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舔狗不舔了,就只剩下“狗”了
誤會?
你在河邊洗衣服被常地主逼得差點跳河,你不喊救命,那燁娃子能誤會,然後冒死去救你們這對野鴛鴦?
燁娃子會因此得罪了興頭上的常地主,捱了毒打和針對?
楊嬸和羅嬸強忍住痛罵白荷花,是個又當又立的臭表子。
誰叫白荷花飛上枝頭得罪不起了呢,只能上趕著巴結。
幻想著白荷花從雲燁手裡拿到白米後,賞她們半斤嚐嚐。
“荷花,你往西邊走兩步,聞著味兒就知道我們說的是真是假了。”
雲燁家就住在村子最西頭,她家在最東頭。
白荷花半信半疑走了幾步後,雙眼放光,狠狠地嚥了一大口口水。
真的是米飯的香氣!
“好你個雲燁,不是說有好吃的,全給我送來,居然揹著我吃獨食?”
白荷花和爹孃打了聲招呼,腳步飛快地往雲燁家衝去。
白大富夫妻倆也沒攔著。
靠著女兒御男有術的本事,他們這些年沒少享福。
“當家的,我趕緊把鍋洗出來,等會兒蒸米飯。”
“蒸半斤米夠吃了,剩下的留著耀祖休假回來再吃。”
夫妻倆誰也沒考慮過,女兒可能空手而歸的情況。
因為只要女兒提出要求,再誇雲燁幾句,那傻小子就會暈頭轉向找不到北。
乖乖的把白米獻上!
……
灶臺前。
雲燁正犯愁。
油鹽短缺沒調料,該怎麼料理兩道野菜?
“不怪瑤妹煮豬食給我吃,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思來想去,他只能把大米飯從鍋裡盛出來,想著煮開水把菜焯熟,用鹽涼拌湊合著吃。
剛把飯盛出來,木門“哐啷”一聲發出巨響。
“誰啊這麼沒禮貌,摔壞了門你賠得起嗎?”
雲燁以為是楊嬸和羅嬸,厚著臉皮又回來討飯吃。
走出屋,就看到一個十六七歲,長相只能稱得上清秀,身材中上。
渾身上下穿紅披綠,打扮成熟的像二十來歲的姑娘,正用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幽怨地盯著他。
“白荷花?你怎麼來了?”
“雲燁哥哥,聽說你為了我鬧絕食,我擔心得吃不下飯,特意來看看你。”
白荷花能夠預料得到,雲燁聽到她的話,既感動又自責,主動邀請她去家裡坐坐。
甚至不用她開口,知道她沒吃飯,會把家裡的白米拿出來讓她帶走。
如果雲燁追問,她為什麼要嫁給常地主,又說是常地主逼迫她,不得不嫁。
提前設想好一切的白荷花,右腳都抬起來了。
“砰!”
雲燁用力地關上她面前的那扇木門。
他見白荷花因為吃驚,差點被拍到臉也沒鬆手。
並不停用門扇懟著白荷花的臉,逼著白荷花往後退。
“白荷花,你以後別來找我玩了,我沒空搭理你。”
白荷花第一次被雲燁拒之門外,震驚過後,她氣得差點轉身就走。
以前雲燁巴不得多聽她說幾句話,如今竟敢給她甩臉色?
可想到家裡沒有白米的份兒上,她只能擠出一個委屈的哭臉。
“我知道你氣我嫁給常地主,可我也沒法子……”
雲燁冷眼瞧著白荷花巴拉巴拉,賣力地表演著低階的茶藝。
等她狡辯完,雲燁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不解的問她。
“你找我到底有啥事?講重點!”
白荷花一臉倨傲的暗哼一聲:你家有白米還不趕緊拿來給我,還用我主動開口嗎?
但她還要保持體貼為人的形象,於是一臉擔憂的反問。
“落戶的事,你家打算怎麼辦?”
“涼拌。”
“雲燁哥哥你不要灰心,我相信你一定能挺過難關的,我很擔心你,你絕食我也沒有心情吃飯。”
雲燁聽明白了白荷花的來意。
他沒想到這女的臉皮比城牆拐角還要厚。
本來沒空搭理她,既然她自己上門找吃苦頭,當然是成全她的“關心”啦!
“荷花妹妹,你不要擔心我,你回家好好吃飯。”
“可是我家沒有白米了……”
“我家有不少呢!”
雲燁的話讓白荷花雙眼一亮,她就知道自己幾句話,就能拿捏得住雲燁這個痴情的傻小子!
“你家這麼困難,我怎麼能收你家的白米呢?”
你他媽的知道我家困難,還滿心算計的開口要?
雲燁假裝原主那個舔狗附體,順著她的話茬往下說:“荷花妹妹,這是我給的,不用你收。”
“謝謝雲燁哥哥,雲燁哥哥真大方。”
畫餅又不是真給餅,誰不大方啊?
雲燁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吃什麼米不是吃,這樣,我把你家的糙米換成白米,爹孃他們知道了,也不會找你麻煩的。”
“這……”
白荷花還頭一次,遇到雲燁要往回拿東西的。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雲燁見她不上當,四十五度角抬頭望天,假裝深情款款。
“我家都要當流民逃荒去了,這是我臨走之前唯一能對你做的了。”
“逃荒去?那你家帶不走的那些家當,讓我家幫你看管吧?”
白荷花想要榨乾雲燁最後一滴價值。
反正等她嫁給常地主,當了地主夫人,想佔雲家這片房屋,就是一句話的事。
這片房屋不值錢,轉賣給別的佃戶也能賣一兩銀子呢。
雲燁故作不知她的算計,忙不迭地點頭。
“好,把你家閒置用不著的東西,都搬到我家來佔著地方,免得隔壁楊嬸她們霸佔了去。”
白荷花想到引自己來的,就是楊嬸和羅嬸。
哪裡不知道她們故意看熱鬧的心思。
確實擔心雲家這三間破房還有那些鍋碗瓢盆,被那些愛佔便宜的村民佔去。
白荷花用手指造作的勾起一縷劉海,別到耳後,對著雲燁眨眼微笑。
“雲燁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守好這些家業的。”
用不著,我自己來。
雲燁在白荷花的帶領下,進了白家。
除了把他之前給白家的碎米,連同楊嬸羅嬸兒子們給的十斤糙米,一股腦全部順回了家。
藉口也是現成的。
“我家白米有一大袋子呢,不多拿些回去,重量差太多,爹孃發現會找你家要的。”
白大富聽到這話,根本不攔著。
甚至還給雲燁搭了把手,把村裡小夥送的一些閒置的板凳籮筐,統統要往雲燁家裡搬。
就像當初原主有什麼好東西,都往白荷花家搬一樣。
不過他是打算,按照女兒說的,提前占房屋去的。
路上碰到有村民詢問:白大富這是要搬家嗎?
白大富為了防止落人話柄,被人戳脊梁骨,說自家趁火打劫,謊話張嘴就來。
“這不是燁娃子家遇到困難,和我家荷花也有關係,我家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雲燁看到村民們那一臉看到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敢置信的表情,強忍著沒笑出聲來。
瞧瞧這助人為樂的思想覺悟有多高。
幫他把不用還東西的藉口,編得天衣無縫。
而白荷花瞧見村民不相信她爹的話,還不停朝雲燁使眼色。
“雲燁哥哥,你不用感謝我們,以前你總照顧我家,這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
嘴上說著不用,其實是必須要表態的意思。
雲燁很上道,連忙真情實意地向父女倆保證。
“大富叔,荷花妹妹,我謝謝你們全家,你們放心,等我家渡過了難關,一定有你們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