍，樂隊奏樂，歌手獻唱，舞池裡有人跳舞。
而調酒師小劉，也很忙，正在給客人們一個個調製酒品。
他看見了方文站在吧檯邊，走過來低聲道：“人太多，我脫不開身，這是後門鑰匙，你們自己過去。”
鑰匙壓在一杯酒下面推了過來。
方文接過酒杯，將下面鑰匙抽走。
隨即，他和龔修能出了酒吧，轉到後門處，看左右無人，便用鑰匙開啟後門進入。
在喧囂聲中，他穿過過道，來到酒吧後面，開啟酒窖門進入其中。
當酒窖門關上的剎那，外面的喧囂聲也隨之消失。
一夜過後，方文早早起來，順便叫醒龔修能。
“換衣服，做清潔工這身可不行。”
“哦。”龔修能起床，從包裡拿出兩套平常人穿的短褂布褲。
換上這身衣服，再把頭髮弄亂，方文又給自己和龔修能做了易容偽裝。
因為需要長時間待在大樓裡面，太刻意的易容裝反而不好，方文只是做了面部的修改。
自己右臉貼了個帶毛的黑痣，膚色變深。
龔修能則把臉型弄得胖點，同樣將膚色變深。
這麼一弄，兩人就和本地人有些像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和龔修能的身高比本地人要高一個頭。
但粵人也不是沒有高個子，這倒沒什麼。
做完這些，穿著白短褂的兩人開啟酒窖門，走了出來。
聽到動靜的小劉，過來檢視，看到兩個陌生人出現，頓時警覺，拿起一根木棍。
“你們是誰，我可是會武功的，別亂來啊。”
方文出聲道：“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小劉愣住，端詳一陣，遲疑道：“延安的兩位同志？你們怎麼變了樣子了？”
“以後我們可能還會以別的面孔出現在你面前，這樣吧，留個暗號，只要你聽到有人對你說‘酒葡萄’。那就是我。”
用葡萄酒的倒裝詞作暗號，基本上不會有人用在日常語，倒是很適合用來接頭。
小劉記下了暗號，並準備將這個暗號告訴上線，隨後給方文兩人做了一頓自己煮的麵條作為早餐。
吃了麵條，兩人離開酒吧。
七點三十分，兩人來到滙豐銀行大樓外。
那位保安經理還沒來，兩人便在原地等著。
過了會，一位身穿西裝的年輕人從大樓走出，快步過來。
他用粵語道：“你哋兩個系唔系我老竇叫咗過嚟做嘢嘅？”
這話龔修能聽不懂，方文卻知道，就是‘你們倆是不是我爹叫來應工的。’的意思。
他回道：“嘿啊。我叫梁大林，他叫梁二林。”
年輕人回道：“我叫梁羽昭，既然大家都是親戚，我肯定會照顧你們的。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庶務科。錄取了後就好好幹，另外，在裡面不要說粵語，要說國語。”
交代完後，他領著方文兩人進入大樓。
在大樓三層，是“庶務科”，負責管理清潔衛生的部門。
梁羽昭讓方文兩人在外面等，他先進去，隨後出來：“你們進去吧，我就不陪你們了。以後要好好幹。”
說完，他便離開。
方文和龔修能進入庶務科，裡面放著一大堆東西，就像個倉庫一樣。
沒有科長辦公室，就有個胖子在隔間向二人招手：“過來。”
等方文兩人過來。
胖子出聲道：“梁羽昭打過招呼了，你們放心幹，打掃衛生不是什麼難事。你們叫什麼？”
在方文和龔修能說出自己的化名後，胖子在表格上記錄。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不識字的，幫你們把入職表填好了。現在，我帶你們熟悉工作環境。”
他起身，笨拙地走向貨架，讓方文兩人拿出打掃衛生需要的用品，隨後帶著兩人上樓去。
打掃衛生的工作，並不輕鬆，按照要求，必須每層樓都清掃，並且不能坐電梯，要從樓梯上樓，順便將樓梯間的垃圾也一併掃了。
