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富可敵國
兩人走進錢莊，只見步凝霜掏出一個身份牌子，不多時，便有一個掌櫃模樣的人匆忙從內閣小跑而出。
“不知藏雨閣主親至，小的怠慢了，還望貴客海涵。”
掌櫃的身形微胖，一路小跑，額頭上更是滿是汗水。
看向步凝霜眼神，更是有一抹敬畏神色。
涯角城來了這般貴客，自己今年的業績，怕是又要添上一筆！
“無妨，我就是來這裡支取一些盤纏。”
步凝霜微微擺手，她展露身份，不過是想讓事情更效率一些。
掌櫃的也不墨跡，帶兩人直接來到二樓貴賓室。
堪堪落座，還不等掌櫃的說話，許爍便率先開口。
“掌櫃的，你們這裡，也支援跨國交易？”
掌櫃的一愣，“四海商行允許跨國存取，不過手續費要高一些...”
“畢竟舟車勞頓，客官也要多擔待些。”
能跟步凝霜一起來的客人，他自然不敢怠慢，連聲答道。
“我在大梁都城的四海商行也有存過不少錢財，想在這裡取出來，要收多少手續費？”
許爍眼神一亮，繼續追問道。
若是在大梁財務真如步凝霜所說，沒有被柳相然查抄，那自己豈不是發財了？
“可以是可以，但兩地相距極遠，恐怕我們要收取客官百分之三十的手續費。”
“您看還要取嗎？”
掌櫃的也不隱瞞，直接試探性開口道。
四海商行是支援跨地存取不假，但距離越遠，手續費自然越高。
“別說三十了，要是真能取出來，五十都行！”
林耀咧嘴一笑，滿不在乎。
開玩笑，自己曾經也算是大梁第一紈絝。
那些金山銀山，就算扣掉一半，也算得上富可敵國！
“不知客官名諱？”
掌櫃的一愣，權當是遇到了冤大頭，下意識問道。
“大梁，許長遊之子，許爍。”
一語落地，屋內忽然落針可聞。
“你...您是大梁大將軍，許長遊之子？”
掌櫃的面容驚駭，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
許長遊常勝將軍的未名，傳遍四海。
眼下，大梁與大遼交戰，更是連戰連捷，將遼帝圍困于都城，威震天下。
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竟說自己是許長遊之子？
“這有什麼冒名頂替的必要嗎...”
許爍苦笑一聲，老爹名氣太大，自己走到哪都像個冒牌貨，還真是個讓人頭痛的問題。
“他可不只是大梁大將軍之子，還是北國當朝駙馬，名氣可比奴家要大多了！”
步凝霜掩嘴輕笑，在一側出言解釋道。
“許駙馬？”
掌櫃的眼神一亮，這是逮到了一條大魚啊！
大將軍之子，當朝駙馬，跨境支取，這手續費，怕不是個天文數字！
“嗯，我應該在大梁還有不少財產，你幫我查一下？”
時間過去太久，許爍都有些不太確定。
畢竟當年全靠老爹狐假虎威，自己有多少零花錢，還真沒太注意過...
“客官稍等。”
掌櫃的也顧不上一旁步凝霜，一遛煙小跑的朝門口跑去。
“想不到，令尊聲名顯赫，在這涯角城，都能有如此大威望。”
步凝霜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許爍一眼，頗有些訝異。
雖說她也聽說過許長遊威名，但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涯角城掌櫃，都對許長遊名諱耳熟能詳。
“威望又有什麼用，連自己親兒子都保不住，要流亡國外，自己還得給迫害者賣命...”
許爍苦笑一聲，有些無奈。
父親忠心為國，換來的只有猜忌。
當年丹陽一役後，兩人更是再未相見。
只能從大梁連續推進的捷報中，偶爾聽到父親的名諱。
“柳相然新君即位，能以女兒身坐穩帝位，也算是手段狠辣之輩。”
“許將軍軍中威望極高，又手握兵權，遭人猜忌也在情理之中。”
步凝霜微微頷首，長嘆一聲。
權利和政治的鬥爭，受苦的，往往是沒什麼心機的武將。
兩人談話間，掌櫃的已經一路小跑回來。
“許...許駙馬，查明瞭，您在四海商行的存款，有...”
掌櫃的看著手中賬簿，眼神有些古怪，語氣也一時卡殼。
“掌櫃的，你一個錢莊老闆，報數還要賣關子的？”
許爍一怔，旋即有些無語。
這年頭，報個賬還要吊人胃口不成？
“許駙馬誤會了，是這後面的零屬實太多，我還在數...”
掌櫃的擦了擦額頭汗水，連忙解釋。
“這筆錢，一共是一千三百二十一萬兩零三百二...”
“許駙馬，您要取多少？”
掌櫃的過了半晌，終於數清了後面一長串的零，有些戰戰兢兢道。
大梁一年賦稅，也不過千萬兩銀子。
這許爍在四海商行的存款，更是能抵得上北國將近兩年賦稅！
都說許長遊為人清廉，這許爍，怎會私藏如此驚天財富？
“許駙馬，真人不露相，你竟然藏得這麼深...”
一側，步凝霜也愣住了。
想到前些時候說的要接濟許爍，現在看來，跟笑話無異。
這財富，買十個藏雨閣都夠了！
“這麼多？”
雖然在自己名下，但他也有些傻眼。
自己親爹兩袖清風，為人清廉，自己雖是紈絝，但遠遠不如其他官二代。
這筆錢，哪來的？
“掌櫃的，這筆錢的來源，能查一下嗎？”
許爍也很懵圈，這掌櫃的，別是數錯零了吧？
“許駙馬，根據賬本顯示，最近一年，您父親一直在往這個賬戶匯款。”
“匯款地址，都是大遼的各個省份...”
掌櫃的面色有些茫然，大梁的常勝將軍，怎麼要跑到大遼匯款？
“大遼？莫非是戰鬥繳獲的戰利品？”
步凝霜的訊息渠道自然要比這掌櫃靈通些，略微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許長遊最近在外征戰，人肯定在大遼不假。
這麼多錢，要麼剋扣軍餉，要麼就是戰利品瞞而不報...
為了防止被柳相然盯上，匯入許爍賬戶，似乎成了最優解！
“這老爹，把我的賬戶當成洗錢賬戶了？”
許爍輕撫額頭，有些無奈。
無形間，自己居然成了工具人？