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橫掃世間之人(二合一)
“您留著吧,不缺您這一個。”
嚴景的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再度凝滯了。
“……”
高塔之上的存在又一次沉默了。
這時候似乎說什麼都沒用,無論是顯得大度又或者是斤斤計較,其實都顯得很丟臉。
他是神明,對面只是一個半神都不完全是的存在。
太丟份了。
他應該忿怒的,但諸神啟示偏偏又還沒開始。
最後,他只能緩緩開口:
“你知不知道諸神啟示一旦開啟,我就會現身。”
“我是【勝利】的神明,不會允許輸,更不會允許輸給你這樣的存在,即使只是在口頭層面。”
“這裡沒有其他人,如果你現在改口,我可以當作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祂終究還是找回了屬於神明的威嚴,說出口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闡述事實。
在他看來,這是他給嚴景最後的機會。
如果嚴景沒有表現出應該有的態度,那麼嚴景就只剩下死這一條路。
但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想的劇本進行,嚴景只是面帶微笑:
“我明白您的意思。”
“多謝您的關心。”
“但我不能因為這個委屈了自己。”
委屈了自己。
意思是拿了這個神位是在委屈自己。
這幾個字從嚴景口中落下的時候,高塔之上的存在愣了一瞬,而後,他笑了。
笑聲很大,從高樓之上落下,引得整片天空風雲驟變。
傾盆大雨,就這麼落下。
那笑聲中包含著無盡的憤怒,嚴景能聽出來。
但他只是在雨幕中嘴角帶笑,沒說一句話。
遠處,【拳】的氣息已經消散了,她感知到了這邊的不對勁,也看見了那遮天蔽日的巨樹和上方的嚴景,最後,她選擇逃了,相比於自己的生命,尊嚴顯得就沒那麼重要了。
但另外一道氣息正朝著這邊急速襲來,帶著一種磅礴的氣勢,將路徑上的一切全部都碾壓過去了。
就像是一道流星,直接墜落到了嚴景面前。
那是一個男人,身形壯碩,看起來有約莫兩三米。
但身體比例沒有任何失衡,似乎不是因為詭能的異變,而是他原身就有那麼高大,他張開雙臂,臂膀粗壯的像是蒼勁樹幹,而雙腿更是像兩道鐵柱,直釘釘地釘入地面。
他站在那,周身綻放著瑩瑩弧光,眼眸睥睨地看向對面的嚴景,一種無形的氣息從他的身後綻放開來,將周圍的一切全部逼退。
那是一種唯我無敵的氣勢。
是隻有不斷勝利才能積攢的勝勢。
憑藉著這樣恐怖的勝勢,戰鬥還未開始,男人光是氣勢就可以將對方駭得畏手畏腳,甚至不能和他對視。
出乎他意料的是,嚴景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嚴景抬起眼,看向男人,眉眼中帶著笑意:
“【勝利】途徑的半神?”
“也行。”
“今天是我和你的對決。”
嚴景微笑道: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的天賦。”
話音落下,嚴景的頭頂,一頂白色的桂冠憑空浮現,絲絲縷縷的光芒從頭頂垂落,降在他的周身和王冠之上。
“嗡嗡嗡——”
嚴景的周身,漆黑的光芒閃爍。
一種和對面男人極為相似甚至更為凌厲的氣勢綻放開來。
男人眼眸凝了凝。
他知道對面是【勝利】途徑,不然不會來這裡探索高塔,但他沒想到嚴景的勝勢這麼恐怖。
此時,嚴景身後的虛影宛若神明的分身,巨大的王座在恐懼樹之下浮現,桂冠的虛影直接幻化在了那世界樹的冠頂。
無數道氣息湧動,那是來自於嚴景曾經戰勝過的對手,此刻都化作了像是磅礴瀚海一般的氣息,在世界樹一般的恐懼樹的葉片之間激盪。
男人在那些氣息中搜尋,沒有發現任何的一絲絲失敗的痕跡。
旋即,心中一凜。
對面和自己一樣,也從來沒有敗過。
“你可知道我來自什麼時期?”
男人看向嚴景,語言凌厲,語氣冷冽,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將嚴景身後嚴密的氣勢露出一絲破綻:
“我來自遙遠的時代,在那裡,不存在百年一代的王,千年一代的皇,只有橫掃一世的帝。”
“而我,一個人橫掃了兩世。”
“在斷代來臨之前,我就已經獲得了【勝利之手】大人的神位。”
“冰封自己,只是為了等待這一世的到來。”
“你想贏我?”
