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千門八將
當蕭舜等人從地下賭坊出來時，夜幕已經降臨。
鶴雲城四個城門已然關閉，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出。
但那時對普通人而言。
在韓書怡的運作下，買通了守城的門衛，讓蕭舜一行人得以順利出城。
為了避人耳目，眾人分作兩批，分別從兩個門出城。
蕭舜與絡腮鬍燕何安自南門而出，直奔城外的牛舌山而去。
一路上，蕭舜都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這個沉默寡言的燕何安。
不知道他的身份還好，知曉後，哪怕明知道他是來幫自己的，蕭舜仍是感到有些怵頭。
“索命門……”
出發前，韓書怡與他說的這三個字，一直在他的腦海中迴響著。
這是與千門一樣，同屬外八行中的一門。
只是，這一門早就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在後世那開明的現代世界，已經沒有索命門的生存空間了。
若說千門是靠腦子設局，只為謀取利益的話。
那索命門，就是妥妥的刀尖舔血的一行。
只要價錢到位，被索命門盯上的人，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
難怪韓書怡只是口頭協議，就會這麼痛快地幫他，連契約都不用籤。
有這尊大神在，除非想不開。否則，毀約就等於沒命。
蕭舜也實在好奇，索命門中無庸人。從刀光劍影中歷練出來的，無一不是個中好手。
既然如此，這燕何安為什麼窩在這座小城裡，甘當一個小幫派的跟班？
途中，蕭舜旁敲側擊地想要試探他的底細。
但不管他說什麼，燕何安皆是閉口不言。
蕭舜幾乎都要以為這人是個啞巴時，燕何安忽然輕道：“牛舌山到了。”
抬眼望去，兩人的前方赫然便是一座矮山。
這座山似乎經常有人出入，一條小路，自山腳一直向上延伸。
奇怪的是，循著山路往上走，卻沒見有任何的暗哨。
半山腰處，有一所簡易的棚屋。
院牆裡，燈火通明。從裡面不斷傳來粗狂的笑聲與飲酒碰碗聲。
應該就是這裡了！
蕭舜兩人對視一眼，燕何安會過意來，提起一腳，猛地踹在了木門上。
轟的一聲巨響，本就殘破的院門，應聲而倒，掀起陣陣灰塵。
院落中的笑聲戛然而止，煙塵四散，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朝門口望了過來。
怔了一會，坐在正中間處，一名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忽然指著蕭舜，又爆出一陣哈哈大笑。
“辰時末，巳時未到。”光頭壯漢拍著大腿狂笑：“我贏了！”
說著話，便走到了院子中間，將桌子上散落的銀子、銀票統統攬入布袋裡，邊笑道：“我就知道，他肯定能找到這裡。”
這些人居然在賭自己什麼時候能找到這裡來？！
人群中，徐虎黑著臉也站了起來，他對自己找的這個地方很有信心。
是以，他買的是死局，也就是蕭舜根本找不到這裡。
不曾想，蕭舜不但找到了，而且還這麼快。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加之這裡又是自己地盤。
徐虎的火氣一上來，帶著幾個跟班就衝了上來，將蕭舜兩人圍在中間。
蕭舜沉下臉來，未感絲毫慌張，冷聲道：“放了我家娘子，你的帳再慢慢算！”
這一下，徐虎反而笑了：“你算什麼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說著話，揮手握拳就要砸下來。
恰在這時，卻被光頭壯漢給喝停了。
“徐虎，不準動手！”壯漢道：“讓蕭公子進來。”
那光頭壯漢也不知是什麼人，竟讓徐虎也有幾分忌憚。
含恨地又瞪了蕭舜一眼，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讓開了道。
“在下千門北派李玄，聽聞蕭公子賭技高超，我等想請教一番。不料蕭公子不願賜教，方才出此下策，還望見諒。”
出於意料的是，這光頭壯漢長得三大五粗的，但說話卻文縐縐的，禮數也周全。
“蕭公子放心，尊夫人毫髮未傷，就在屋裡歇著。”光頭壯漢再道：“只要蕭公子能贏了這局，自會將尊夫人送還。”
“不然呢？”蕭舜環視四周，冷冷地反問了一句。
“我這位兄弟，可是眼饞你夫人很久了。”李玄摸著光頭，又望著徐虎說道：“這段時間，可都是我在攔著他們呢。”
話未說明，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蕭舜估摸著場上情勢，院落中，對方足有十幾人，而自己這邊只有兩人。
雖說燕何安是索命門的人，但蕭舜沒真正見識過他的本事。
加上對方人數實在太多，又有人質在對方手裡，雙拳難敵四掌。
“跟我賭，就憑你們這些個人？”
蕭舜已然大致摸清了情況，院中除卻徐虎等人，還有八個陌生面孔。
由始至終，這八人的站位從未變過。
這是……千門八將！
陳老四說得沒錯，徐虎真的請來了千門八將。
可惜，只是下八將。
若單論賭術，蕭舜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裡。
蕭舜的狂妄，李玄絲毫未有放在心上，咧嘴笑了出來。
“若在下學藝不精，輸了這局，自會有別人來討教。”
這他媽的還沒完沒了了。
蕭舜心中暗罵，但也得先過了眼前這關才行。
“說吧，你們想怎麼玩？”
對方顯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蕭舜也只能迎戰了。
“就玩三盤，三盤兩勝。”說話間，李玄抽出一把小刀扔在桌上：“規矩你懂的。”
蕭舜望著桌上那柄泛著幽幽寒光的刀刃，兩人異口同聲地道了一句：“不準出千。”
賭桌規則，凡出千者，自斷一指！
“你能保證信守諾言？”在人家地盤上，蕭舜不得不保險一些，又說道：“我如何信你？”
李玄又是一笑，緩聲道：“千門可容有德無業之輩，不容有業無德之徒。”
“我們手段下作，卻不下流。蕭公子，應該可以相信了吧？”
說話時，他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表現出于徐虎等人截然不同的氣派。
能說出這兩句話，既說明他是正統千門的人，而不是徐虎那種混江湖的街溜子。
若對方真有心為難的話，以目前的形勢，也用不著這麼拐彎抹角。
蕭舜沉吟片刻，點頭問道：“你想賭什麼？”
“聽聞蕭公子玩骰子有一手。”說著話，李玄擺出一個骰盅，又取出一粒骰子。
“一色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