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賠不起那就依大良律令頂格處置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雲燁冷著臉扯過他家盛米的原裝袋子,解開口袋繩,抓出半把米塞到韋旭的手裡。
“這種米,是萬里挑一的精米,它不僅顆粒大還有肉香味,是一位高人專門送給我家的。”
雲燁不屑於訛詐,也沒說假話。
可饒是見多識廣的韋旭,聽到他的解釋,還是倍感吃驚。
“世上真有這種米?”
韋旭攤開手,不大的雙眼睜得溜圓。
米粒進水的時候,確實感覺比別的米更圓潤。
等親眼看到才知道,雲燁說得不誇張。
“這米好像比咱們種的白米顆粒大三四成。”
“顏色也更白一些,看不到一點兒黃。”
“你們聞聞,好像確實有一股肉味。”
之前幾個曾暗中幫助過雲燁一家的堂親,開始造勢。
雲燁看到他們閉眼吮吸空氣,沉浸其中的模樣,好險沒有笑場。
這米確實有股淡淡的肉香,但你們離著二十步開外,能聞到才有鬼了呢!
“確實有一股肉味!”
韋旭把米粒放到鼻尖不用仔細嗅,也聞到了。
再看每一粒米,都像是精挑細選的貢米一樣飽滿,大小一致。
他相信了雲燁的說法。
“京城有種貴人們吃的米,據說是用肉骨頭磨成粉當肥料,長出來的就有肉味,但一畝地也只能選出半斤符合這種條件的米,一兩米價格就要好幾兩銀子。”
韋旭沒見過這種米更沒嘗過。
只是聽京城來的貴人,在飯桌上閒談時,提起過一兩句。
當時還覺得貴人們是在吹牛逼,如今拿到實物才知道。
還是他見識太短淺。
光是聞著手裡這把米的味道,就能想象得到,肉味的米蒸出來能有多香!
“燁娃子家的一兩米,就能賣好幾兩銀子?!”
村民們先是驚得合不攏嘴,然後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們終於知道,雲燁一家怎麼突然有錢買地置業了。
一定是賣米得來的!
“燁娃子家祖墳冒青煙,有高人指點,馬上要飛黃騰達了。”
“幸好咱們沒學楊氏她們落井下石。”
“我還借了峰哥五十文錢呢,我說啥了我!”
有人歡喜有人愁。
楊氏看了一眼從她家搜出來的一斤米,一下子慌了神。
她急忙跪到雲燁的腳下,扯著他的褲角求情。
“我不知道你家的米和白米不一樣,我也沒捨得吃,燁娃子,你行行好就當我沒拿過,放過我這一次吧!我賠不起這麼多錢啊!”
“賠得起就能偷嗎?”
楊氏無語凝噎。
掉下的眼淚裡沒有任何悔意,只有痛恨。
痛恨雲燁為什麼有錢了,還要和她斤斤計較。
韋旭見雲燁不打算原諒楊氏,而楊氏也沒有要賠錢的意思。
他只能公事公辦,下達最後通牒。
“賠不起,也沒有自首的行為,那就依大良律令頂格處置,打斷一隻手,服徭役抵賠償。”
除了要賠失主的銀子,還有縣衙的那一份。
這樣的處罰,相當於讓楊氏去幹一輩子苦力來抵賠償。
楊氏身體猶如爛泥一般,跌倒在地,嘴裡還在唸叨。
“完了……徹底的完了……”
亂世用重典。
雲燁絲毫不同情自作自受的楊氏。
有了楊氏的前車之鑑,覬覦他家財富的村民,也要掂量掂量。
就算打得贏他手裡的奈米農具,要不要冒死給他家搞破壞。
“官差大人明鑑,偷東西的只有我媳婦,是她騙我說這是燁娃子一家給她的,我不知情啊!”
楊氏男人開始極力撇清關係。
“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著我呢,媳婦,你快說句話啊!”
楊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默許她男人的指責。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事韋旭見得多了,他只是不滿的告誡男人。
“從犯也要打十棍,另外你家值錢的都要沒收抵賠償,往後你家賺的錢,要定期上交縣衙。”
農戶人家本身沒多少積蓄。
值錢的也就一些傢俱和糧食,還有勞力。
抄完家還要把賺的錢上交給縣衙,一輩子也別想擺脫負債身了。
楊氏的男人連忙對著人群裡的老孃,以及兒女使了個眼色。
白雲村是呆不下去了,趕緊收拾細軟跑路吧!
羅氏知道求雲燁沒有用,更不想斷手。
她忙不迭的表態:“我偷的少,賠得少,我願意全賠!”
“媳婦你放心,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不能讓你去服徭役累死你。”
她的男人同樣十分負責任。
羅氏偷的東西,加起來也就一兩銀子。
物歸原主,再交二兩賠償,夫妻倆一人打了三十棍,就算了事。
但經過這件事,羅氏一家也沒臉在白雲村呆下去,更不敢挨著雲燁一家住,擔心遭報復。
打爛的屁股都來不及上藥,舉家投奔親友去了。
“還剩下拿桌椅板凳的和常員外。”
韋旭瞪了一眼一直跪著沒起身的白大富。
但凡此人不是常威的老丈人,他早就加重刑罰了。
白大富嚇得脫口而出。
“賠!我賠!我女兒有錢!”
白荷花的五十兩聘禮全給了她弟弟,剩下的錢,是她攢了許久的嫁妝,左不過五兩銀子。
賠掉二兩,比要她的命還難受。
“老爺……”
她眼淚汪汪的給常威暗送秋波,希望對方能夠大方的從手指縫裡漏出幾兩碎銀來。
可常威一門心思,只想弄清楚雲燁買田置地的錢,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白荷花的秋波無人接收,只能不情不願的帶衙役回家拿錢。
賠了錢,以示懲戒的三十棍,也不能免除。
“啊!!!”
白大富被打得吱哇亂叫。
不少村民看得解氣直叫好。
這邊,常威不等韋旭開口處置自己。
他主動從袖子裡掏出二兩銀子,咬緊牙關,一臉屈辱地遞到雲燁的面前。
“我和護院都沒偷東西,只是破壞了一些傢俱,這些錢足夠你家重新打一套傢俱了。”
在常威看來,二兩銀子免除一頓打,雖然這錢花得肉疼,但可以破財免災。
脫了褲子當眾捱打,不光是丟臉的問題,往後再想管理刺頭刁民,可就難辦了。
雲燁如他所願,收下了二兩銀子後,忽然狡黠一笑。
“常威,這二兩銀子只是賠償傢俱的,可你帶人帶刀擅闖民宅的罪名更嚴重,你是想讓韋都頭的人打你們呢,還是我親自動手呢?”
持刀擅闖民宅,不是為了偷盜,那隻能定性為強盜。
當場打死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