嚴景聞言,笑了起來。
他是真的笑了,不是在嘲諷,不是在奚落,也不是想要激怒對面,讓對面露出破綻。
他只是想笑。
因為他想起了一個人。
頭頂這頂桂冠的主人。
他到現在還記得自己剛剛獲得桂冠的那一天。
那是怎麼樣的存在。
一道氣勢恢弘的背影站在天地之間,對面的對手換了又換,從頂天立地的巨人,到周身光環閃爍的近神之人……那身影自巍然不動。
他從未敗過,也不知道叫失敗。
來到他面前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每一位都是驚才絕豔之輩。
但他只是一把黑色大戟,一襲黑衣,長戟斬落,對面的對手便化作一滴血跡沒入他的眉心之中。
就這樣,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一世又一世。
日月變遷,滄海桑田。
他足足橫壓了五個時代,讓神明斷代,一生戎馬,從未落敗,即使面對天地集結力量誕生的天地之子,也以年邁之軀強行拼了個平局,名聲流傳了數世,驚豔了無數地域。
要是按照男人的說法,那樣的人,橫掃了五世。
相比之下,男人的兩世顯得就要平淡了許多。
而且,這是因為男人沒有遇見那個人。
嚴景大笑了起來,看向那高塔:
“這就是您的眼光?這就是您想要的天賦?”
他指向頭頂的桂冠,笑容張揚又灑脫:
“他等了你足足五世,你都沒有想過要落下神位嗎?”
“……閉嘴!!!”
誰都沒有想到,高塔之中的存在在沉默了半晌之後,言語激烈地開了口。
祂終於想起來了,想起來了為什麼眼前這個人類這麼令人討厭,想起來了祂為什麼第一眼看見這個人類就下意識地感覺到了厭惡。
因為那個人。
眼前的這個人,和當年那個人太像了。
想起那個人,祂的思緒就下意識地顫了顫。
是因為厭惡,是因為恨之入骨。
當時祂看見那個人的無敵,於是降下了自己的神位。
可是誰能想到,那個人在看見自己的那一刻,居然對著自己舉起了手中的大戟。
那個人在走【勝利】的途徑。
那個人覺得自己無敵,是真的相信自己無敵。
所以即使站在對面的是神明,他還是舉起了手中的戟。
他邀請祂打一場。
祂自然應戰了。
不是以神明之軀,而是以和那個人一樣的位階。
祂也有著自己身為神明的驕傲,想要贏,而且贏的漂亮。
但……
那次的失敗差點讓祂神格破損,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般逃回了自己棲息之所。
祂需要療傷,而且時間很長。
這種創傷在漫長的時間演化之中,最後化作了恨意。
所以後面,那個人企圖證道神位,有無數的神明想要降下好意,都被祂攔住了。
那個人不能成神。
不只是因為祂恨他。
更是因為祂怕他。
什麼叫勝利之神。
那就是無論面對誰都會取勝的神明。
可對面在同位階擊敗了祂。
假使對面踏入神明,是不是結果還會一樣呢?
祂不敢賭,甚至不敢仔細去想。
祂只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在那人扣動神明棲息地的大門的時候一次次地將其他神明攔下。
即使是下位神明,祂都不肯放任對面給出神位。
這樣的事情一直到那人死去。
徹底死去。
靈魂消散在詭能之中,肉體化作塵埃飄落,沒有了任何轉世的可能。
祂才終於將這一段記憶深埋在了腦海之中,再未和任何人提起。
而今天。
嚴景頭頂的桂冠讓祂重新想了起來。
幾乎是瞬間,天空中的雨幕變得更大了。
如果說剛剛還只是傾盆大雨,現在已經和洩洪沒有任何區別了。
雨點連成了白色的幕布,在風中貼著地面朝遠處疾行,像是海面。
嚴景和對面的男人相隔不過百米,卻都有些看不見對面的影子。
“呵。”
嚴景看著變大的雨幕,笑了起來:
“急了。”
他知道自己戳痛了那位神明的痛處,因為他說的是完全意義上的事實。
謊言從不會傷人。
“來。”
嚴景笑道:
“讓你看看那位前輩升格之後的力量。”
嚴景張開雙手,詭能在王座上瘋狂湧動。
銀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同時閃耀。
無雙·桂冠(昇華)(升格)(銀金)
{太牢禮升格能力1:勝冠}
{這頂桂冠的主人在他的生前幾乎贏下了一切的對手,勝利,是他畢生的追求
每贏下一位對手,你會積攢下一分勝勢,勝勢會讓你擁有面對神明也不會畏懼的勇氣和包括詭能在內的身體素質的提升,並且獲得你擊敗的對手所用出的所有能力!!!
