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蜀王輝破敵
野孩子與魏無忌自隨杜泮在中軍，眼見鼓角崢嶸，喊殺震天，那裡分得出孰強孰弱，只恨不得立時縱馬衝進秦兵隊裡大殺一陣。
杜泮與龐煖棄前方秦兵萬人隊不顧，揮軍直擊下首秦軍。杜綾綾早翻身下馬，搶過一面大鼓，雙臂掄動如飛，一時鼓聲大振。龐煖回首，微抬起青銅面具，露齒一笑，一聲呼嘯，率千人騎兵隊從右側直撲秦軍左翼部隊，未進射程即彎弓搭箭，一輪拋射後馬不停蹄，從兩軍陣前橫穿而過，箭羽橫空，再撲秦軍右翼。
杜泮眼見秦軍陣腳略動，將手一招，卻見長槍如林，盾牌如牆，麾下七千步卒緩緩推進。龐煖率千人騎兵隊橫穿陣前，一時蹄聲如雷，箭矢如雨。秦軍不忿，左右早有兩支騎兵飛出，尾隨蜀軍精騎而去。此時兩軍步卒方才接陣交鋒，稍一接觸，蜀軍先鋒部隊便破陣而入，七千步卒攻勢如潮，如一枚釘子鍥入秦軍。秦軍左右兩翼部隊席捲上來，反將蜀軍主力裹入陣中。
野孩子與魏無忌自在中軍緊隨杜泮左右，卻見杜泮鎮定如亙，亂軍之中指揮若定，令旗揮動處，錐形陣轉為中心開花陣，四支主力步兵陣徑自向前衝殺，另三支千人隊分頭向左右及後方掩殺。蜀秦兩軍交戰，竟是勢均力敵，一時呈膠著狀態。
野孩子眼尖，早瞧見另一支秦軍萬人隊已殺到近前來，忍不住道：“無忌兄，情況不妙，敵強我弱，恐怕難以久撐。”話猶未了，卻聽得秦軍後方鼓聲大震，一支蜀軍斜刺裡殺出，領軍之人，正是蜀王輝。秦軍回師接戰，一時陣腳大亂，被蜀王輝貫陣而入。
杜泮手持一柄大戟，大呼道：“全力出擊，接應王上。”自領親兵衝鋒在前。
蜀王輝雖然年少，卻甚是神勇，自是一馬當先，舞動長戈衝陣而來，手下竟無一合之將。蜀軍士氣大振，人人奮勇，個個爭先，一時殺得秦兵人仰馬翻。兩隊秦軍抵敵不住，遂合兵一處，向後退卻。
野孩子左盾右劍，與魏無忌緊隨杜泮身後，欲與蜀王輝匯合，故只望蜀軍王旗處殺去。野孩子遙望見嬴輝銀盔白馬，長戈如雪，自領大軍於秦軍隊中縱橫衝突，身上早已血跡斑斑，宛如雪裡梅花。
魏無忌長矛翻飛，雖是隨軍廝殺，卻也氣定神閒，回顧野孩子道：“蜀王勇武不凡，攻擊時機異常老到，更兼泮王子行軍佈陣端的是犀利非常，此仗必可速勝。那樗裡疾雖有準備，只怕也是始料未及，一步緩步步緩，此役其糧草輜重肯定完了。”
野孩子聞言望去，果見一隊蜀兵已殺至秦軍糧草前，就地放起火來，一時濃煙四起，火光沖天。
此時杜泮已與蜀王合兵一處，一時聲勢大振。杜泮道：“秦軍雖敗不亂，領軍之人甚有將才，不可小視。”
蜀王揚聲大笑道：“泮兄所言極是。只是此番樗裡疾老匹夫魚入罾中，再有能耐也不過是釜中美味，只堪與我兄弟佐酒罷了。”
杜泮道：“樗裡疾甚是警醒，想必此時已是回師來援。須火速擊潰此地秦軍，接戰樗裡疾。此刻該小起的鐵騎發起攻擊了吧？”
蜀王大笑道：“正如君言。”號角響起，一支約三千人的騎兵從山林轉角處疾驟而來，旌旗展處，為首之人，正是白起。
野孩子此時正在杜泮左右，如何不知杜泮與白起竟是合作無間，所謂不合，顯是做戲給內間和探子看的，遂更是深服魏無忌先見之明。
秦軍本已處於劣勢，此時被這三千鐵騎破陣而來，如何抵敵得住，竟是兵敗如山倒了。蜀國三路兵馬追殺數里方才休兵，大獲全勝。蜀王傳下號令，一面埋鍋造飯，就地休整一面著人清掃戰場。
蜀軍飽食完畢，有快馬來報，嚴君樗裡疾聞後方糧草被燒，大為震怒，自提三萬精兵來戰。途中收納殘兵敗將，約有四萬人馬，其先鋒部隊距此已不足五里了。
嬴輝聞訊，遂聚眾將於臨時大營議事，道：“先時出其不意，遂獲全勝。只是這樗裡疾足智多謀，慣於用兵，且敵眾我寡，如之奈何？”
野孩子與魏無忌均坐於龐煖身側，卻見杜泮起身道：“啟稟王上，我軍挾擂鼓坡大勝餘威，士氣正盛，正宜與樗裡子老賊決一死戰。依臣之見，莫若王上坐鎮中軍，臣以堂堂之師決戰陣前，上將軍提一勁旅為奇兵突襲，更請龐先生率遊騎騷擾敵陣，或可事半功倍。”
不待蜀王輝搭話，白起昂然道：“大國師此計甚為穩妥，但為速勝計，不若此刻全力出擊，由大國師率眾掩襲秦之先頭部隊，龐先生率精騎側擊，吾自領本部鐵騎繞敵之後方，於兩軍交戰之時透陣而過，或可速勝也。此時挾再勝之威，與樗裡疾老賊決勝。”
蜀王輝撫掌道：“兵貴神速，就依泮兄與小起所言，全軍出營迎戰，各部依計行事。”
野孩子與魏無忌出得營來，卻見杜凌霄杜綾綾兄妹阻住去路，只聽得杜凌霄道：“小魏小亥，大王有令，命我等率百名死士於後方護衛安公主。大王有言，小魏小亥年幼，不該前鋒殺敵，應與安公主暫居後方。”
魏無忌嘿然：“大戰在即，處處皆是戰場，哪有前鋒後方？只是安公主體弱，何苦也來此兵兇戰危之地？”
卻見杜綾綾身後轉出一位少年女子來，身形纖細，正是安安，銀甲錦袍，腰懸利劍，微揚起黛眉，道：“小魏，你二人比我還年幼，卻在浴血沙場。我身為大蜀唯一公主，焉能不與王兄助陣？”
野孩子忍不住出聲道：“安公主此言差矣。我與小魏雖是年少，但騎得馬，衝得陣，更兼小魏武藝高強，能於戰場中縱橫自如，安公主怎能與之相提並論？”
安安雖比野孩子大上幾歲，卻也比野孩子高不了多少，見野孩子頂撞於她，不禁惱怒道：“我也騎得馬，我有小起哥的一百死士保護，不見得比你們差。”
眼見安安與野孩子要起爭執，杜凌霄與魏無忌俱覺好笑，上前做好做歹，一個道：“安公主能得自身安全，自是讓大王與上將軍能安心破敵。”另一個道：“小亥不要性急，少頃有你出力的地方。”杜綾綾則上前拉住安安小手道：“小亥還是個小屁孩呢，安公主何必與他計較。”終是把倆人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