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偷我的手打斷吃我的腸拉穿
報仇不趁早,墳頭長滿草。
來都來了。
他總不能讓白大富這些賊不走空的人們,空手而歸。
“韋都頭,謝謝你替我證明了身份。”
雲燁朝韋旭拱手致謝,轉頭喊瑤妹給四位衙役大哥倒水喝。
韋旭無奈苦笑,剜了一眼惹事生非的常威。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沒別的事,咱們去量地吧。”
還真有別的事讓你去辦。
雲燁站在門口沒讓步。
“幾位先喝了水再說吧?”
“不去你家裡喝嗎?”
就在韋旭狐疑不解之際,雲瑤和王秀娥,一人手裡捧著缺了小半邊的兩個陶罐,從茅草屋裡快步小跑而來。
跑到大門口,巴掌大的一汪水,只剩一口了。
韋旭的臉快黑了。
他剛替雲燁出了口氣,就讓他拿不知道哪個土堆裡扒拉出來的廢陶罐喝水嗎?
“算了,這水我們喝不起,你趕緊帶我們去你買的田地,我們量完就走。”
回去就告訴楊主簿,姓雲的少年有多怠慢他。
下次再有這種事,誰愛跑誰跑,可別叫他專門跑一趟了。
雲燁看到韋旭微慍的模樣,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韋都頭,我知道怠慢你們了,但誰叫我們前腳出門,後腳家裡就進了賊呢。”
被點名的幾人,心虛的縮了縮頭,下意識的想轉身逃跑。
但他們轉念一想,雲燁又不知道是他們偷的。
這會兒離開,不就成了不打自招讓人懷疑了嗎?
乾脆留下來看熱鬧,看雲燁被偷了還無計可施有多憋屈。
他們見到雲燁一家賺錢的嫉妒心理,也能平衡一些。
雲燁掃了眼沒有離開的賊偷,繼續告狀。
“家裡只剩下這些碎陶罐沒被偷走了,我妹和我娘為了讓你們喝上水,洗了好幾遍才洗乾淨這些陶罐。”
在雲燁的示意下,雲瑤和王秀娥展示出她們洗得通紅的雙手。
雖說這不是專門洗陶罐,而是清理房屋灑掃時造成的。
但韋旭還是明白了,自己誤會了雲燁一家的心意。
悔得想當場扇自己一巴掌。
他趕緊讓三個手下,一起接過破陶罐,將裡面乾淨的山泉水一飲而盡。
“真甜!”
韋旭將陶罐還回,朝著雲瑤兩人抱拳一拜。
“多謝!”
一直衝在前頭的白大富等人,看到韋旭和雲燁稱兄道弟,嚇得臉色慘白。
本以為這些官差是來抓雲燁的。
現在不會突然改口來抓他們吧?
韋旭當然沒有那麼閒。
既然謝過了,這種山村裡發生的雞毛蒜皮的盜竊案,可以先放一邊。
左不過丟了幾隻碗,少了幾條凳,損失不過一兩銀子,立了案都嫌浪費人手調查。
太陽都落山了,韋旭還要抓緊回縣衙覆命呢。
雲燁知道誰也不想加班幹活,於是他只能故作惋惜的低聲下套。
“韋都頭別客氣,要不是家裡被盜,我一定親手製作幾碗星曜樓賣的冰粉,讓你們消暑解渴。”
“我不愛吃冰……冰粉?”
韋旭下意識想婉拒。
等發覺聽到的是城裡剛時興的新鮮詞,他大吃一驚。
“雲兄弟,你會做星曜樓賣的冰粉?”
