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剝籽挖渠僱不來人常威請全村吃席
常威回想起常向前為了跟蹤雲燁一家離村,走得急,根本沒帶銀兩和值錢的東西。
他猶豫不決,總感覺兩個衙役是在坑他。
還是白荷花有魄力,從荷包裡拿出半兩碎銀。
“官差大哥,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只給半兩碎銀,不就是白跑嗎?
兩個衙役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卻也只能本著不用自掏腰包的想法,收下這半兩碎銀。
而常威看到他們的舉動,頓時急了眼。
“荷花,你上當了!”
半兩碎銀就能讓他們把遺物交出來。
可見那遺物的價值,絕對不超過半兩。
白荷花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但她總感覺,常向前不會坑常威。
“老爺,遺物是死者們的心意,死者為大,還是先給他們收屍吧。”
屍體放在她家門口,燻得是她全家人。
如果遺物沒用處,權當破財消災,還能搏個好名聲。
果然,此話一出,村民們看白荷花的眼神,也沒之前那麼犀利了。
兩個衙役也沒再討要屬於他們的五百文。
把從常向前那裡取來的遺物,交到了白荷花的手裡。
“這是……草籽?”
白荷花愕然。
她沒料到,常向前費那麼大力氣留下的遺物,居然是一把草籽!
常威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就知道被坑了。
反正他是不會額外補償白荷花這五百文錢的。
兩個衙役生怕到手的車費再被要回去,招呼都沒打一聲就快步離開。
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錢都花了,常威朝著傻站在原地的護院們招了招手。
“他們生是我常家的人,死是我常家的鬼,把屍體抬走埋了吧。”
護院們心寒不已:老爺你剛才可是為了省五百文,打算讓衙役把屍體隨便扔了,這會兒裝什麼好人。
白荷花同樣看穿了常威無情無義的真面目。
她知道自己光靠魅力,迷惑不住常威,便只能展現她的利用價值。
“老爺,我覺得這些草籽不是普通的草籽。”
“你想讓我補上你五百文錢就直說。”
身為地主的常威,多少懂得鄉野間的常識。
他分辨不出草籽是哪種草長出來的,但無論怎麼看,它也不會變成價值五百文錢的金子!
白荷花強忍著罵常威小氣鬼的衝動,耐心解釋著。
“我記得雲燁一家離村時,背了兩筐草籽走,這些應該是燈籠果結的籽。”
經過這麼一提醒,常威也想起,自己曾關注過這個問題。
他急忙一把搶過白荷花手裡的草籽,仔細的研究了片刻後,疑惑不減反增。
“開藍花的燈籠果,它不是要等秋後才能結籽嗎?”
“也可能是別的草籽,這應該就是雲燁一家發財的原因!”
白荷花可不管事實到底是怎樣。
先把自己花五百文錢買遺物的行為,標榜得富有價值。
她的這番話,確實說到了常威的心坎上。
找到雲燁賺錢的方法,搶斷財路。
這白雲村往後還是他說了算!
“荷花,多虧你眼明心亮的提醒,這半兩銀子你拿著,我可不能讓你破費了。”
常威從胸前掏出一塊碎銀子,掂了掂,超過半兩了。
好在,多出來的錢,他也沒打算白給。
“荷花,我受了傷沒辦法去查證,你去找找燈籠果的籽,我對比一下是不是它。”
燈籠果在山間地頭隨處可見,開著的藍花十分顯眼。
可想在這個季節找它的籽,比給家裡佃的十畝田全除一遍草還難。
白荷花不想受這個罪,收下銀子,拿手帕抹了抹眼。
“我爹也受了傷,我不能離身。”
“讓你娘伺候你爹。”
常威脫口而出,看到白荷花竟真的掉了淚。
而周遭村裡的不少小夥子,對他投來憤怒的目光,他心中一緊。
孃的!
一群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他一把攬過白荷花,粗聲粗氣的安慰她。
“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
“老爺你真壞~~”
白荷花看破沒戳破。
兩人眉來眼去的,讓感情升溫。
眾人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屍臭刺鼻,讓人感到噁心。
人群裡,有村民悄悄離開,直奔村西。
“沙啦啦……”
雲瑤把剝好的一碗冰粉籽,泡進清涼的山泉水裡。
然後將煮好的石灰水盛進盆裡,澄清備用。
“哥,能搓了嗎?”
窩在椅子上,假裝閉目養神,實際悄悄獵物的雲燁,睜開一隻右眼看了看。
“再泡會兒。”
“哦。”
雲瑤重新坐到小板凳上,接著剝籽。
雲燁無奈地睜開雙眼,抓住她通紅的小手。
“別剝了,明天要交給唐兄近百斤的冰粉籽,照你這麼剝,手指頭剝出血來也剝不完。”
“哥,不剝交什麼?”
“教人,等下午僱人直接打籽篩皮,再把荒田要用的溝渠挖出來。”
除了做系統任務,要親力親為。
有條件讓家人過上輕鬆的生活,雲燁可不想讓他們再吃苦受累。
雲瑤顯然沒往僱人幹活這個方向思考過,驚訝的同時,雀躍不已。
“哥,這是不是叫做,咱們吃肉讓大家喝口湯?”
“可以這麼理解。”
當然了。
那些紅眼病,背後蛐蛐他的,還是繼續去捧常威的臭腳,讓人剝削壓榨去吧。
雲燁見籽泡得差不多了,剛要教給瑤妹怎麼搓最省力。
堂伯雲傑站在籬笆牆外朝裡頭張望。
“大伯,有事嗎?”
雲傑和他爹在祭祖的時候,要拜同一個老爺爺。
家裡落難時,雲傑曾偷偷塞給他爹一百文錢。
這事雲燁知道後,連同其他堂叔伯的人情,全記在心裡。
“燁娃子,常向前是不是知道你家賺錢的秘密?”
這……雲燁也不會通靈術,他還真不知道死人知道多少事。
正好要僱人幫工呢,雲燁便招呼大伯進來慢慢說。
並告訴爹孃去辦招工的事,找到人後,他好根據出產數量去催熟。
現熟現割,免得被別人摘了桃子。
“燁兒,我和你爹這就去村裡找大家來幫忙。”
王秀娥喜滋滋的去叫平時玩得好,暗地裡借過她糧的老姐妹。
至於那些背地裡說風涼話的,兒子說了。
嘴太碎手上出不來活兒,不招!
村民們聽說雲燁要僱人幹活,不光計件給工錢,還管晚飯,心思都活躍了起來。
但不少人吃了閉門羹,心裡又怨又恨。
“牛什麼牛,掙倆兒錢還真當自己是財主了。”
“白雲村最大的財主,可不是你雲燁!”
經常在背後說雲燁一家風涼話的白松和白鍾,計上心頭。
雲燁不讓他們好過,他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雲燁順風順水,過上好日子。
很快。
還在村東頭指使護院抬屍找籽的常威,就知道了雲燁要僱人幹活的事。
白荷花聽說雲燁都開始僱人幹活,光是指揮別人就能賺錢,不停地吹著耳旁風。
“老爺,可不能讓雲燁成功拉攏人心,更不能讓他開荒種田賺大錢。”
“我也不想看他風光大賺,可天要下雨孃要嫁人,他要請人我能攔得住嗎?”
常威三番兩次受挫,賠了銀子死了人,此時有些意興闌珊。
白荷花只能絞盡腦汁,趕緊給他出主意。
“他不是缺人手嘛,咱們辦喪席整個肉菜請大家來吃,就能讓他知道,這白雲村到底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