注意:這個能力的強度會隨著你的實力的提升而提升,沒有任何限制
注意:現在當你輸掉一場戰鬥的時候,你會輸掉所有的勝勢!!!!}
{太牢禮升格能力2:無雙}
{為你的另外一種能力賦予無雙的姿態,它將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強度,並且現在,你可以進入無雙態
無雙態之下,你將獲得桂冠主人生前所有的能力的升格版本,並且所有能力獲得二次無雙的效果}
{太牢禮升格能力3:不敗}
{你在五分鐘內處於不死不滅的狀態}
{太牢禮升格特性:空
一位熟諳空間之道的偉大存在於你周身留下了兩道祝福
你的一切涉及到空間的能力都會獲得百倍的增幅,並且會緩慢增長
你可以臨時開闢一個33333米*33333米*33333米的空間格子,可以用於存放物品或者將對手短暫拉入
該空間格子不能跨過空間,會發生坍塌}
這就是升格之後的桂冠!
從擊敗對手獲得對面的一個能力變為所有能力,從獲得的能力不能提升變為能力會隨著實力而提升,從輸掉一場戰鬥失去一半勝勢變為失去所有的勝勢。
不僅如此,獲得了全新的無雙態,不敗更是使得自身從一分鐘延長到了五分鐘之內處於不死不滅的效果。
最後,開闢的空間格子,從333*333*333變為了33333*33333*33333。
空間能力從十倍變成了百倍增幅。
這還是不涉及到空間神位的情況下。
嚴景此刻周身的詭能化作了一片完全屬於他的場域,在原本傾盆落下的雨幕中撐開。
他眼眸低垂,看向對面的男人。
在這樣的對視之中,男人的瞳孔顫了顫。
沉重,一股無比壓抑的沉重感此刻在嚴景的周身顯化,那黑色的場域彷彿重達千萬噸,光是懸浮在那就使得周圍的空間不斷崩壞。
嚴景頭頂的桂冠,此刻已經化為了全新的姿態。
那些斑駁的血跡,都像是開出了花朵一般,化作一朵朵璀璨的晶花,環繞在他的四周。
他的手中,一柄漆黑的大戟浮現。
在看見那柄大戟的剎那,下方的男人眼神一顫,終於想起來了為何對面頭頂的那桂冠氣息那麼熟悉。
那是一位他沉睡之後的存在。
他聽說過,甚至在中途甦醒的時候尋找過。
但……只找到了些許的氣息。
橫壓了五世,在最後一世和氣運之子同歸於盡的存在。
他也曾經想象過無數次自己和對面的交手。
而今,終於有機會了。
可……他為什麼好像聽見了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臟跳動聲。
“只有一擊。”
嚴景抬起了手中的大戟,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恐懼姿態第三重態顯化。
葉片的印記在眉心浮現。
那些原本束縛住他的恐懼之刺紛紛避開,讓他順利地站起了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如果你知道規矩,就應該知道,真正【勝利】之間的對撞,只有一擊。”
“有勇氣的人拿走死亡或者榮耀,沒有勇氣的人苟活於世。”
“無論你接還是不接,我只出一擊。”
話音落下,他眼神睥睨地望著對面的男人,語氣輕的像是空中的蒲公英:
“來了。”
下一秒,像是一道雷霆劃過了璀璨夜空,落到地界,吞沒了這個地界和上面所有的光亮。
嚴景身形隱沒於其中,手中的大戟升起暴漲的奇特力量,沖天而起,一瞬間,風雲變幻,天幕之上,如天河之水倒灌而下,落在那道身影周身,化作無邊龐澤,威能驚世。
雷霆和龐澤,天幕和大地,終於都沒入這一擊之中了。
當年在嚴景意識中那一戰無人可知的那一戟,此刻也終於顯現了。
甚至在這樣閃耀的一擊之中,沒有人能注意到對面的男人是怎麼阻擋的。
不過也都不重要了。
隨著金石之音的響起。
嚴景的身形出現在了男人的身後。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手中的戟刃輕輕揮動。
下一秒,身後男人壯碩的身軀中心出現了一道裂紋。
而後驟然黯淡。
整個人化作了塵埃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