今天縣城裡發生了一件大事。
星曜樓推出一種聞所未聞的食物,名叫冰粉。
據說一碗溜滑滑的冰粉下肚,既不像碎冰一樣寒氣逼人,還更有清涼解燥之效。
一碗冰粉加紅糖水,半兩銀子起步。
配料另外算錢,賣得奇貴,但也賣得特別快。
像韋旭這種一個月才賺二兩半碎銀的班頭,既沒財力去嚐鮮,也沒人脈去佔隊。
近期想吃得上冰粉,除非有人請客。
雲燁還以為韋旭和白耀祖一樣,不知道冰粉的貴重性。
既然知道,省了他解釋了。
“不瞞韋都頭,唐兄賣的冰粉就是我提供的原材料,配方也是我教給他的,正因如此,唐兄才特意派人帶我去找的楊主簿辦理了落戶。”
“原來如此!”
韋旭還好奇呢,不記得楊主簿有窮親戚在白雲村啊。
他再看院子裡頭,那三間漏風掉草的茅草屋。
只覺得這是雲燁一家財不露白的偽裝。
他認為眼前這件盜竊案,應該當成大案來處置!
“雲兄弟,你家丟了什麼財物?大概值多少兩銀子?”
雲燁還沒回答,常威先焦急的催促起來。
“韋都頭,趁著天還沒黑,抓緊時間丈量田地吧,等會兒晚上走山路就不安全了。”
韋旭用審視的眼神打量著急於轉移話題的常威,出聲試探。
“難道偷盜雲兄弟家中財物的,是你常員外?”
“不可能!我又不缺這仨瓜倆棗的!”
常威極力反駁。
儘管沒有偷拿雲燁家裡的東西,但他為了找尋神兵利器的蹤跡,特意派護院進屋,翻了個底朝天。
確實也摔爛了不少舊東西。
換作別人的話,常威可以當作無事發生。
但云燁不是省油的燈,他擔心被訛!
“不是你就別多嘴,耽誤了我們辦差,小心拿你去縣衙審問!”
平時韋旭還給常威幾分薄面。
現在是翻臉不認人,只想替雲燁把事情辦妥當。
這次吃不上冰粉不重要,混個交情比結個怨要強。
韋旭犀利的目光,掃向人群之中。
發現了幾個眼神閃躲的人,他當機立斷,指揮手下們。
“把他、她、她……那幾個滿頭冒汗、渾身像是長了蝨子的村民,全都拎到前面來!”
雲燁順著韋旭的手指看去,那叫一個佩服。
不愧是衙役們的班頭,有經驗有能力。
指哪兒打哪兒,一擊即中。
一直往後縮的白大富,還有站在前面不敢走的楊嬸羅嬸和她們的丈夫。
全讓三個衙役給拎到了大門前。
“剩下無關的人往後退!”
韋旭發話了。
其他村民見狀,連忙往後退。
常威站在原地不動彈,又被韋旭訓了一頓。
“常員外,這事到底有沒有你的份兒?”
韋旭不耐煩的呵斥。
“有你,就自首賠雙倍的銀錢!沒有查出你來,超過一定數額不光要賠錢,還要打板子,嚴重的要砍手,你以前經常丟東西處置賊偷,這事你不是門兒清嗎?”
這話除了教訓常威以外,韋旭還是想給那些手腳不乾淨的村民,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既能節省大家扯皮的時間,也不傷村民之間的和氣。
是他們縣衙處理山村案件時,常用的敲打的手段。
可誰知他的話說出去,就像石沉大海一樣,掀不起一點兒水花。
雲燁見這些人死不認賬,眼中閃過一道兇光。
“既然沒有人主動承認,等我抓到是誰偷了我家東西,偷我的手打斷,吃我的腸拉穿!”
白雲村誰不知道雲燁下狠手時有多兇殘?
白大富被嚇得打了個哆嗦,卻還死鴨子嘴硬的狡辯。
“你全家出門不在村裡,怎麼知道是我偷了你家東西,總不能官差大人隨手一指,就誣陷是我偷的吧?”
“對啊,就算我家是燁娃子的鄰居,他家丟了東西,也不能先往我身上賴啊!”
“誰能作證是我們偷的?讓他站出來!我們跟他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