這種工作體力強度不算大，但非常很耗時。
好處是可以去滙豐銀行大樓裡面大部分割槽域。
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比如：金庫和總裁辦公室，那裡有專門人員負責衛生。
由此，方文他們在打掃過程中，開始尋找合適的狙擊和觀察點。
中午時分，他和龔修能在庶務科匯合，交流情況。
“團長，我看東邊有個過道，那邊往下看，視野很好。”
“我也看到了，但過道容易被發現，還有其他地方嗎？”
“六樓東邊的房間好像是空的，但沒寫是哪個部門的。”
這時，庶務科胖子科長從外面回來，嘟嘟郎朗：“這裡不管飯的，那些洋鬼子吃的東西，我都沒份吃，要自己帶便當來哦。”
他說著，便取出包袱，解開露出裡面的鐵飯盒，還沒開吃就不由吞嚥口水。
方文走過去，諂笑道：“科長，餓一頓沒事，明天我們自個帶吃的。倒是工作上有些不明白的。”
“什麼事，說吧。”胖科長邊吃邊回。
“就是哪些房間需要我們打掃，哪些房間不需要，我還搞不清楚楚。”
“這個啊。你們倆只負責公共地區的清掃，其他不用你們管。對了，這裡有份檔案，幫我送到郵務科。”胖科長從抽屜取出一份資料，放在桌上。
郵務科，是這個時代銀行的部門，主要負責郵政與銀行之間的業務往來。
其辦公區域正好在六樓，但是在西區。
“好的。”方文直接拿起資料，走樓梯快步上樓。
從三樓到了六樓後，他並沒有直接去郵務科，而是去東區那邊檢視。
龔修能說的過道，確實有很好的視野，但完全沒法隱蔽。
但旁邊的房間位置也不錯，從房間裡的窗戶往外看，也能看到漢奸汪所在的那片區域。
這時，一位旗袍女子走過來，驚訝道：“你在這幹嘛？”
“我是新來的清潔人員，科長讓我送檔案到郵務科，可怎麼叫門都不開。”
“鄉巴佬。”女子低聲說了句，轉又回道“這裡是我們郵務科的雜物室，沒人的。你要往那邊去。”
“哦，好的。”方文轉身向郵務科正確方向跑去，看起來就真的像一個剛入職的清潔人員一樣。
檔案送完，他離開郵務科，卻沒有下樓，而是觀察周圍情況，趁沒人的時候，來到東區，迅速用鐵絲開啟了房門。
他進入其中，立即關門，然後觀察房間裡情況。
這裡只有一些雜物箱，還有一排貨架，並沒有什麼東西存放在裡面。
而東面牆，有一扇關閉的玻璃窗。
窗戶濛濛的，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他走過去，湊近觀察。
雖然窗戶很花，但這樣外面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只要在窗戶上開個口子，將槍口放出，並能用瞄準鏡觀察下方情況，就夠了。
確定這是一個不錯的觀察位和狙擊點後，方文離開房間，下樓。
狙擊和觀察點有了，裝備也要弄過來。
白天提著兩個大包肯定是不行的。
為此，方文決定夜晚過來。
深夜時分，酒吧內還在熱鬧，方文和龔修能提著手提袋離開，在夜色中接近滙豐銀行大樓。
夜晚中的大樓門口，兩名錫克族警衛在站崗。
當然不是直接從正門闖入。
兩人繞到了後面。
他們的目標是3樓的窗戶，白天時候已經把插銷鬆開，只要能夠到窗戶，就能開窗進入。
但高度有13米，只有順著牆邊的凸起才能爬上去。
龔修能低聲道：“團長，我來。”
他後退幾步助跑，猛地衝了出去，然後雙腿在牆面連蹬，一下子就衝上了3米高。
隨後，他試圖扣住外牆的凸起，卻因為手滑摔了下來。
下面的方文，伸手將其接住。
“不行啊，很滑，手指頭勾不住。”龔修能道。
“我試試。”
