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初聞雷神訣
朱亥看著雲縹縹在廚房裡忙忙碌碌，完全沒有身為一個小師叔的自覺，很主動地上去幫著洗菜擇菜切菜。
雲縹縹瞟了朱亥一眼，又看了看門外，咳嗽一聲道：“嗯，那個，小師叔，三長老說了，君子遠庖廚，這個，廚房裡的事還是我來弄，小師叔，你還是去練功去吧。”
朱亥搖搖手，很認真地道：“藏經閣裡的書我看不大懂，好多字都不認得，我師父也沒有教我練功的法門。縹縹姐，我年紀還少，還不能當君子，到廚房幫幫忙是應該的。”
看著朱亥一副很內行的樣子，雲縹縹道：“哎，想不到小師叔還是個行家裡手，比我還利索呢。”
“兩年前就是我生火做飯了，師父和師哥說我的手藝還湊合。”說起師父師哥，朱亥的神情黯然起來。“我三哥肯定是炒菜高手，至少燒烤是一絕。”
“你師父和師哥？哦，你說的是那個甚麼神匠盧龍子？我還以為是說太上長老呢。”雲縹縹已經在淘米下鍋了，聽得朱亥說起燒烤，頓覺食指大動，口舌生津。“你三哥是誰？燒烤怎麼樣一絕的？”
“我三哥就是魏無忌啊。”說起魏無忌，朱亥明顯精神起來。“他做過幾次燒烤，大老遠就聞得著香味，金燦燦的，油光發亮，焦裡帶嫩，吃得我舌頭都打捲了。聽他說，他炒飯更是高手，可惜我沒吃過。”想起魏無忌在大散關一個月，就為了偷學老景頭的炒飯絕技，心想這吃貨的世界還真有點看不懂。
蜀山劍派人並不多，除了出外遊歷的，留在谷中的滿打滿算也就十來個。女弟子更少，包括雲縹縹在內，也才得四個人。四個人，輪流做飯，每人一天。按雲林的話來說，做飯也是一種修行，而且特別適合女弟子修行。
但蜀山劍派上上下下對吃都不怎麼講究，一塊饃，一張大餅，就能打發一天了。這些弟子們個個都是練劍狂魔，讓他們把時間浪費在吃食上，是不可想像不能原諒的。長老們都已進入了辟穀境，偶爾喝點水就行。只有三長老是例外，明明可以辟穀，仍然要吃五穀雜糧。掌教真人一閉關，他就安排女弟子們進廚房。只是揮動鍋鏟與揮動利劍，還是有明顯不同的，所以這四個女弟子的廚藝都不怎麼高明，只能是勉強把飯菜弄熟而已，但云林已是相當滿意了。
“既然你三哥廚藝那麼高明，那小師叔你也肯定是個高手。”雲縹縹對下廚還是很犯愁的，既然朱亥對下廚有興趣，就不妨順手推舟，君子哦女子成人之美了。“不如今天小師叔就露一手，讓我也嚐嚐鮮。”
開飯的鐘聲敲響後，準時來到飯堂的就只有雲林這個三長老。“縹縹有進步啊，今天的菜還是挺香的。”三長老誇獎道。“劍能入道，做飯一樣能夠入道。庖丁解牛的故事你們聽過吧？”
三長老挾過一把菜，忽然看向雲縹縹道：“快去拿酒來，今天你的手藝真不錯，我得喝兩樽。”轉而又狐疑道，“不對，縹縹你做不出這樣的菜。呵呵，一定是小師弟做的，我敢肯定是這樣的。”
雲縹縹看了看朱亥，又看了看三長老，一臉的討好：“三長老，你看，小師叔做菜的手藝真的很高明。這段時間我得好好跟小師叔學學做菜。”
三長老笑了笑：“縹縹，你入山也有七八年了吧，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想偷懶吧？”又看了看朱亥，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小師弟，你入山也有幾天了吧？我看你進藏經閣還是挺勤的，但不能光看不練啊。光看不練假把式，我當年呀，光撥劍就練了十年，每天撥劍一萬次，寒暑不斷。”
朱亥咋舌道：“每天撥劍萬次，那得花多長時間？招式還練嗎？”
雲縹縹早把酒端了過來，三長老很舒服地啜了一口酒，緩緩道：“前三年就沒學招式，我師父他老人家根本不教。見我撥劍勉強過關，才開始傳我入門劍法。但內功心法是每晚必修的。”
朱亥眉頭都皺了起來，一臉的苦惱：“可是，師尊她就沒傳我內功心法，藏經閣的那些我又看不明白。”
“嗯，這個，看不明白的可以問我。”三長老很爽快的說，“我們蜀山練氣的法門有兩種，流雲訣和雷神訣。只是雷神訣進階極難，所以我蜀山歷代弟子大多修行的是流雲訣，修行雷神訣的寥寥無幾。”
朱亥猛然省起道：“師尊特別交代過，讓我自行修練雷宗馭氣之法的。”
雲林愕然。雲縹縹道：“長老們，太上長老們，還有我們這一代弟子中，就沒有人修練雷宗功法吧？”
雲林道：“豈止如此，近八百年就沒有修練雷神訣有成的。自雲中子祖師爺傳下修行法門流雲訣，我蜀山派就以劍法見長。雷神訣卻是祖師爺大弟子雷震子所創，剛猛暴烈，須引雷霆之力淬體，以雷霆之意練神，傳聞雷震子修練雷神訣大成之後，是與雲中子祖師爺同日飛昇的。故雷震子雖留下了修行法門，但這數百年來，我蜀山沒有一人能修練雷神訣到小成之境，更不說大成之境。”
朱亥思忖片刻，起身給雲林倒了樽酒，道：“師尊有命，不得不從。三長老，不知那雷神訣可有籍冊傳下？”
雲林盯著朱亥看了又看，最後終是嘆了口氣道：“雲若師叔既如此說，必是另有緣故的。就在藏經閣三樓玉匣裡，只是上三樓須得持有蘊神玉劍才可開啟。想是雲若師叔把她的蘊神玉劍也是傳了給你？”
雲縹縹道：“甚麼是蘊神玉劍？怪道我只能上得二層，原來還需要玉劍這等信物才可更上一層樓。”
雲林笑道：“蘊神玉劍乃是以西崑崙萬年寒玉製成，可以蘊藏一道劍意。本門長老方有權擁有一柄蘊神玉劍，專為開啟藏經閣三樓的鑰匙。”
雲縹縹大喜，把住雲林手臂搖個不停：“三長老，那想必你也是有這蘊神玉劍的，借我用一下罷。”
雲林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道：“縹縹，你就算把我的老胳膊搖斷了也無濟於事。三樓就只得祖師爺與雷震子分別留下的兩道玉冊，內蘊他們留下的流雲劍意和雷霆之意。以你的修為，怕是會被祖師爺留下的劍意絞得粉碎，或被雷霆劈成焦炭。未至神藏境決不可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