方文從龔修能身上結果繩子掛在身上，也學著龔修能的方式助跑。
為了保證能衝到幾米的高度，從來沒有這麼做過的方文，全神貫注，調動身體機能。
他猛地衝出，速度比龔修能快樂許多。
隨後雙腳在牆面上連續蹬踏，竟然斜跑而上，到了五米多高的位置。
乖乖，龔修能目瞪口呆，團長比他還像章回體小說中的飛簷走壁俠客了。
當然，萬有引力還是在方文身上發揮了作用，雖然比龔修能衝得更高，卻無法一口氣上到14米的高度。
在牆壁衝刺力竭的剎那，方文雙手抓向外牆凸起。
這次，穩穩扣住了。
雙手作為支點，身體在半空吊著。
短暫調整後，他擺動身體，猛地盪出，雙手也隨著身體的移動抓住了下一個凸起物。
這一刻，方文感覺自己宛如懸崖壁上的極限運動者，那種不上不下，隨時都會有危險發生的感覺。
但他比極限運動者更有優勢。
3倍正常人體質，讓他的體能超強，並且協調性和爆發性高得離譜。
就這樣，在一次次驚險的移動中，他竟然一次性爬到了窗戶外，讓下面擔心的龔修能總算是放下了心。
到了窗戶邊，方文一隻手掛在窗沿，另一隻手扣開窗戶。
隨著窗戶開啟，他爬入其中，然後將繩索丟下。
下面的龔修能將手提袋捆在繩索上，被方文拉了上去。
隨後，龔修能也順著繩索爬上樓。
兩人開啟庶務科的門，行走在安靜漆黑的大樓內，從樓梯間上到6樓。
在那裡，方文再度用細鐵絲開門，將兩個大包提入房間裡。
隨後，他用砂輪磨片，將窗戶開了兩個圓洞，下方放槍管，上方圓洞是給瞄準鏡用的。
也可以用來當做望遠鏡的觀察孔。
但現在是夜晚，漆黑一片，想要看清楚，只能是方文帶上頭盔，用異能觀察。
他沒有這麼做，而是準備與除奸隊聯絡，好配合行動。
隨後，兩人關好門，原路返回。
抵達香港第三天。
清晨5時，方文便和龔修能出門，去到了除奸隊所在的住所。
他敲響房門。
裡面頓時有了動靜，方文甚至感覺道一股殺意。
他沒有動，任由對方從貓眼觀察。
隨後，房門開啟，除奸隊隊長潘素懷露面。
“進來說。”
方文和龔修能進入房中，直奔主題。
“軍統也在行動，但他們同樣不知道那裡住的是不是汪。我們已經找到一個合適的觀察點，如果發現情況，會用步話機進行聯絡，你們要備足電池，保持步話機開機狀態。”
潘素懷也說明他們目前的進展。
“我們和老鷹他們商量好了，會在今天下午製造一起意外，看看能不能逼出房子裡的人。”
“那好，今天保持聯絡。”
方文說完，便和龔修能，在街上買了兩份糯米雞外加兩晚米線當做早餐。
等到7點多，重新易容的兩人前往滙豐銀行繼續清潔工生涯。
才第二天上班，方文和龔修能就表現得進入了工作狀態，不需要吩咐直接一層層樓打掃衛生。
在到了6樓的時候，方文在龔修能把守下，進入了那個房間。
隨後打掃衛生的事情，就交給龔修能來做了。
方文則在房間裡組裝他帶來的裝備。
射程1000米的98k狙擊步槍。
用來開啟異能的電視攝像頭盔。
還有遠端單筒伸縮望遠鏡。
他小心將窗戶上玻璃圓片取下，露出洞眼，然後將高倍單筒望遠鏡伸出。
隨著鏡筒的移動，方文的視野中出現下方的景象。
那片居民區，中間暗藏著一個私人宅院。
宅院裡面有假山水池，庭院錯落有致。
院內院外都有便衣保衛，甚至外圍還有英國人派來的警員巡邏。
這種中式庭院，只要主人不露面，還真不知道他在哪個位置。
但還好，方文帶來了開啟異能的裝備。
他帶上電視攝像頭盔，啟動異能，並附加透視能力。
機械感知視角，穿透了房屋的牆面和頂瓦，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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